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甘的話音未落,一陣刺耳的警笛聲傳來。緊接著,幾輛警車開進了別墅里。
警車上下來了十幾個全副武裝的警察,而章瑾譽也從一輛路虎車上走了下來。
章瑾譽本來是參加阿甘和顏晨曦的婚禮的,結(jié)果新娘失蹤了,婚禮也就進行不下去了。
祁熠辰和方杰都忙著找顏晨曦,章瑾譽就只好負責(zé)送來賓們安全離開。
隨后,又發(fā)生了甘家的事,章瑾譽就回刑警大隊集合隊伍,這才趕來甘家別墅。
阿甘一指甘哲宇,對章瑾譽說:“把他帶走吧!”
章瑾譽一揮手,兩名刑警就上前押住了甘哲宇。
甘哲宇知道大勢已去,忽然就撲倒在地,用完好的那只胳膊抱住了甘沅春的腿:“爺爺,你救救我!我錯了,我不要股份了,我也沒有想傷害你,求你再饒過我這一次吧!”
甘沅春長嘆一聲:“小宇啊,是該讓你收收心了!”
他當(dāng)初顧念甘哲宇是甘家的孩子,逼著阿甘讓他回到了甘家??墒撬貋碇?,都做了寫什么???
放著懷孕的妻子不照顧,幾歲的孩子不管,更別說孝敬爺爺和父母了!
他做的只有花天酒地,逍遙快活!
你胡混也可以,醉生夢死一輩子,甘家也任了!可是他偏偏賊心不死,一次次禍害甘氏,現(xiàn)在還鬧出了人命!
這樣的人還救他何用?還不如讓他進去接受改造,也許能改改他的性子!
因此,甘沅春的話,就算是放棄甘哲宇了。
齊麗君一直在旁邊站著,看到兒子要被警察帶走,甘沅春束手不管,就急了。雖然這孩子不爭氣,可是這是她唯一的兒子,她也不能讓他后半輩子在監(jiān)獄里度過??!
因此,她拉著甘淞華的胳膊:“你快向小浩求求情,小宇不能坐牢了,他這輩子會毀了的!”
甘哲浩甩開她的手,冷聲說:“他現(xiàn)在已經(jīng)毀了,還能毀到哪兒去?你沒聽到小浩說的那些事嗎?那都是你的好兒子干的!這樣的兒子不要也罷!”
“不,他是我們唯一的兒子啊,你忍心讓他再監(jiān)獄里受苦嗎?”
甘淞華看了一眼甘哲宇,冷聲說:“讓他接手接受教育,也未必不是好事!他這樣再胡作非為下去,還不知道會落下什么樣的結(jié)果呢!”
齊麗君見甘淞華也不管甘哲宇,就噗通跪在阿甘的面前,懇求道:“小浩,你哥知錯了,求你原諒他這次吧!我一定勸他學(xué)好!”
阿甘一皺眉,沒想到齊麗君會這樣做。
他連忙往旁邊走了兩步,錯開了齊麗君,冷漠地說:“我不是沒給你機會,是你們不知道珍惜!”
再甘哲宇回到甘家時,他就說過,那是他給他的唯一的一次機會!
他向章瑾譽一擺手:“帶走吧!”
章瑾譽對自己的手下說:“帶走!”
兩名警員架著甘哲宇從地上站了起來,向警車走去。
這時,于鶯鶯一手扶著腰,一手拿著一張紙走了過來,說道:“等一下!”
所有的人的目光都轉(zhuǎn)向于鶯鶯,不知道她想做什么。
于鶯鶯這次沒有像上次那么哭鬧,為甘哲宇求情,而是很冷靜地走到了甘哲宇的面前,把那張紙遞了過去,說:“你現(xiàn)在簽了字再走!”
這張離婚協(xié)議書,還是甘哲宇回來之前,于明旭給于鶯鶯的。于鶯鶯一直放在抽屜里,她以為自己用不著。
可是今天,她卻把它拿了出來。
那不是一張普通的紙,它以為了一種情感的結(jié)束??墒乾F(xiàn)在,于鶯鶯看著它,心里竟然沒有絲毫的波瀾。
這,也許就是心死的感覺吧!
甘哲宇詫異地望著于鶯鶯,他的心瞬間就墜入了谷底。
他還以為,她走過來,是要為他求情的,沒想到她竟然要和他離婚!
此時的甘哲宇一身的狼狽,他將面臨的是暗無天日的牢獄之災(zāi)。
在這一刻,爺爺放棄了他,爸爸放棄了他,沒想到于鶯鶯也要放棄他了!
他瞪著眼睛,瞅著于鶯鶯:“離婚?你特么這時候向老子提離婚?”
于鶯鶯死寂的心,還是因為他的這句話,泛起了一絲的漣漪,但是那是苦澀的漣漪!
于鶯鶯淡然地說:“是,這時候是不合適,在你上次被抓走的時候,我就應(yīng)該提出來的!”
“于鶯鶯,你知道你在說什么嗎?你是我老婆,我現(xiàn)在落難了,你非得要落井下石嗎?”
于鶯鶯苦澀地一笑:“甘哲宇,你還知道我是你老婆???你和別人鬼混的時候,有沒有想過我是你老婆?說好這一個月陪著我,哈,你竟然給我玩暗度陳倉!你在外面寵那個小明星,那個小模特的時候,怎么不想想我是你老婆?”
于鶯鶯想起甘哲宇做的這些事,她簡直嘔心得想死!這樣一個男人,她卻愛了那么多年!
夠了,到這里就夠了,已經(jīng)沒有什么可以期待的了!
她痛苦地搖搖頭,接著說:“算了,說這些也沒用,我受夠你了,不想再繼續(xù)承受下去了!我們離婚之后,我不會要你一分的財產(chǎn),這個孩子我一樣會生下來,我會一樣把他養(yǎng)大,你就放心吧!簽字吧!”
甘哲宇羞愧地低下頭,他知道自己是多么地混蛋,也知道自己深深地傷害了這個柔弱的女人。
可是即便如此,現(xiàn)在他也不愿意離婚,不愿意放開這個女人的手。她也許將是他以后漫長牢獄生涯中唯一的眷戀!
他終于在這個女人面前放下了姿態(tài),柔聲軟語地說:“鶯鶯,能不能不離婚?我會沒事的,我回來后好好陪你,好不好?”
于鶯鶯望著甘哲宇,這個男人,到現(xiàn)在還在癡人說夢嗎?
她淡淡一笑:“不用了,我不需要了!你給的希望太渺茫,我等不起了!還是快點簽字吧!我們夫妻一場,我不希望鬧得太難看!”
她說著,把手里的離婚書和一只鋼筆遞了過去。
甘哲宇見于鶯鶯鐵了心要離婚,心頭火氣。他咬牙切齒地說:“想離婚?沒門!我右手被甘哲浩擰斷了,簽不了名,所以你就死了這條心吧!”
于鶯鶯的臉一白,一時瞅著甘哲宇不知道說什么好。
阿甘看了看于鶯鶯,有些心疼這個女人,就說道:“你先回去吧,我會讓他和你離婚的,甘家該補償你的,一點都不會少!”
甘哲宇一聽這話,沖阿甘怒吼道:“甘哲浩,你憑什么管我和她的事?哦,我知道了,你是不是因為你的新娘跑了,你就要把我的婚姻也攪合散了?哈哈哈,除非你打死我,不然我就不離婚!”
阿甘聽他提到了自己的婚禮,顏晨曦逃婚和甘哲宇逼迫甘沅春幾乎是同時發(fā)生的,他一直在甘家,怎么會知道酒店里發(fā)生的事?
難道說,他和顏晨雨內(nèi)外勾結(jié)?
阿甘再聯(lián)想到顏晨曦那天在酒店發(fā)生的事,他一把抓住了甘哲宇的脖領(lǐng)子,猩紅的眼睛閃著嗜血的光芒:“甘哲宇,顏晨曦出事,是不是你操縱的?”
甘哲宇看到阿甘瘋狂的樣子,不僅不害怕,反而哈哈大笑起來:“哈哈,你現(xiàn)在才知道嗎?怎么樣,被自己的女人和兄弟一起被判的滋味不好受吧?”
“真的是你?你這個混蛋,畜生!”
阿甘一手握住甘哲宇的肩膀,一直手握拳,瘋了似的打在他的身上。
甘哲宇被兩名刑警架著,動彈不了,只有挨打的份。
他一邊慘叫著,一邊還不忘刺激阿甘:“哈哈,要說你也真夠賤的啊,你的女人都被你的兄弟睡過了,你還巴巴地想娶她進門!你還真是為甘家抹黑!”
“你特么住口,你信不信我打死你,為顏晨曦報仇?”阿甘掐住甘哲宇的脖子,甘哲宇的臉瞬間漲得通紅,再說不出話了。
齊麗君見狀,連忙上來推阿甘:“你住手,你會掐死他的!”
阿甘正在氣頭上,一甩手,力氣有些大了,把齊麗君甩到了一邊。
齊麗君站立不穩(wěn),摔倒在地上。
這一段的地面,正好是鵝卵石的,而齊麗君穿的是件半袖的連衣裙,她倒在地上,腿和胳膊都被堅硬的石頭硌破了,鮮血流了出來。
齊麗君就趁勢撒開了潑,她連滾帶爬地抓著阿甘的腿:“你要摔就摔死我,我也不活了,你休想害了我兒子!”
阿甘厭煩地掙脫開齊麗君,如果不是給甘淞華幾分面子,他早把齊麗君踢一邊去了。
因為齊麗君這一折騰,阿甘掐著甘哲宇脖子的手就松開了。
甘哲宇大口地喘著氣,見他的媽媽就像是一個潑婦一樣,完全沒有了豪門貴婦人的優(yōu)雅華貴,心里一陣難過一陣氣惱!
從小他和媽媽相依為命,無論他怎么胡鬧,齊麗君在他的心里都是第一重要的存在。
而現(xiàn)在自己的媽媽受了欺負,他這個做兒子的不為她報仇,誰還能為她報仇?
甘哲宇怒從膽邊生,他一眼看到了自己掉在地上的那把手槍,一咬牙,猛地撞向那兩名刑警,然后一個前滾翻,左手拿到了那把手槍,然后槍口對準了阿甘。
“甘哲浩,在這個世界上,有你沒我,有我沒你,你去死吧!”
他說著,就毫不猶豫地扣動了扳機。
啪!噗!
隨著一聲槍響,一溜血線噴濺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