桐桐呆了一下:“唐總,你說什么?”
“我沒事兒,你別聽他亂說,就是磨破了腳后跟而已。”程舒也趕緊打岔,心里著實生氣得,這人可真是的,以為這是對她的關心,他不知道桐桐會嚇壞。
“我哪里亂說了?你頭痛得都陷入半昏迷狀態(tài)了,冰城醫(yī)院的ct和腦電圖報告還在你行李箱里呢。這事兒真不能開玩笑,桐桐,你一定要督促一下你舒舒姐去做個系統(tǒng)的檢查,這事兒不能拖著?!碧魄鍖幫耆涂床欢淌嬉驳难凵?,他一古腦把昨天的事情干脆說了個具體。
桐桐只覺得手腳一陣冰涼,她一把抓住程舒也:“舒舒姐,現(xiàn),現(xiàn)在就去醫(yī)院,我陪你去。”
“桐桐,你別緊張,我真沒事兒。”程舒也恨不得踢唐清寧一腳,桐桐嚇得手都抖起來了。這丫頭把她當這個世界上唯一的親人,她要是有點什么,桐桐能不嚇壞嗎?
“這里最近的醫(yī)院是哪?我先查一下?!蓖┩┠贸鍪謾C開始搜索起來。
唐清寧這才意識桐桐的反應有點夸張了:“這個點醫(yī)院下班了吧,去了也只能掛急診,明天再去吧?!?br/>
桐桐的頭搖得跟撥浪鼓似的,她十分堅持:“不行,必須今天去,一秒鐘都不能拖。有了,這里最近提華龍醫(yī)院,這是什么破醫(yī)院?也沒聽過。還是得去綜合大醫(yī)院……”
“桐桐。”程舒也沉了臉色,“你不要太緊張了,我真沒事兒,先回家。來,行李你拿,我負責走路。”她把行李硬塞到桐桐手里,然后大踏步地往停車場走去。
“唐總,你跟我說說舒舒姐昨天的情況。她是在什么情況下開始頭痛的?痛了多久?痛起來是什么樣子?從你的描述中可以判斷出當時你們在一起,舒舒姐是受了什么刺激嗎?還有,你說她陷入了半昏迷狀態(tài),這么嚴重為什么ct和腦電圖沒有異常?是不是你帶她去的醫(yī)院是三無醫(yī)院?他們的設備是山寨的吧?你為什么不帶她去正規(guī)醫(yī)院?”桐桐擋住唐清寧的去路,連環(huán)炮一連串追問。
“……”唐清寧瞠目結(jié)舌,他不該這么多事的。
“唐總,你不說話是什么意思?難道是你刺激了舒舒姐?”桐桐看他表情變化莫測,她狐疑起來。
“賀助理,我只是好心提醒你帶程總監(jiān)去看醫(yī)生。請注意我的重點,好心。謝謝?!碧魄鍖幷f完繞過她往程舒也的方向走去。
桐桐越發(fā)的揪心起來,拖著行李箱,她只好也跟了上去。
四十多分鐘的車程,桐桐開著車回到了大宅。車子才停穩(wěn),程舒也一眼就看到了唐致新那輛十分招搖且拉風的跑車。看來桐桐的預感沒出意外,唐致新也被逼回來了。
幾個人下了車往臺階走去,上了臺階,往前走了一段就到了叉道口。迎面的,唐清平從東面走來。
“舒舒,回來了?”唐致平看著程舒也,嘴角不自覺就揚起笑容。
“致平叔叔。”程舒也看著他來的方向,帶著幾分猜測問道:“你住這邊?”
“住你隔壁?!碧浦缕降男θ莘糯?,眼中似乎能看到星星。
“那二叔呢?”桐桐趕緊問,那個二世祖可千萬別也住她們隔壁。
“他想要你那個房間?!碧浦缕揭彩俏痔煜虏粊y,輕飄飄就扔下一顆炸彈。
“他休想?!蓖┩獾孟肓R人,但想到老爺子和老夫人要是發(fā)了話,以她的身份她還不是得灰溜溜的搬。她想到這一層,心里更是又氣又急。
唐清寧本來該從另一個方向回他的房間,但看著唐致平走過來,他有點呆住了。在此之前,他照鏡子還挺自戀的,覺得自己長得不錯??吹教浦缕降哪樅螅趧x那間竟然產(chǎn)生了一種自卑感,繼而他的神態(tài)里就多了一點倨傲。一個男人漂亮得跟個女人似的有什么好?一不小心就被人錯當小白臉了。而且,這個小白臉那么深情款款看著程舒也做什么?難道他搞不清楚自己身份嗎?程舒也可和他們差了輩分的,叔叔看侄兒媳婦這種眼神就不怕被人誤會嗎?
“按年齡,我是你五哥。初次見面,清寧。”唐致平朝唐清寧伸出了手。
唐清寧感覺眼前一黑,心里又開罵了,什么,這小白臉還比他大?他明明看起來只有十八歲,怎么能比他大呢?去他的,還得喊他一聲五哥,這虧真是吃大了。
“五哥?!碧魄鍖幮某迸戆?,但面上不動聲色,他和唐致平握了握手。
“走吧,舒舒,給你從美國帶回來的東西那天忘了給你?!碧浦缕接H昵地摟了一下程舒也的肩。
唐清寧眼睜睜地看著他們仨人大搖大擺遠去,他有一種想把唐致平拽回來的沖動,他想把他按到西邊去,大不了他占的兩個房間分他一好了。
在心里腹誹了一番,唐清寧只能沉默著拖著行李箱往自己房間走去。
這邊程舒也回了房間,桐桐因為不放心她,連自己房間都沒回,亦步亦趨的跟著她。
唐致平拿了禮物進了程舒也房間,看著桐桐的樣子不太對勁。他隨便找了個借口就把桐桐拐出了房間,仔細盤問了一番,然后唐致平也知道了程舒也昨天進醫(yī)院的事情。
“我有個同學是這方面的專家,他有自己的私人診所,這兩天我抽空和舒舒去一趟?!碧浦缕降?。
“真的嗎?那太好了,太好了。”桐桐向來崇拜學神致平叔叔,現(xiàn)在他開了金口,她頓時覺得眼前豁然開朗。
“真的?!碧浦缕近c了點頭。
“致平叔叔,那就拜托你了。”桐桐連連給他作了幾個揖,作完就往她房間跑去。
唐致平看了一眼程舒也房間,他的面色凝重起來。站了一會兒,他回到了房間。靠坐到沙發(fā)上,他拿起了手機給他同學發(fā)了條信息。
他同學這會兒在忙,他靠到沙發(fā)上看著窗簾發(fā)呆。
和唐清寧一樣,他也是老爺子的私生子。和唐清寧不一樣的是,他母親還健在。他回國前她母親就硬搬來了a城,這次搬入唐家大宅,主要原因就是他母親一哭二鬧三上吊,加上他學成凱旋歸國,老爺子終于松了口。唐致平的母親高興壞了,接到電話就立刻給他收拾東西,一分鐘都不肯再讓他在家里呆著。
唐致平是個自尊心極強的人,對于自己的身世,在不知情人的面前,他從來都是諱莫如深。也因此,他活到三十四歲也沒幾個人知道他是唐氏集團董事長唐萬鵬的兒子。
說起他和程舒也的淵源,已經(jīng)是很多年前事情,那會兒程舒也剛搬進唐家大宅。唐致平的母親在聽到這個消息后,她抓著唐致平又打又罵,說他沒用,不能討老爺子歡心,老爺子寧愿收養(yǎng)外人也不將親兒子接進唐家。面對母親的瘋狂,彼年十八歲已經(jīng)讀大學的唐致平差點跟母親決裂。
他第一次見到程舒也時,他十九歲,程舒也十歲。唐萬鵬例行來和他吃飯,帶著程舒也來的。程舒也見他第一句話就是:姐姐,你好。
唐致平當時笑了一下,然后彎下腰捏了捏程舒也的下巴,他說:小姑娘,你會后悔的。
最*新(章*k節(jié)=上#v2
程舒也抿著唇和他對視,直到唐萬鵬給他們解圍,兩個人才結(jié)束了大眼瞪小眼的斗爭。唐致平是女生長相,從小被多少人調(diào)戲,他一概冷臉不理。但因為程舒也,他算不清他被他母親奚落了多少回。對于這個小丫頭片子,他可是如雷貫耳。
那幾年,他對程舒也特別關照。他總是能十分恰好的和她的班主任成為朋友,總是能時不時的為難她一把。
一直到唐致平去美國留學,他對結(jié)束了對程舒也的折磨。令他感到意外的是,程舒也比他想像的還要更聰明。
他喜歡聰明的人,而且,在他看來,這個世界上,真正聰明的人實在太少了。
是以,他對程舒也格外多了一份情愫。這種情愫也或者和男女之情無關,也或者有關,他沒去細究過這個問題。
“致平叔叔?!陛p輕的敲門聲,程舒也的喊聲傳來。
唐致平從恍神中回神:“進來啊?!?br/>
“吃晚飯啦,你沒聽到小紅喊么?”程舒也笑問。
“哦?!碧浦缕狡鹆松?,他實在不喜歡這樣的四合院,各種規(guī)矩,和牢籠并無差別。程舒也看起來住得卻是如魚得水。
他們到餐廳時,唐清寧已經(jīng)坐好了,程舒也和唐致平坐了一塊。不一會兒,其他人也來了,最后進來的是老夫人,唐致新和蘇沐玲一左一右地扶著她。唐致新一進餐廳就看了唐致平一眼,眼神幽怨得堪比冷宮里的棄妃。
老夫人看起來精神狀態(tài)不大好,要不是唐致新和蘇沐玲一左一右地扶著,她怕是撐不住就要暈倒了。
“吃飯。”唐老爺子冷眼看了老夫人一眼。
老夫人坐到他旁邊的位置,蘇沐玲趕緊坐到了側(cè)面的位置,唐致新卻站著不動。
“小新,你給我坐下?!崩戏蛉艘ё趾苤?,說完就咳起來。
“媽,你可以不叫我小新嗎?”唐致新翻了個白眼。
“唐致新,坐下?!崩蠣斪右宦暳钕拢八氖粴q的人,擠眉弄眼,成何體統(tǒn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