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冥修殿
冥修殿,只是一個培養(yǎng)死士的組織,早先并無實處,自從滄溟坐上冥修殿的頭把交椅后,滄溟便在了無人煙的深山中尋得一處寶地修建了冥修宮。
冥修宮的主殿建在百尺之下的懸崖下,崖上經(jīng)年不竭的瀑布遮住了冥修宮的入,而這天然的水簾外就是深有百丈的湖泊。深谷內(nèi)兩側(cè)崖壁上生滿了奇花異草,但崖壁卻異常陡峭,所以從未有外人來過,而谷下湖泊中又有兇猛的水獸無數(shù),若是有人落下,便絕無生還的可能。
所以這么一處異常兇險卻景色叢生的地方,是滄溟最愛待的地方,滄溟愛清凈。
冥修宮的殿內(nèi)燃起了經(jīng)年不滅的鯨油燈,四壁和穹頂上方鑲嵌著隕石,在鯨油燈的映襯下折射出藍色的光澤來,照的整個大殿異常詭異。整個大殿由七十二根巨大的石柱支撐著,每個石柱上都雕刻著八只飛舞的游龍。
大殿正上方,是用原石雕刻而成的寶座,其上也有八條游龍的暗紋,并且每條游龍形態(tài)各異,栩栩如生。
斜倚在寶座上的正是一襲紅衣的滄溟,此時,他正閉著雙眼,似是睡著了一般,一張禍國殃民的絕世美艷在燈光的映射下更加魅惑。
“主上?!?br/>
大殿中不知何時已多了一個人,此人正站在大殿正中央,著一襲利索的云紋暗錦,手持佩劍,恭恭敬敬的對著上方俯首。
滄溟微微睜開了雙眼,“你速去西涼,通知離墨,定要保住李廣的性命,”滄溟打了個呵欠又補充道,“只有三天時間?!?br/>
殿中人不卑不亢的回道,“一天即可?!?br/>
滄溟揮了揮手,那人退下。冥修殿又恢復了駭人的寂靜,只是滄溟此刻怎么也不能閉上雙眸。
只見穹頂正中間懸浮著的那顆昔日淡藍色的隕石此刻又露出淡淡的薄霧,片刻卻又消散不見。這樣的異象在半月前就開始出現(xiàn)了,只是滄溟并未多留意,可后來深思,半月前正是漢軍與匈奴在上古一帶交戰(zhàn)的難舍難分的時候,難道這隕石竟和大漢的氣數(shù)相通?
滄溟看著上方的隕石,眼底似是廣闊的深潭,輕嘆了氣,喃喃道,“他的沒錯,冥修殿一直都在這泥潭中。”
上林苑
九歌在上林苑的日子似乎是恢復了平靜,只不過多了東方朔這么個難纏的人物來叨擾九歌的清凈,日子長了,九歌竟也習慣了,當做東方朔是個空氣。東方朔這個人很是幽默風趣,有些時候,九歌聽他的話也會應上兩句打趣的話。
這日,不出意外地,九歌剛把花草搬到營房門,抬頭就看見一雙繡著祥云的靴子,東方朔這廝又來了,這個月已經(jīng)第三次了,簡直比九歌和曹忠敘舊的次數(shù)還長。
“常侍郎今日可好啊。”
這是九歌這一個月來頭一回主動和東方朔打招呼,東方朔顯然有些不自然,一副受寵若驚的表情,“為夫怎么瞧著你今日有些不一樣呢?!?br/>
九歌嗤嗤笑了,嘴上還是十分的不饒人,“今日手癢,很有較量的興趣呢。”
東方朔一聽這話,再看九歌眼中迸射的寒光,隨即向后退了兩步,“別鬧,別鬧?!?br/>
九歌只是想逗弄一下東方朔,并未真心想較量,于是繼續(xù)忙著手中的活計。
淵冥劍在九歌的日日擦拭中,變得更加鋒利,劍身的寒氣更是和九歌極為吻合。
東方朔靠在門邊,注視著九歌的一舉一動,“你還未告訴我,你的名字?!?br/>
“終不疑?!惫珜O九歌想都不想脫未出。
“終不疑”這三個字,是這兩個月來,九歌聽得最多的名字了,九歌不禁笑了一聲,若是一直下去,可能有人重新叫回她公孫九歌的時候,自己可能會有些生疏吧。
“我又不是三歲孩童般好糊弄,”東方朔嘴角撇了撇,“見你的第一面,我就自報了家門,你倒好,至今都不告訴我你的真實名字叫什么,真是個養(yǎng)不熟的?!?br/>
“養(yǎng)不熟?”九歌聽到東方朔出的這三個字甚是敏感,那日,那個人也是這般罵自己是個養(yǎng)不熟的狐貍。
“你可不就是只養(yǎng)不熟的狐貍,”東方朔湊近公孫九歌。
九歌的眼前不禁聯(lián)想到那日在御沐閣的種種來,一時間,耳鬢緋紅。這些都逃不過東方朔的眼力。
“怎么,原來你在垂涎我的美色啊。”東方朔彎腰與九歌對視。
九歌聽到東方朔的自夸,看著眼前放大的東方朔的俊臉,即便東方朔生的確實英俊好看,但自己也不至于像是餓狼一樣對他過分貪念。
九歌穩(wěn)住心神,盡量不讓自己吐出血來,“我若是垂涎你的美色,還會留你到今日?”
東方朔看著九歌閃爍的眸子,心中感覺怎么也看不夠,但還是起身道,“真是可惜,我還當你對我把持不住呢,哎~”最后東方朔的一聲輕嘆似是失望。
九歌忍不住白了東方朔一眼,“少自作多情了。”
雖然習慣了九歌的冷漠,東方朔還是不肯放棄,一點點的試探,“在這兒,你可無聊?”
“無聊?!边@點九歌是不否認的,除了每日的訓練和曹忠聊天解悶外,九歌的生活似乎過于清閑了些,不似前世那般刺激。
“上林苑范圍廣闊,珍禽走獸不計其數(shù)?!?br/>
“那又如何,這些東西是千篇一律,外人看來是個瑰寶,在我看來,左不過是個皇家別院罷了?!本鸥韬敛豢蜌獾某隽俗约簩ι狭衷返目捶?。
東方朔又問,“外面和這里,哪個更好?”
“自然是外面,外面是廣闊天地,不似這里,只是滄海一粟。”九歌低頭仔細擦著劍身。
“若我娶你,可好?”
九歌停下了手中的動作,明顯感受到了自己心里莫名停頓了幾秒,空氣似乎有些凝結(jié),九歌不語,又開始細細的擦拭著淵冥劍。
東方朔笑了,目光落在了九歌手中的淵冥劍上,“見你日日擦拭著它,可劍不淬血,終是不夠鋒利。”
“你的是,”九歌舉起了淵冥劍抬眸看向東方朔,“我竟沒有悟出這個道理來。”
東方朔目及九歌嘴角噙著的邪笑,眉間輕微皺了皺,“弒夫,不可,不可~”
“起來,常侍郎總是這般無理,自從見我就一一個為夫,真就這般想做我的夫君不成?”九歌還是將話題繞了回來,因為九歌極想知道這東方朔葫蘆里賣的是什么藥。
“若有朝一日你可看到我的真心,就不會這般質(zhì)疑我了?!?br/>
“真心?”九歌輕笑,輕搖螓首,“常侍郎的美意,我領(lǐng)受了,只是,”九歌這時看著東方朔無比真誠的那雙眼睛,“可惜了,我,無心。若是常侍郎錯付了真心,那就是我的罪過了?!?br/>
東方朔幽幽一笑,“你何時這樣好心替別人打算了,這不像你?!?br/>
“像不像的,或許都是我吧?!本鸥枋栈亻L劍,將淵冥劍插入劍鞘中,“常侍郎今日怎么在我這兒待了這樣久?”
東方朔似是還有話講,半晌,只是在一旁默默注視著九歌做自己的事情,之后竟連聲招呼也沒打就離開了,以至于九歌習慣了東方朔的存在,一時間失語,“若是我嫁,以何物為聘?”
抬頭,九歌看不見東方朔的身影,他似乎走了很久。九歌低頭嗤嗤的笑自己無知,怎會問出這沒來由的一句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