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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21章?打劫,劫只鳳凰
鳳無憂也被鬧了個面紅耳赤,這種閨房私話,誰讓那個死男人拿到大庭廣眾下來說了?
還好,玄林這話給她搭了個臺階,鳳無憂敷衍地點了下頭,就順勢把話題轉(zhuǎn)開:“駙馬給我們留了多少東林軍在境內(nèi)?”
“約摸四分之一。”通傳兵很快回話。
東林軍在逃散的過程中拉成一個很長的戰(zhàn)線,他們一直都是吊尾追擊的,但兩側(cè)游弋的哨騎卻也大致能看到蕭驚瀾是從什么地方截斷的。
說及正事,通傳兵又盡責起來,繼續(xù)稟報:“駙馬已經(jīng)命人戰(zhàn)據(jù)了邊境關(guān)卡,東林人正在沖關(guān),該如何做,請殿下指示?!?br/>
指示?這種時候還有什么好指示的嗎?
都已經(jīng)是關(guān)門打狗了好嗎?
蕭驚瀾留下的這些人,正好是以鳳無憂現(xiàn)在擁有的兵力,可以輕松吃下的人數(shù)。
這個男人的判斷,向來精準。
鳳無憂伸手向前一揮:“全速前進,全殲東林軍!”
戰(zhàn)斗,再一次打響。
南越軍現(xiàn)有的將領(lǐng)各自催促本部人馬奮力向前,要把留在南越境內(nèi)的東林軍全部留在此處。
其實每一個南越軍心中也都憋著一口氣,南越可是他們的地盤,可他們卻在自己的地盤里被別人圍著打得那么憋屈,他們心里能好受嗎?
但凡是有守土之責的邊境軍人,就都受不了這種事情。
這根本不是打擊,而是羞辱。
因此,雖然他們經(jīng)過了數(shù)天被圍,經(jīng)過了一夜大戰(zhàn),又經(jīng)過了數(shù)日追擊,早就已經(jīng)是強弩之末,可是到了這個時候,卻又硬是從身體深處擠出一股力量,大吼著向前沖去。
反觀之下,東林軍的處境就要差得多了。
他們從大勝到大敗,再到潰逃,好不容易逃到了邊境,結(jié)果,居然被他們最怕的蕭家軍給堵在了邊境,這心里,豈是絕望兩字可以形容的?
所以一開始的時候,南越軍打得極順。
但這種情況只維持了一段時間就消失了。
因為,東林軍此時也意識到了,前面的邊防線被蕭家軍守死,這也就意味著,他們根本不可能突破。
而身后的南越軍群情洶洶,分明是卯足了力氣要來出先前的一口氣。
換言之,他們現(xiàn)在根本無路可逃。
可是螻蟻尚且偷生,何況是人?
身處絕境,爭亦是死,不爭亦是死,那總要爭一爭,才算不枉來這世上一遭。
因此,他們反而被激發(fā)出了兇性,干脆也不逃了,就反身過來和南越軍戰(zhàn)成了一處。
見到前面的情況,鳳無憂也不由皺眉。
是她疏忽了,居然把這么重要的事情都給忘記了,居然沒給東林軍留一條假生路。
就如圍城始終都要圍三缺一一樣,一個人一旦覺得自己還能活,那么,拼命的心思,也就沒有那么重了。
“娘娘,這種情況下,下了命令也沒有用的。”聶錚在一側(cè)小聲說了一句。
鳳無憂一眼望前,知道聶錚說的是有道理的。
戰(zhàn)線拉得太長,從蕭家軍守住的關(guān)卡處到他們現(xiàn)在銜尾追擊的地方,至少也有四五里,他們的指揮系統(tǒng)其實早就已經(jīng)不能通達了,就算傳出命令去,也不可能被有效的執(zhí)行。
現(xiàn)在戰(zhàn)場上的情況,幾乎要完全取決于每個局部戰(zhàn)場的小隊軍官,指揮得當,此處就能獲勝,而若是指揮不當,那被南越軍反撲之下造成死傷,也是極之自然的。
不過好在,現(xiàn)在總體情況是南越軍占優(yōu),就算有幾個小戰(zhàn)場出現(xiàn)了問題,也不會影響大局。
畢竟,現(xiàn)在南越的人數(shù),士氣,都占著上風,有哪里失利了,邊上的人自然會補過去。
東林士兵這英勇一時的反撲,注定只是曇花一現(xiàn)罷了。
事已至此,鳳無憂也就不再多話。此時的情況,已經(jīng)完全不是她能控制的。
她現(xiàn)在只能等,等這場戰(zhàn)斗結(jié)束,然后再整備兵員,清理戰(zhàn)場。
就在南越軍和東林軍大戰(zhàn)的時候,燕云、東林、南越邊境處,卻又有一隊人馬,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輕取了因為調(diào)兵前往鳳無憂處而顯得空虛的要塞。
“大王……”術(shù)侖縱馬躍到拓跋烈身前:“大王,問清楚了,蕭驚瀾一日前率軍從這里經(jīng)過,一路沿著南越和東林邊境向前?!?br/>
馬上,一個身材高大,面容野性的男子筆直高坐,眸子里都是精光。
若是鳳無憂看到,一定會從骨子里寒一下。
拓跋烈的眼睛,不管什么時候看,都好像野獸一樣充滿了侵略性。
他嘴唇一掀:“我們跟著?!?br/>
說完,便雙腿一夾,率先打馬往前走。
“大王!”術(shù)侖一邊把命令吩咐下去,一邊立刻跟上。
“大王……大王可否跟臣交個底,我們這次到底是來做什么?”
他們可是只帶了一萬人,就這么點人,卻深入南越境內(nèi),太危險了。
拓跋烈眼睛一瞇:“想知道?”
術(shù)侖連忙點頭。
拓跋烈哈哈一笑,忽然踢了一下馬肚子,揚長而去,只有聲音張揚地飄過來。
“當然是趁火打劫!”
術(shù)侖直接給愣住了。
跑到南越境內(nèi)趁火打劫?
雖然他們輕取南越邊關(guān)很讓人意外,可是,有這樣的打動的嗎?
正思忖著,拓跋烈的聲音又傳了過來:“快點!晚點就劫不到了!本大王這一次,要劫只鳳凰!”
……
南越邊境附近,南越軍圍殲東林軍的戰(zhàn)役持續(xù)了一下午又加一夜,才終于告一段落。
說起來是南越軍占了上風,但留在南越境內(nèi)的東林軍也有一萬多人,這一萬多人又都起了拼死之心,真想要殲滅起來,也不是那么容易的。
再加上,南越多山,無形中增添了許多的掩蔽之處,想要消滅這些人就更加不容易了。
就算是現(xiàn)在,也還有不少東林軍并沒有完全被殲滅,而是各自潰逃,但比起大部隊來說,這只是一小部分,也就無所謂了,可以在后面慢慢收拾。
此時,南越軍也都累得不行了,鳳無憂就命人鳴金收兵。
此時的南越軍萬萬不能讓他們自己散去,越是這個時候越是要收攏,否則的話,到時候想收都收不攏,更不用說整頓南越邊防了。
看著南越軍官紛紛聽令去做事,鳳無憂卻是把聶錚叫了過來。
“有沒有皇上的消息?”鳳無憂問得很正常,可不知道為什么,她一問出口,就有一種周圍的人都伸長了耳朵的即視感。
聶錚也難得扯動了一下唇角。
這可是自鳳無憂昏迷之后,他難得會有些輕松的時刻。
“回娘娘,皇上派人傳了消息,說是最多再一日,一定回轉(zhuǎn)。”
至于戰(zhàn)況,蕭驚瀾沒說,鳳無憂也懶得問。
她家那男人,她不用想,都知道這次一定是厭極了上官幽蘭。
因為她昏迷,蕭驚瀾一直沒心思搭理別的事情,但有些事就是不用查都是清清楚楚明明白白的。
烏覲和江桐勾結(jié),烏覲害死了長孫云尉,烏覲要把鳳無憂移魂,烏覲給鳳無憂下了命咒。
可是,烏覲是東林的使者。
這中間的關(guān)系,還用問嗎?
更不用說,鳳無憂才剛剛醒來,經(jīng)歷過這么嚴重的事情之后,連調(diào)理幾日都來不及,就要即刻趕往南越,這更是上官幽蘭做的好事。
蕭驚瀾對上官幽蘭早就不耐煩了,先前是有蕭老夫人護著,蕭驚瀾身為人子沒有辦法,后來則是沒機會直接和她對上。
這一次,蕭驚瀾還會放過她嗎?
鳳無憂甚至都想提前給上官幽蘭寫個挽聯(lián)了。
她一向講究有仇就報。
不過偶爾,這種不需要親手報仇的感覺,也挺好的。
心里暗搓搓地甜蜜,面上卻是動聲色,只是看著南越軍的收攏。
她現(xiàn)在可是一軍主帥,要淡定,要繃住,要有氣勢。
除去戰(zhàn)斗減員和掉隊的,現(xiàn)在的南越軍總數(shù)還是在三萬人左右。
這么多人想要收攏也是個大工程,而且還是散落在各處的。
鳳無憂時不時地下一兩道小命令,各處的南越軍官也把各自的情況反饋上來,戰(zhàn)場之上,倒是這些帶著翎羽的通傳騎士比較忙碌。
聽完一處匯報,鳳無憂正要下指示,忽然袖口被用力地拉了一下:“娘娘,你看!”
鳳無憂下意識抬頭,立刻瞇起了眼睛。
前方一騎通傳正在飛馬奔來,他不僅插上了代表最緊急情況的三根羽翎,甚至還揮舞起了一面黃色三角形小旗。
這是緊急中的緊急,只有最緊急的軍情才會用到這種全副武裝。
這種時候,會有什么軍情會嚴重到需要用到如此裝束?
鳳無憂的神情立刻凝重。
來騎到了跟前立刻翻身下馬,大冷的天氣里,一臉一身都是汗。
“殿下,緊急軍情,前方二十里外發(fā)現(xiàn)大隊北涼騎兵,最少在萬騎以上。”
萬騎!
“你沒弄錯?”鳳無憂直接追問了一句。
北涼的騎兵出現(xiàn)在南越本來就已經(jīng)足夠匪夷所思,還是萬騎,怎么可能?
“不會有錯!”這個騎兵抹了一把頭上的汗:“是前方駐軍點以鋒火傳來的訊號,他們?nèi)f不不敢拿這種大事來開玩笑?!?/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