沐傾帶了煙錦一路向玉琰山而去.卻也見君笙一句追隨而來.只得怒道:“你便不用再跟來了.我會帶她回來.”
君笙也不服氣.想著憑什么你就要帶她走.而我卻不能跟呢.也不管沐傾說了什么.一直尾隨著.想看看他究竟要做什么.
到了玉琰山.一路東行.穿過叢林后.見得對面山坡上的茅屋.沐傾才松下一口氣來.從小道的懸崖邊直直落在.卻一個拐彎去了一片竹林.君笙也沒有大意.緊緊的跟著沐傾.穿過竹林.眼前豁然開朗.三人置身于一片花海中.君笙有點恍惚.伸手去抓前面的人.卻硬生生的穿過去了.
君笙愣了一下反應(yīng)過來.直罵可惡可恨.竟然把自己引到幻境里來了.這般.可要如何是好.
君笙那里慪得過這種氣.正想要凝聚靈力撕開這結(jié)界.就聽到沐傾的聲音:“不要妄想撕開結(jié)界.它碎了.你也碎了.”君笙暗罵.卻也沒有辦法.只得好好的待在幻境中.
沐傾回頭看了看幻境里的人.也不敢再耽誤.抱緊了懷里的人.朝屋里奔去.到門口也不畢恭畢敬的敲門.一反平常書生樣.猛的一腳踹開門.見屋子里沒有人.就大聲吼道:“糟老頭.你給我出來.”
吼了一聲.仍不見人出來.便只好把煙錦放在屋子一角的床榻上.凝神探知.發(fā)現(xiàn)主人不在家里.只好又用密語傳音給他:“限你一刻鐘回來.”
不一會就收到了回信:“上神切莫責(zé)怪.老朽這就回來.”
聽完后.沐傾才放下心來.見床上的人面色蒼白.眉頭緊鎖.不忍心之下又坐在床邊渡了兩層真氣給她.卻依舊不見情況好轉(zhuǎn).他氣極.若不是眾人攔著他.就不會有這樣的事情發(fā)生了.看來那人也是知道里面發(fā)生了什么.只不過要困著自己讓計劃完成而已.
在屋里來回踱步.卻始終不見有人來.情急之下又一掌摔開門.恰好有人進(jìn)來.就被他活活的甩了進(jìn)來.
“上神大人.莫要生氣......莫要生氣......”被甩進(jìn)來的是個老頭子.白發(fā)蒼蒼卻不失一種仙風(fēng)道骨的感覺.
“快去給我看看有什么法子可以救她.”沐傾冷言道.那老頭點點頭連忙應(yīng)好.生怕惹怒了眼前的人.
若不是幾百年前的事情.這位上神應(yīng)該還在天庭囂張快活.如今被貶卻依舊是上神之軀.也就是說只要玉帝愿意.他愿意.就可以重返天庭.
那老頭看看過了許久.才說:“上神......這個......這個......事情怎么會變成這樣.她有身孕在身.怎么能用禁術(shù)呢.”
“都是那只死......”沐傾一愣.發(fā)現(xiàn)事情并沒有那么簡單.怎么說都不應(yīng)該是君笙讓煙錦去救那個孩子啊......思索了一下.問道.“老頭兒.有沒有什么辦法可以救她.”
“她當(dāng)然可以救.畢竟是神獸之軀.不過.肚子里的孩子不知道還能扛多久......”那老頭捋捋胡子.說到.“她雖然盡力保全了孩子.不過.使用禁術(shù)是要付出代價的.而這一次的代價.她應(yīng)該也知道是拿肚子作為籌碼.所以才會不惜一切代價護(hù)著這個孩子到現(xiàn)在......才會讓自己被代價反噬吧.”
“反噬的后果是什么.”
“就是母體受創(chuàng).嚴(yán)重的話.連自己的命都保不住.”
“那你還這么淡定.”沐傾一巴掌拍在那老頭的后腦勺摔老頭一個踉蹌.吼道.“趕緊給我想辦法.”
那老頭無奈的摸摸自己的后腦勺.說到:“她躺著的那一刻就已經(jīng)在慢慢的恢復(fù)了.”看了一眼沐傾.掀起床單的一角.露出一塊冷藍(lán)色的東西.道:“這是我從雪仙那里討來的一塊玄冰床.有很好的療傷效果.那小皇子沒有救活.所以.使用禁術(shù)的代價也就停止付出了.現(xiàn)在最重要的就是恢復(fù)母體.才能有足夠的希望救她肚子里的孩子.”
“讓你不早說.”又是一巴掌.
那老頭也是無辜的撇撇嘴.道:“這種禁術(shù)她應(yīng)該知道使用之后的后果啊.那小皇子是何人所生.竟然讓她如此不惜一切代價.連自己的骨肉都不顧及了.”
“你這么說我也覺得蹊蹺.那蘇婕妤是何人.就算與她交好.也定是不會讓一個母親放棄自己肚子里的孩子的.除非......不好.”沐傾一驚.拽上那老頭就跑到院里.然后丟下那老頭解開了結(jié)界.沖了進(jìn)去把君笙脫了出來.吼道:“說.你是誰..”
君笙一臉茫然:“什么.”
“你根本不是君笙.”伸手點了兩道穴.想要定住他.再問出一些什么來.卻不料君笙邪魅一笑.在陽光下化作一捧黃土.老頭一看.趕緊凝聚了靈力.化作昧火燒了那土.帶著沐傾后退了好幾步.又凝聚了靈力.打在那土之上.只見那泥土燃起發(fā)火.不是紅色.二是的zǐ色.燒完之后.化作一朵云.騰至空中化開.
“這是怎么回事..”沐傾驚魂未定.那老頭撇了一眼沐傾.滿眼都是涉世不深的鄙視.回道:“上神難道沒有見過冥軍.”
“自然是見過.”
“在何處.”那老頭略皺眉頭.問道.
“自然是宮里.”沐傾還沒有料到事情的嚴(yán)重性.一臉疑惑的看著那老頭暴跳如雷.
“上神.天朽君.你難道不知道冥軍是什么嗎.怎么可以允許他們?nèi)肓藢m..”
“冥軍不就是以死去的人作為容體.注入惡靈嗎.”
“你也知道..冥軍是死人.注入的是惡靈.現(xiàn)在宮里不知道有多少人已經(jīng)被冥軍控制了.”那老頭真的恨不得敲打沐傾的頭.卻又不敢下手.只得拍打自己的額頭道:“現(xiàn)在.不光是君笙有危險.皇上都有危險了.”
看著那老頭暴走的樣子.沐傾垂著眼眸想了想.直接呆了.
冥軍是何物.
那是以死去的人的軀體作為容器.引入惡靈.重新塑造靈魂.以萬惡為源頭.以百貪為盡尾.擁有常人看不見的軀體.普通的東西不能傷其一分一毫.除卻化作灰塵.否則不死不傷.能夠隨心所欲去一切常人難以到達(dá)的地方.擁有冥軍軍隊.怕是世間所有的軍隊都難以與其匹敵.
回到屋子里.看著床上的煙錦.沐傾又出門弄了些許水來.和了些許花瓣.濕了毛巾.擰干.給她擦了擦臉.坐在床邊過了半晌.驚覺有些涼意.裹了裹身子才想起來這是玄冰床.便起了身.蹲在床邊給她把脈.看看情況是不是好了些.
那老頭見沐傾如此焦躁不安.也上前按住沐傾道:“上神莫急.這傷恐怕是要過些時日才能好.”
“過些時日.要過多久.”沐傾問道.
“恐怕得過個好幾天罷.”
“好幾天..”沐傾叫到.“那......那皇宮那邊可要如何是好.跟著我來的這不是君笙.那么真正的君笙又在何處.這樣.那不是皇上也身陷危險嗎.”
“君笙在哪里我不知道.憑他那般聰明機智.看也是不會生了大事.只擔(dān)心這皇上一個人深陷海藻.唯恐有個長短.”那老頭嘆了口氣.又道:“你現(xiàn)在也不能就這么回去了.若是他們發(fā)現(xiàn)了君笙跟你一起走卻又不見了蹤跡.總歸是要人來承擔(dān)責(zé)任的.那丞相也并非善人.得多加小心才是.”
“你說的也是.我這般定是不能回去的.若是讓了那幫老臣來做了文章.怕是皇上也包不全我.更何況.君笙不知在何處.若是讓皇上得知君笙不知所蹤.怕是又要不得安寧了.”沐傾想了想便道.“你在這里守著吧.我便去了那陳太醫(yī)那里尋得些許補藥.這里都是些藥草.”
“上神不要擔(dān)心.這里的藥草雖說不是補藥.可是對于她來說.是最好不過的了.”那老頭一個翻身.到了園子里.拔起一株zǐ色花朵的植物.舉著對沐傾吼道:“你看.這是我養(yǎng)了百年的zǐ花.算起來.比人間的靈芝更值錢呢.”
“......我要的是藥.補藥.”
“額......上神莫急.我那里也有人參啊什么的.想要什么都有的.”
“去拿了來.”
沐傾望了望天色.已經(jīng)是傍晚了.幾縷斜陽穿透玉琰山的山頭.照在茅屋的一角.隨手幻化了一只信鴿.用力往上一拋.那信鴿就撲騰撲騰的朝皇宮那邊飛去.拍了拍手.又理了理袖子.進(jìn)了屋.繼續(xù)照看床榻上的人.
那老頭過了許久才端著一碗湯進(jìn)來.遞給了沐傾.又說不讓他一直守著.去休息片刻.可是沐傾又怎么能放下.只得說去了申酉山尋些東西.就撇下了那老頭一人離開了.
那老頭也猜出了沐傾要做什么.也不阻攔.道:“上神大人前去小心為妙.那邊恐是也有問題.”
“我自然是知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