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沈姑娘,你這是怎么了?”李嬸子擔(dān)憂的問道。
沈初九回神,搖了搖頭:“嬸子我沒事,勞煩您幫我收著藥材,待會兒您去賬房,會給你結(jié)算一筆?!?br/>
說完,沈初九徑自去了前院。
這一天,沈初九始終有些心神不寧。
會是安凌薇嗎?
應(yīng)該不會的吧!
以她的針法,安凌薇應(yīng)該被刺破中樞神經(jīng),就算不死也成植物人了。
可是楓璇帶來的消息,安凌薇被容淵止……挑斷了手腳筋,這一切又嚴(yán)絲合縫的吻合上了……
應(yīng)該……不會吧?或許是自己想太多了。
沈初九忽然一笑,早說前塵往事都過去了,自己何必又自尋煩惱。
——
慕修寒平日里也不經(jīng)常來醫(yī)館,但若是來了,一待便是一整天。
他依然在院兒里蹲著逗貓,元寶懶洋洋的弓腰,偶爾齜牙亮出爪子嚇唬一下慕修寒,男人倒也不怕。
“你又在折騰元寶。”沈初九有些無奈的走過去,嗔怪道。
元寶聽到了主人的聲音,一下子精神了起來,邁著貓步就來到了沈初九的腳邊,末了還傲嬌的看了慕修寒一眼,仿佛在說有種你再欺負(fù)我試試。
“嘿你個小東西,以為抱個大腿老子就拿你沒辦法是不?!改明兒我就問問大廚會不會做貓肉?!蹦叫藓D時就覺得自己好像被一只貓給鄙視了,萬分惱火。
“行了,別跟元寶鬧了。”沈初九寵溺的將元寶抱起,一邊撫摸一邊坐到了慕修寒的旁邊:“你方才說的事,我去?!?br/>
或許是因為激動吧,慕修寒的臉一下子就紅了:“去?”
“嗯?!鄙虺蹙劈c了點頭。
慕修寒蹭的一聲站了起來,因為激動,甚至他的臉色都微微泛起了幾分潮*紅:“初,初九,你親口說的,應(yīng)下了可就沒有反悔這一說了!”
說完,歡天喜地的告辭:“內(nèi)什么,行,你先忙著,我去準(zhǔn)備準(zhǔn)備?!?br/>
沈初九隨意應(yīng)了一聲,她沒想到是,慕修寒嘴上說的準(zhǔn)備,竟是去準(zhǔn)備她在慶典當(dāng)天所穿的衣物。
三天后,開國慶典伊始。
本該是主人的慕修寒卻放下了皇家之間的必要的交際,反而偷著閑來了沈初九的住處。
“初九初九,瞧瞧這件衣服怎么樣?我親自給你選的,喜歡嗎?”
喜歡嗎?
沈初九笑容彎彎的看著侍女將那件兒百褶如意裙打開,
那是件藕荷色的宮裙,錦繡一般的裁剪,宛若白玉流蘇,其間更是點綴著碧色梅花,再配上件翠紋織錦羽緞斗篷,說不出的高貴雅致。
“挺好!”沈初九一笑。
在天啟時,她向來一襲紅裝。
只是為了盛裝見情郎!
而今,這一身藕色,便也應(yīng)了那佳人獨(dú)立,絕世傾城!
“你們覺得如何?”沈初九將視線轉(zhuǎn)向兩女。
楓璇楓葉早幾日便在醫(yī)館住下,平日里照顧沈初九的衣食起居,手巧的楓璇就著衣物,替沈初九梳妝。
楓葉不會做這些,只能在旁邊撐著腦袋看著,時不時的發(fā)出一聲感嘆:“小姐,你真好看?!?br/>
聽了贊嘆,沈初九淡淡一笑,心里卻高興不起來。
楓璇從銅鏡中看不懂沈初九是何表情,但想都不用想,便知道小姐的心思。
曾幾何時,主子也親自替小姐選衣,場景重現(xiàn),小姐怎能不神傷?
慕修寒卻不知道這些,在看到沈初九出來的那一瞬間,他只覺得自己的一顆心都跟著沈初九走了。
好不容易緩過神來,慕修寒這才走到了沈初九身邊:“我、我們出發(fā)?!?br/>
這一刻,他似乎有那么一點理解容淵止了。
當(dāng)初那男人可是不止一次的阻撓別人見沈初九,如今……他也想這么做了。
金屋藏嬌!
若是得沈初九這般美人,試問這世間又有哪個男人能舍得讓他人看?
看著身邊男人癡戀的眸子,沈初九又是一笑,淡淡的落了一聲:“走吧!”
入了皇宮,沈初九這才發(fā)現(xiàn)南岳皇室和天啟的不同。
這兒沒有男女分席一說,大殿里,男男女女相顧而坐的場景比比皆是,一派祥和模樣。
慕修寒拉著沈初九坐到了自己的位置上,幾杯酒落腹,話也便多了起來。
但凡是來上前攀談的朝官、女子,他都能應(yīng)對自如,可那副吊兒浪蕩的樣子,偏生讓他的那些兄長們提不起懷疑的心思。
沈初九暗笑一聲,這慕修寒,看似放蕩不羈,實際上卻長著一顆玲瓏心呢!
“皇上駕到~!九千歲駕到~!”
一聲高聲唱報,正主終于出現(xiàn)了。
呵,出來不帶著皇后,卻帶著個太監(jiān)。
沈初九暗道一聲可笑,帶著些許探究看向了走向高位的兩人。
南岳的皇帝老態(tài)龍鐘,再加上身子比較消瘦,走兩步路都像是要散了架一樣,皇帝身后一步的位置,便是九千歲了。
這位九千歲雖說年有四十,但歲月似乎并沒有在他的臉上留下太多痕跡,看起來卻十分斯文。
能混到這份上,都已經(jīng)不是太監(jiān)這般簡單了,從皇帝和九千歲出來的那一刻起,所有人的目光帶著崇敬,皆是越過了皇帝,落在了九千歲的身上。
沈初九余光瞥見慕修寒的眉頭微微皺了一下,轉(zhuǎn)瞬又展顏。
眾人跪禮朝拜:“皇上萬歲萬歲萬萬歲,卓廠公千歲千歲千千歲?!?br/>
皇帝虛抬了抬手,便一門心思的往龍椅上坐,看那副樣子,仿佛多說一句話,都要?dú)饨^一般!
這南岳的皇帝,已經(jīng)行將腐朽。
廠公卓文才滿面春風(fēng),俯視了一圈眾人后,這才抬手:“免禮。”
九千歲雖笑著,但目光卻幽幽落在了沈初九的身上。
沈初九只覺得自己仿佛是被毒蛇盯住了一般,渾身的不自在。
這位卓太監(jiān),是個不好對付的東西。
起初她還想著不過是個太監(jiān),再如何位高權(quán)重,能重到哪兒去?可現(xiàn)如今看來,這太監(jiān)果真只手遮天,連皇帝怕是都成了他的提線木偶了。
他……從暗樓手里救出的人是誰?為何會不遠(yuǎn)萬里,冒盡危險的前去救?
只是沈初九想著,思緒卻被另一聲唱報打斷。
“天啟皇子容淵止,前來進(jìn)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