翌日,正月十三。
嚴格來說年還沒有過完,但安雅已經(jīng)從家里跑了回來,白小柒和陳朔打了聲招呼,便挎著小包出來找小伙伴玩耍。
時值二月初春,微風吹過,兩人結(jié)伴在街上閑逛,安雅一路上都在吐槽自己過年這段時間的相親經(jīng)歷,末了才問道:“你呢,你年過的怎么樣?每天都在干嘛?”
“吃飯睡覺,有時候和你打打游戲,然后上網(wǎng)課做練習冊?!?br/>
“?。俊?br/>
聽到這句,安雅怔了怔,隨后問道:“大過年的他都不讓你歇著?還逼著你學習?”
“是啊?!?br/>
白小柒嘆了口氣,皺著小眉頭也開始悶悶的訴苦:“陳朔非逼著我學習,他說我沒有寒暑假,要趕緊把課程補起來,不能當九年義務教育的漏網(wǎng)之魚。
他還說人要不讀書活的不如豬,不學習只會越來越愚蠢,容易被人騙,三觀也容易被帶跑偏,會跟著別人打拳什么的,反正在學習的事情這家伙就特別嘮叨,每次都要說好多話?!?br/>
看著白小柒悶悶不樂的樣子,安雅不由捂著嘴笑起來,就知道肯定是她男朋友強迫的。
指望這女孩自己學習根本不可能,記得去年裝修新房那會兒,她每天都來找自己玩,小挎包里還整天裝著本小學五年級的數(shù)學書。
剛開始以為她是好學,但很快就發(fā)現(xiàn)并不是,因為她每次學習的時候都愁眉苦臉的。
“挺好的,就得有人逼著你,不過他打拳這個純粹是瞎說,你怎么可能會打,有個愛你的男朋友,長得又漂亮,馬上還要結(jié)婚,吃飽了撐的才去網(wǎng)上打拳?!?br/>
“對呀,我不會打的,但還是要學習?!?br/>
“他也是為你好,就是有點直男。”
“直男?”白小柒怔了一下,這個詞匯她聽過很多次,但一直不太理解是什么意思。
“不直嗎?”
兩人說著話拐進路旁的奶茶店,在柜臺處要了兩杯奶茶,安雅接過小票,趁著等候的時間又繼續(xù)道:
“你現(xiàn)在有自己的網(wǎng)店生意,馬上還要有自己的家庭,其實學不學習的無所謂,但他還整天逼著你學習,強迫你做你不愿意做的事情.....”
說到這,安雅不由停頓,轉(zhuǎn)而道:“呃,這樣一想總覺得好像更直了?!?br/>
“更直了?”白小柒撲閃撲閃眼睛,腦袋里莫名其妙的閃過某種生長在陳朔身上的東西,但瞧瞧安雅的表情卻發(fā)現(xiàn)她并沒有開車。
自己果然學壞了,沒有司機,但卻主動上了高速。
“嗯,不過直男也有直男的好處,起碼比起那種每天凈琢磨怎么花言巧語的撩妹哄女孩,玩一段時間就噼腿找下一個目標的海王式渣男要強上無數(shù)倍,我記得你男朋友是大學畢業(yè)對吧?”
“對?!?br/>
“你看,他是大學,你呢,小學還沒畢業(yè),他讓你學習看書是想開拓你的思維,想和你擁有更多的共同語言,雖然是在強迫你,也可能會惹你不高興,但他其實在為了你們兩個人的長遠考慮?!?br/>
說到這,安雅忍不住撇撇嘴,忽然感覺自己莫名其妙的吃到了一嘴的狗糧。
白小柒若有所思的點點頭,“原來是這樣嗎?”
“那不然呢,放個正常人誰沒事逼著女朋友學習,天天黏在一起吃喝玩樂,再做點運動鍛煉鍛煉身體的不香嗎?”
這時兩杯奶茶做好,安雅伸手接過來,把那杯正常糖的遞給白小柒,轉(zhuǎn)口繼續(xù)道:“再好看的長相也總有膩的那一天,新鮮感也會隨著時間被慢慢的消磨掉,感情有時候也很脆弱,想長遠下去,總要做些努力,這個你明白吧?”
“不是太明白?!卑仔∑鈸u搖腦袋,對這句話不是很贊同,她覺得自己和陳朔的感情只會越來越深,永遠也不會膩。
“.......”
安雅有些卡殼,這么淺顯的道理怎么還不明白。
也許自己想錯了,她男朋友讓她學習只是想讓她變聰明?
.....
兩個女孩從奶茶店出來,白小柒咬住吸管嘬了一口奶茶,在街上左右瞧瞧,忽然有些想回家,側(cè)頭看著安雅問道:“接下來要回去嗎?”
“回什么回,你都不知道我這些天在家里過的什么日子,我必須得好好彌補回來?!?br/>
安雅沒有咬吸管的習慣,含著吸管用力把珍珠吸上來,“我這下準備去剪個頭發(fā),然后再做個燙染?!?br/>
“現(xiàn)在還沒出正月呢,不能剪頭發(fā)?!?br/>
“沒出正月咋了,你別那么迷信,剪個頭發(fā)又不可能真的死舅舅?!?br/>
“正月不剪頭不是因為死舅舅,是思念舊制的意思?!?br/>
“那就更沒事了,等我剪完頭發(fā)就跟我舅舅這么說?!?br/>
安雅把自己的長發(fā)扯過來瞧瞧,“再說又不是我想在正月剪發(fā)的,要不是過年我爸媽非要我去相親,我肯定年前就做了美美的頭發(fā),而不是這個時候才來做。”
說著,她抬眸瞧一眼白小柒,“怎么,你不想去?”
“嗯,我想回家?!?br/>
“才剛出來就要回家?走吧,陪我一起去做頭發(fā),我一個人坐那兒連說話的人都沒有?!?br/>
“那...”
見她明顯還有些糾結(jié)的樣子,安雅直接放出殺手锏,“你現(xiàn)在回家是上網(wǎng)課還是做練習冊?”
聽到這話,白小柒立馬就不糾結(jié)了,不過她不承認自己是在逃避學習,完全是因為前段時間陳朔說想讓自己剪成披肩發(fā),所以才打算過去剪一下。
她左右環(huán)顧一圈,問道:“咱們?nèi)ツ膬杭纛^發(fā)?”
“就在咱們那個小區(qū)門口,離得近,我就在那兒辦了張卡,手藝馬馬虎虎,能看,走,咱們現(xiàn)在就過去?!?br/>
兩人所處的地方離小區(qū)不遠,十來分鐘就走了回去,進到店里,安雅拿著美發(fā)冊子開始挑選,半天才挑好顏色發(fā)型,末了把目光看向白小柒,“你呢?不做個頭發(fā)?”
“不做?!?br/>
“我請你?!?br/>
“不做?!?br/>
白小柒坐在旁邊用手指繞著自己的頭發(fā)玩,本來準備剪個頭發(fā),但等進來之后才發(fā)現(xiàn)自己失算了。
心里想著,她又拽下一根頭發(fā)看看,黑色的頭發(fā)瞬間恢復成原本的白色。
那個家伙想讓自己剪成披肩發(fā),但這樣一來根本就沒法剪。
剪一根兩根還看不出來,但披肩發(fā)要剪短一半,一剪刀下去,掉落的一大把黑色頭發(fā)全變成白色,肯定要上新聞。
回家得把這事和陳朔說說,告訴他沒法剪頭發(fā),正好自己也舍不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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