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錦城已經半個月余,甄泉頂著‘將軍夫人’的身份,少不得與城中的權貴太太們應酬,她發(fā)現,能在邊界地帶經營關系的貴婦們少了京城女子的較弱,多了分凌厲與氣魄,也沒有真正的養(yǎng)尊處優(yōu)。
一些年紀稍大的還曾在十年前的保衛(wèi)戰(zhàn)中上了戰(zhàn)場殺敵衛(wèi)家園,可謂錦城中的女漢子。
也許是這樣的歷史,讓此地的女子身份較之他方有些提高,各官員、將軍的內室妻妾也不算多,多是一個妻子及一兩個侍妾或通房的丫頭。
甄泉在另一個時空是個商人,習慣性的對錦城周邊做了市場調查,發(fā)現附近不少地方養(yǎng)桑蠶、產麻,此地域的女子皆善織布,家中衣料自給自足,市面上少有布匹店、成衣店。
若是按現代商業(yè)來說,這種現象是不科學的,本該是特色產業(yè),在當地引以為傲,并處處彰顯。
她心中有了些疑問及計劃,需要尋得梁珩問了詳細。
大將軍府,梁珩所在院落。
滿室馨香,交纏的兩具身體在一陣壓抑不住的呻吟后舒緩沉寂,甄泉香汗淋漓的趴在梁珩身上頗急的喘著氣,梁珩摟著她的腰背,時不時啄著她的額際。
這些日子來,他白日忙于軍事,幾場的小戰(zhàn)役僅是試探,已讓‘風國’這拼湊的軍隊不敢輕舉妄動,他日常也就批批公文,指揮防護,偶爾視察著軍練,邊關的日子頗為好過。
白日間清閑,體力自然充沛,夜夜索取,愛極了她的緊致,也甚喜她在床榻間的誘人模樣,在這時候,她在他面前毫不掩飾,毫不做作,坦誠自己的需求與熱情。
“大胡子,軍中的衣裳可是本地制做的?”
“不是?!?br/>
她微微抬起頭,看著他的臉,有些疑惑為何這樣的當地優(yōu)勢,不???
梁珩看著她眼中的疑惑,道:
“董從政的本家是江南地區(qū)最大的布匹商,國內軍隊服裝有半數是他處提供?!?br/>
甄泉看過一些書籍,對這些地理還算是了解,道:
“江南地區(qū)產布量確實極大,但其它地區(qū)還好,這是西部,江南已是東部,運輸路徑太長,成本也太高?!?br/>
見梁珩沒什么不好的臉色,便繼續(xù)說:
“我這陣子了解過了,錦城包括周邊各城都產布,絲綢、棉麻皆有,農女善織,各家各戶的日常衣裳皆是家中自制,此地二十萬的駐軍,一百萬百姓,十萬戶人家,攤到百姓人家,每戶只需增加二人衣裳,就夠應付所有駐軍,依當地產量,綽綽有余。”
梁珩略微思量,認為有理,道:
“準備如何做?”
甄泉道:
“太守李夫人乃雷厲風行之人,又是守衛(wèi)邊關的女將領,在百姓眼中頗有威望,我想與她合作了,讓百姓們知道軍中需要衣裳,每個兵士每個季度二套的服裝,官府會給了銀兩,就在民間征收服裝?!?br/>
又道:
“給我一些衣裳的,我辨得出布料,給了規(guī)格,讓民間分著季節(jié)去制作。這地兒時不時的征戰(zhàn),百姓本就不富足,制作軍衣的銀兩雖然不多,但也可以補貼家用,且農女除了下地干活,也有不少剩余時間,不算費事?!?br/>
梁珩點了點頭,問:
“然后?”
甄泉知道事已經成了一半,道:
“朝廷給董從政的銀兩必然不少,指不定每個軍士的款足夠在當地應付三個四個軍士。我要的也不多,只是當地的這二十萬軍士的軍衣款項,我會參照著當地手工價格,適當的提高給了百姓,多出來的款項便給了我與李夫人。”
見梁珩唇角微揚,甄泉心中暗念:真是個小氣的,越是有錢越是小氣。
道:
“我的這些想法要落實了,少不得梁大將軍的運作,拿了那軍衣的權力,是首要的,梁大將軍必是首功。除去了成本,余下的款項,梁大將軍、我、李夫人就四三三的分了,如何?”
梁珩眼中帶亮,甄泉驚覺怕是他還有打算,難道是嫌不夠,真是貪心不足,再拿多一些,她就沒什么好賺的了。
梁珩撫上她的背,自下而上,音調曖昧,道:
“甄泉要本爺出力,這有何難,爺不缺那些銀兩,都給你吧?!?br/>
甄泉心中警覺更甚,疑問:
“這么好?”
梁珩雙手皆已經滑倒了她的腰際,讓她身子一顫,他說:
“爺為你出力,你也為爺出力就行?!?br/>
甄泉想著自己本就是他身邊人,是在為他做事,即便這軍衣之事,雖然是貪圖著那些銀兩,但也給他的軍隊帶來了實質性的利益,這是否就是為他出力了?
聽他的語氣十分怪異,難道還有其他事情?問道:
“如何出力?”
梁珩手上一用勁,將她的身子一曲一提,坐在他身上,再一提,進入,壓下,甄泉體內瞬間漲滿,他扶著她的身子動了起來。
“這般出力即可?!?br/>
剛緩下的激情又被燃氣,甄泉通體臊紅,竟是如此,面色雖是羞愧,言語中卻毫不矜持:
“這有何難?”
波起漣漪,一室纏綿。
》》》》》》》》》》》》
甄泉在第二日起身后,在書房中簡單的梳理了自己的計劃,并記在了紙上,便讓人到太守府約了李夫人過來談談。
她要抓緊了時間做這一些計劃的籌備,因為梁珩的能力毋庸置疑,拿到了軍衣的權,對他而言應該算是輕而易舉。
李夫人是個精明利落的女人,聽了甄泉的提議,心中一琢磨,這二十萬軍士的服飾,一年下來也該有個百余萬兩,按照此處的物價,按甄泉所說的工價翻倍,那也該有一半的余款,按甄泉提議的梁珩、甄泉、李夫人,四三三的利潤分成,那她一年少不得入賬十余萬兩,這可是不小的數目。
她是個懂得經營的人,也懂得如何去討上位之人的歡心,道:
“這提議甚好,將軍夫人甚是大度,李氏不才,也就是喊幾嗓子出個蠻力,實在不敢拿那般多的分成,將軍大人拿了權力該居手工,夫人出謀劃策的次之。依李氏看來,這分成該是大將軍五,夫人四,李氏羞愧,也爭得一,夫人認為如何?”
甄泉縱然是貪心,也知道她先前提的方案,李夫人必然會有所推脫,但聽了這言語,實在是開不了這個口應下,梁珩的那份已經是她的了,若是按李夫人這么一分,她這個張張嘴就拿了九成,李夫人這個出力的拿了一成,差距太大。
但是她也明白李夫人存了示好之心,也不能提了太多,道:
“李夫人客氣了,大將軍的功勞必然是前提,而后的執(zhí)行還是李夫人出力最多,萬不能只拿那么一成?!?br/>
頓了頓,喝了口茶水,唉,這可是極品的鐵觀音,剛出的新茶,道:
“不妨這樣,此次就當作一次演練,第一年嘛,咱們都試試,便由大將軍分了五成,甄泉貪心了就拿著三成,李夫人委屈點拿二成。明年咱們都熟悉了這操作,再按我先前的提議,四三三的分了,如何?”
李夫人眼睛一閃,爽朗笑出聲來,道:
“將軍夫人真是個爽快大度的,就按您說的辦。李氏是個閑不住的,這就去打聽了清楚,把此事給安排了下去?!?br/>
甄泉十分喜歡這雷厲風行的性格,見她起身了要走,也起身相送,走近了挽起李夫人的手臂,道:
“甄泉這初來乍到的,真是慶幸遇到這么個一見如故的李夫人,日后也少不得照應?!?br/>
李夫人自然是欣喜甄泉的接近,道:
“將軍夫人這哪兒的話,大將軍將夫人帶了來,讓大伙兒認識,那是對大伙兒當家人了,我們高興都來不及。您這有好事兒能想著李氏,這是李氏祖上修來的福分?!?br/>
甄泉也不去辨別這場面話帶著幾分的真假,利益相交的,等穩(wěn)固了,時間長了,配合的多了,默契和友情也就會自然而來,道:
“咱們兩就莫要客套了,李夫人長甄泉幾歲,往后私底下就稱李夫人為李姐姐,李姐姐也就喚了甄泉一聲泉妹子,可好?”
李夫人被這親切的稱呼嚇到了,直嚷著:
“這可使不得,使不得?!?br/>
甄泉又摟緊了她的手臂,道:
“有何使不得的,難不成委屈了李姐姐?”
李夫人日常也是個爽朗之人,見甄泉面上真誠,也就不磨嘰了,應下了:
“那好那好,泉妹子,唉,真是個貼心的人,大將軍這么多年了誰也看不上,一找就是泉妹子這么個天仙般的貼心人兒,真真有福氣?!?br/>
甄泉對此不做過多的評論,她和梁珩已經得到了幾乎全錦城的夸贊。
“李姐姐就先回了忙去吧,若是有了啥問題,咱兩再坐下合計合計?!?br/>
“好嘞,那我就回去了,泉妹子不要送了。”
已經出了廳堂外的院子,即將到將軍府門口了,甄泉也就停了腳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