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經(jīng)過昨晚的療傷,云暖總歸是可以使用些許簡單的法術(shù)了,她的修為與記憶還沒有恢復(fù),這些只能用時間來彌補(bǔ)了。
她每日呆在浮云閣中,玄清又不理她,枯燥得很,于是她便找機(jī)會偷偷溜了出去,借著去找白錦的理由來到玉隱派內(nèi)。
玉隱派中不少面容青澀的少男少女正練劍修仙,比試切磋,以求正道。
“知道白錦在哪里嗎?”云暖隨意抓住一個玉隱中的小弟子問道。
對方原本匆匆趕路,突然被人攔了下來,心情很是不爽,可是待看見攔路的是個大美人,眉清目秀的臉上閃過紅暈,支支吾吾道:“你……你……問誰?”
云暖見他半天捋不直舌頭,眼中閃過不耐之色,隨即沉下臉再次問道:“白錦在哪里?”
小弟子被她那么咄咄逼人危險的目光一看,頓時清醒過來,單手一指,也不結(jié)巴了,連忙回答道:“白錦師姐在授仙閣?!?br/>
一陣風(fēng)席卷而過,云暖已然沒了蹤跡,小弟子心有余悸的拍拍胸口,這姑娘美則美矣,一般人可無福消受呀!
云暖的照著剛才那小弟子手指的方向一路直行,卻不想她偉大的路癡屬性發(fā)揮作用了,她走到一處幻化的桃林之中便再也打不著方向了。
桃林中傳來琴聲裊裊,微撥琴弦,撩撥的不只是琴音還有人心。
云暖聽著這清麗悠揚(yáng)的琴音只覺耳熟,她不由自主的往桃林深處走去,腦海中一閃而過的清雅面容讓她很是熟悉。
“來者即客,還請報(bào)上名來!”有一男子溫潤的聲音從桃林中傳出。
忽然前方道路一展,擋路的幾棵桃樹瞬移開來,花前林下,一青衫男子盤腿坐于地上,腿上架著一把琴,清雅的面容顯現(xiàn)在眼前,云暖只感覺記憶中那個一閃而過的身影與之重合,她不禁開口叫道:“云禮師兄!”
云禮側(cè)頭,看見云暖,一雙略帶憂郁的眼睜大了些許,滿滿的都是驚喜:“阿暖!”
云暖笑著走上前,拍了拍男子的肩,壓住他想要起來的身子,道:“來者即客,師兄你可要給我彈一首好聽的曲子!”
男子勾唇一笑,溫雅盡顯,看向云暖的目光帶著點(diǎn)點(diǎn)溫暖,修長的手繼續(xù)撫琴,指間流瀉出的琴音美妙動人,清麗悠揚(yáng),令人迷醉。
玄清來到這里看見的便是這么一幕,女子慵懶隨意靠在桃樹旁,男子溫柔寵溺彈琴以對,周遭桃花朵朵飄落下來,唯美的意境下他們倆宛如一對恩愛非常的壁人在互訴情意。
他的眼眸暗沉下來,只覺眼前這一幕刺眼的很:“師尊……”
云暖聽到這一聲后,這才察覺到玄清的出現(xiàn),她看著氣場明顯比之平常不一樣的他,毫無察覺:“誒?小清清,你來啦?”
琴音止,云禮在玄清走進(jìn)來時便發(fā)現(xiàn)了,如今感覺到他的不一樣,心中疑惑之余又有些驚奇,又聽見云暖熟稔的態(tài)度,不由奇怪,他們師徒二人何時這么親昵了?
“師妹,你何時出關(guān)的?”云禮問出了心中的疑惑。
“我……”云暖還未開口,便被另一個清冷的嗓音給打斷了。
“師尊閉關(guān)時走火入魔,傷及內(nèi)府,修為去了大半,失去一部分的記憶。我已經(jīng)為她療傷多日,現(xiàn)在丹田已經(jīng)修復(fù)完畢?!毙逖院喴赓W地講事情原原本本向云禮說來。
“什么?掌門你為何不早日通知我們?”云禮將云暖急急拉過來,上下探看了一番,見她已經(jīng)并無大礙了,心也就放下了。
他們師兄妹多年,他看著云暖長大,視如親人,每次她在別的門派攪了爛攤子,哪次不是他們幾個師兄去擺平的?
玄清一驚,這時才反應(yīng)過來,他從來都沒有想過要去找云暖的師兄們,也就是如今的各派的長老。
“師兄,你叫小清清‘掌門’?”云暖關(guān)注的點(diǎn)與兩人完全不同。
“……”
“……師妹,你忘了嗎?當(dāng)年我們眾師兄過慣了閑云野鶴了無牽掛的生活,師尊便將掌門之位囑托于你,可你卻將修仙不足千年的玄清推了出來,接了這偌大的玉隱?!痹贫Y解釋道。
“……有這么一回事兒?”云暖疑惑,腦中卻一點(diǎn)兒記憶也無。
“唉,師妹,你先呆在我這里,我去向其他的師兄傳訊告知他們一聲”云禮說道,向桃林深處緩緩現(xiàn)出的一個木屋走去。
云暖走到玄清身旁問道:“你是怎么找到我的?”
“……”玄清并未回答,做她徒弟這些年,他對她是了解萬分,自然知道她的不安分。
她見他并未回答,倒也不去追問,自顧自的感嘆道:“許久未曾見到師兄了,不知道他們?nèi)绾瘟??不知道云武師兄是否按照我說的霸王硬上弓的方法抱得美人歸?”
“……”玄清這才反應(yīng)過來,似乎云暖記得所有人,玉隱派的一切,她的師兄們,卻唯獨(dú)不記得他,難道他就這么令她不愿想起來嗎?
不過片刻,天邊遠(yuǎn)遠(yuǎn)來了幾位御劍飛行的仙人模樣的俊朗男子,各個卓然立于云暖面前,面帶擔(dān)憂,七嘴八舌的詢問著她是否有事。
云暖應(yīng)對自如,也不嫌這幾個大男人反復(fù)的嘮叨,從小便是如此,只要云暖出了一點(diǎn)小事,幾位護(hù)短的師兄絕對要擔(dān)驚受怕小心翼翼將她保護(hù)起來好幾日。
久而久之云暖從一開始的不耐煩變作了安然享受。
玄清如同局外人一般看著幾人師兄妹情深,云暖的所有笑顏毫不吝嗇的向他們開放,這種不再是他獨(dú)屬的感覺令他的皺眉,心中突如其來的扭曲讓他心神激蕩了一下。
他眼眸暗沉,定定看了會兒云暖與這其樂融融的氣氛,一句話也沒說,安靜的離開了。
云暖接受著幾人的慰問,眼神一飄,往玄清所在的地方看去,可這時哪里還有什么他的蹤跡。
“小清清他……”云暖撥開圍著她的幾個師兄,走到玄清原本所在的位置左右瞧瞧,卻一無所獲。
幾位師兄看著云暖的一系列反應(yīng),心中暗暗驚奇,云禮朝他們交換了一個“看吧,我沒騙你們吧”的眼神。
“阿暖,這幾日你就別到處跑了,到你云禮師兄那里先住著,浮云閣現(xiàn)在是玄清在住,你住在那里也不方便,就……”最為年長的云武師兄說道。
“不要?!痹婆痪湓拰⑺拈L篇大論給打斷了,云武師兄摸摸鼻子,訕訕笑道,不是說師妹失憶了嗎?怎么脾氣一點(diǎn)兒都沒變呢……
說罷,云暖不再管身后幾個可憐兮兮想要留下她的師兄們,運(yùn)起飛行法器便往浮云閣而去。
可是等她回到浮云閣時已是天黑,不是她不想早些回去,而是她打不著方向,在整個玉隱派轉(zhuǎn)悠了不知多少圈,這才找到浮云閣。
她發(fā)現(xiàn)浮云閣中不復(fù)往日的燈火通明,內(nèi)室一片黑暗,無人掌燈,床榻之上一人平躺,從身形可以看出是玄清。
云暖脫了鞋直接爬了上去,激醒了原本就沒睡閉眼養(yǎng)神的玄清,玄清眉一皺,眼神凌厲,正要使出仙法,卻不想腰間被熟悉的溫暖纏上,他便也沒了動作。
“師尊,你不是……”玄清疑惑。
“我在其他地方睡不著,小清清,你的床榻香香的?!痹婆谒男厍安淞瞬?,找了個舒服的位置,就這樣靠在了他胸前。
玄清身子一僵,感覺到懷中人的呼吸逐漸均勻,他的心跳也漸趨平穩(wěn),微嘆一口氣,手輕輕擁上云暖的肩膀,將她圈入懷中抱緊,心中一陣安心,就讓他隨自己的心意一次吧……
云暖的師兄第二日也來到玄清的浮云閣,發(fā)現(xiàn)他們同榻而眠之時,表情各異,看向玄清的目光復(fù)雜,怎么也想不到云暖失憶了會和玄清在一起。
云暖堅(jiān)持要呆在浮云閣中,怎么也不跟他們走,師兄們無奈只有任由她住在這里。
不過最后眾師兄離開之際,一向寡言嚴(yán)肅的云藥師兄向玄清說了一句:“阿暖若是恢復(fù)記憶了呢?”
惹得玄清眼中復(fù)雜隱現(xiàn),云暖恢復(fù)了記憶還會這般依賴于他嗎?他不敢想。
當(dāng)夜,云藥師兄便派一童子將可以令云暖恢復(fù)記憶的藥送了過來,云藥師兄的藥是一絕,上次那奇效的療傷藥膏便是他所制。
玄清手中拿著這顆藥丸一時之間不知道作何抉擇。
“……師尊,你可想記起你失去的記憶?”玄清執(zhí)手拈起那顆藥,背對著云暖問道。
不知為何,他并不希望云暖想起以前的一切,想起,他,只是她的徒弟。
“想啊,我想記起我家小清清小時候是什么樣子的!”云暖一派天真道。
玄清轉(zhuǎn)頭,背對著月光,云暖一時看不清他的面容,只聽得他清冷的聲音不帶一絲波動在屋中響起:“此藥可助你。”
一顆朱紅色的小藥丸懸浮于云暖面前,看著藥丸上一閃而過的“云”字,她便毫不猶豫地將藥取來咽下,這是云藥師兄獨(dú)有的標(biāo)識。
“好苦呀~”云暖吐吐舌,想要擺脫嘴中的苦澀。
玄清看著抱著她開心吃下,手指漸漸攥起,眼底一抹暗黑劃過,心底有什么東西滋生著。
不多時,云暖便嚷嚷著想要睡覺,玄清難得的主動來到床上,緊緊擁著她,她的柔軟溫暖讓他不由自主的放松身子,腦中思緒漸淺,終是沉沉睡去……
月華山的清晨,云霧籠罩在山頂,從地面上仰望,隱約可見御劍飛行的仙人,更添幾分仙氣飄渺之色。
云暖醒來,腦袋有些昏沉,大腦深處多了許多記憶。
搖搖頭,她開始梳理起腦中雜亂的記憶。
一刻鐘后,云暖睜開眼,一派生無可戀之色。
沒想到她那日昏迷之后竟然會失去記憶,這一段日子里垂涎徒弟的那個羞恥無下限師尊一定不是她對不對?!
云暖呼出一口濁氣,不過攻略玄清還是很成功的!
她起身,看著身旁的玄清,她心中涌起萬般情緒,原主的記憶在腦中作祟,她便準(zhǔn)備出去溜達(dá)一圈,放松心情。
玄清難得的沉睡,可是等他醒來之后,身旁早已沒了云暖的身影,身旁的位置一片冰冷,正如玄清的心一般。
她逃了,終究還是逃了。
是覺得這段日子和徒弟親密的在一起而羞愧了嗎?
玄清眼底漸漸籠起陰霾,身后的長發(fā)無風(fēng)自舞,袍袖一揮,屋內(nèi)的所有器具應(yīng)聲而碎!
云暖剛剛踏進(jìn)浮云居,就聽到屋內(nèi)一陣“噼里啪啦”,連忙跑進(jìn)去。
“怎么了?”
玄清見她進(jìn)來,抬頭看向她,眼底陰霾越發(fā)濃重。
“玄清,你在做什……”
他對她絕美一笑,在她怔愣之際,將她擄上床塌,掐了個定身訣,用白絹蓋住她質(zhì)問的眼神。
云暖一肚子疑惑,她現(xiàn)在才恢復(fù)記憶與功力,境界還不是很穩(wěn),完全掙脫不了玄清下的定身咒。
“師尊,我不許你離開我……”玄清與平日清冷嗓音不一樣的低沉魅惑在云暖耳邊乍響,引起她一片戰(zhàn)栗。
接著,她便感覺身前一涼,一個帶著淡淡冷香氣息的身體附了上來。
“嘶——”云暖頸間一疼。
在她看不見的情況下,玄清嘴角染血,邪魅一笑:“真是美味!”
“唔……”
她還來不及開口,就被一個帶著淡淡血腥味的柔軟堵住了唇……
(以下內(nèi)容過于血腥暴力黃,請各位看官自動轉(zhuǎn)至普法上仙新開的修仙講壇——“社會與法”)
一天一夜的大戰(zhàn)后,云暖扶著腰躺在床上。
禁欲千年的上仙不能惹,這是她用血淚換來的經(jīng)驗(yàn)。
“早上回來你不在,我以為你離開我了……”一雙修長有力的臂膀纏在云暖的腰上,暗啞的嗓音在耳邊敘說著。
“……我早上出去,迷路了……”經(jīng)過一天一夜的“奮戰(zhàn)”,云暖被他抱入懷中,無力地說。
玄清:“……”
云暖感嘆:路癡真要命,一犯要人命……
室內(nèi)一陣沉默。
“不過你放心,你現(xiàn)在是我的人了,我會讓你名正言順的!”云暖承諾著,說著讓玄清無語的話語。
“……”
月華山上,玉隱派中,眾門派云集,只為月云上仙結(jié)仙侶大典。
“沒想到那玉隱派的云暖上仙要結(jié)仙侶了!”仙霧派的掌門捋著自己長長的白胡子笑道。
“什么?!竟然還有人敢娶那丫頭,不會是被逼的吧?”武堂派掌門心情耿直,直言道。
“哼,這云暖果然如她的性子一般張狂,結(jié)個仙侶也要昭告天下!”一個面色寡淡的老頭刻薄道,這是前不久被云暖差點(diǎn)毀了鎮(zhèn)派之寶的逍遙派掌門。
“……”
眾人對于云暖結(jié)仙侶之事各有議論,有人驚嘆、有人稱奇、有人嗤之以鼻,卻在看見滿面清冷,白衣冷然的玄清時失了言語。
“這……這可是……”
“冒天下之大不韙,不顧倫理綱常呀!”逍遙派掌門站出來叱道。
依舊一襲奪目的紅衣加身的云暖站出來,狂傲一笑:“老頭,你鎮(zhèn)派之寶不想要了是嗎?”
“你……”逍遙掌門被堵了個正著,找不到反嘴的話語,只得悻悻退了下去。
其余上仙想起云暖的種種劣跡,生怕自己一個發(fā)聲惹上了這個闖禍精,門派不保,一時安靜。
云暖執(zhí)起玄清的手:“今日我玉隱派第二十八任掌門弟子云暖與玉隱派第二十九任掌門玄清結(jié)為仙侶,天地為證!”
云暖與玄清對視一眼:“……師尊?!?br/>
“小清清,要叫娘子!”云暖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