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挑眉,沈煜城不可思議的笑了笑,“怎么會?她應該是恨不得我死才對吧,你怎么哄騙她的?該不會是對她獻身了吧?”
“滾你的!”歐陽恕瞪他一眼,“她很麻煩,求她答應當然費了很多力氣”
想著林夢雅對沈婷說的那番話,歐陽恕心底一陣復雜。然而,她懷了沈煜城孩子的這件事,怎么也不應該由他來說出口
哼了哼,沈煜城聳肩,“說實話,這時候我去叫她一聲姐,我覺得自己很無恥?!?br/>
“那就等你好了之后好好孝敬她吧,她剛剛決定給你捐肝,現(xiàn)在在隔壁病房接受全面檢查,沒問題的話,這幾天你就可以動手術了?!闭f著,歐陽恕有些興奮,本來以為這條路又被堵死,可是誰知道沈婷卻忽然改了主意,剛剛來電話,說她答應了先做手術。
知道是林夢雅用孩子來打動了她冷漠的心,可是現(xiàn)在,歐陽恕卻不能對沈煜城說些什么。畢竟,那個女人已經(jīng)是別人的妻子
“她沒危險吧?”淡淡的,沈煜城丟出這樣一句問話。
“你還是擔心你自己吧,她只是切下來一部分肝,沒有太大的問題,用不了多久就會長好”
“我要寫個遺書什么的嗎?也許進去就出不來了”沈煜城輕笑著,滿臉的平靜,“我得寫點什么,來這一趟,留點感想”
說著,他認真的思考了起來。
“滾吧,要說什么也等你出來自己說!沒人幫你轉達!”
“我這不是怕我出不來嗎!”沈煜城瞪了身旁的人一眼。
“你一定得出來!”歐陽恕忽然斂起笑容,嚴肅的盯著吊兒郎當?shù)牧松蜢铣?,“你活下去,就知道你的未來擁有多少幸福!真的,我不騙你”
看著他含笑淡然的樣子,歐陽恕伸手按住他的肩膀,“會好的,會有兒孫繞膝,生活美滿的那一天的”
“兒孫繞膝?”嗤笑一聲,沈煜城撥掉歐陽恕的手,“你挖苦我呢吧!”
“你好好的做完手術,就知道這些話的意義了”想著林夢雅為沈煜城求情時的深切表情,歐陽恕輕輕嘆了一口氣,“我知道你想見誰,要不要”
“不行!”厲聲打斷,沈煜城斂眉,“我不想讓她看到我被推出來送去太平間,別讓她來”
這番話讓兩個人低語陷入了沉默之中。良久,沈煜城才緩緩的支起身子,在歐陽恕的攙扶下往隔壁病房走去。
隔壁的病房門敞開著,清新的空氣從窗子源源不斷的涌進來,多少驅散了一些死氣和藥味。
病床上的女人安靜的靠在床頭,長發(fā)散開來,遮住消瘦又慘白的臉色。
握著水杯,她淡淡的抬起頭,看著站在門口的那個男人懶
那一刻,兩個人的心里都涌起了極為復雜的情緒。有一絲溫暖,有一絲熟悉和親切,還有一絲無可磨滅的仇視。
但這都不重要了,輕輕的舉起杯子,沈婷沖著門口的沈煜城一笑,“感激的話就不必說了,顯得虛偽。談感情我們更不比陌生人好多少。會答應給你捐肝,不過是大家各取所需。說白了,交易而已。所以不用跟我裝親密或者套近乎,我不吃這套?!?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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