烏頭臉上驚慌,腳下卻一點離開的意思的都沒有。
那件大袖子一見,直直向他撲過去。
他忙跑出祠堂,怎么也想不明白,他只是想在這里守住千年何首烏,等日子一到就拿東西走人,卻沒想到那件衣服的傳聞是真的。
“尼瑪!”
烏二爺鉆進土地廟才松了一口氣:“還好大爺跑的快,否則被那件衣服吸干了。還好有那兩個小娃兒在里面,等申綾綃把他們當血祭享受了,爺我再進去一箭雙雕。把何首烏和衣服都拿了。想想還真點小激動呢。”
說完,一頭倒在床上想先睡一覺再說。
我看著那件大袖,忽然想到《麻衣神相》上記載過一個東西,叫錦繡尸衣,是用女人皮制成的,過程十分殘忍。
首先,選一個冰清玉潔的處女,將其埋在土中,只留一個腦袋在外面。
用刀子在女生的頭上劃一個十字口。
再從十字口子灌入水銀,水銀就會順皮和肉的空隙流遍全身,女生便會又痛又癢難以忍受。到終于忍不下去時,她便會從土里跳出來。
這時,就能得到一張完整的人皮和一具剝了皮的血尸。這本來也是古書上記載的剝人皮和煉血尸的法子之一。
這時候,女生的魂也會附在皮上,人皮本就是盛魂最好的容器。
再由于專業(yè)的人員打理,將人皮用秘法針刺,千錘百煉,制作成錦繡尸衣。據(jù)說,這衣服穿在身上,能上入九重天,下潛幽冥海。
不畏水火,不懼刀槍。
和唐僧的七寶袈裟有一拼。
尸衣的制作方法聽著容易,過程卻十分復雜,對人皮要求高,而且變數(shù)極大。因此,制作這一尸衣的有專門的一個門派,叫錦繡門。
據(jù)說,錦繡門千百年來,才成功過一件尸衣,莫非就是眼前這件?
不容多想,那件衣服已經從門那邊趕走了烏二爺,向我們過來了。我和江追云不約而同,忙各自開了眼。
果然,尸衣之外,還有一些東西。
那衣服上面,四肢俱在,在頭部還眉眼清晰,仿佛被什么東西畫在那件衣服上面一樣,扭動過來,十分詭異。
尸衣一下飄過來,速度快。
我和江追云連忙閃開,都知道若被這尸衣挨了。一會就能貼在你身上,吸干你的血肉,讓你成為一堆碎骨頭渣子。
尸衣上面的五官,眼睛是閉的,現(xiàn)在一下睜開了。
這回,尸衣移動的速度更快了。
好幾次,差點被貼上。
卻被凌空一掀,一個正面著地,抬頭一看,江追云也和尸衣相持不下。我一看地上,正好有一把香爐里灑出來的鹽,頓時眼前一亮,抓了一把鹽就向尸衣灑過去。
只聽見“嗖”的一聲,衣服的定在原地不動了。
“小月兒?!?br/>
江追云忙過來把我拉起來:“尸衣在這里,原本就靠香爐中的晶鹽鎮(zhèn)住,鹽是世界上最干凈的東西,才能鎮(zhèn)住。”
我點點頭。
說:“香爐又是金鼎一屬性的,鼎壓千斤。才能鎮(zhèn)住它這么多年。剛才不是千年何首烏打翻香爐,尸衣這輩子也出不來。但現(xiàn)在沒有香爐壓住,鹽可能用不了多久,快想辦法?!?br/>
這時尸衣又在原地無風自己動作起來。
一只麻貓不知從哪里鉆出來。
瞪著兩個銅鈴一樣大的,貓生性好玩,一看那衣服在動,上去就往上撲,卻被尸衣一下吸住,將它緊緊包裹起來。
“喵嗚~”
貓在里面發(fā)出一慘叫,十分凄厲。
不一會,從衣服中掉出一張麻貓的皮,落在地上。
那尸衣又舒展開了,輕飄飄的懸在空中。尸衣享受了血肉,紅光大盛,光從晶瑩剔透的皮膚里透出來,照的整個祠堂紅紅的一片。
尸衣就不再動了。
“對了!”
我說:“書上說過,錦繡尸衣在封印出世的時候,要有血肉獻祭。正好,被這倒霉的小東西撞上了。享受了血祭之后,我們就可以拿走它了。”
“沒錯。”
江追云點點頭,正要伸手去拿,卻被一根哭喪棒挑開,將那尸衣掛在哭喪棒上。
烏二爺一臉滿意:“不錯不錯,本來指望你們能被尸衣當成血食享受,不想你們運氣還挺好,也罷也罷,這尸衣現(xiàn)在我是到手上?!?br/>
說話的時候,眼中閃過一道殺機。
這回,三尸蟲卻沒有首當其沖。
迎面而來的是幾只豆綠色的蟑螂,跟著,數(shù)不清的蟑螂,以及各種小蟲子從四面八方向祠堂涌過來,密密麻麻的想吐。
這都是烏二爺自己養(yǎng)的蟲子,和用蟲術從附近招來的。
這些小東西形成蟲海,能把我和江追云埋在里面人都看不見,然后和吃鄒信友的小弟一樣,吃個干干凈凈。
烏二爺一聲冷笑::“你們別怪我沒有提醒你們別進祠堂,我說了,生入死出。錦繡尸衣的秘密,誰都不能傳出去?!?br/>
開什么玩笑,如果留這兩個小娃兒活口走出去,用不了兩天,整個玄門中人都知道尸衣在他手中了。想把尸衣占為己有,他兩必須死。
這樣一想,手上便加快了御蟲的手印。
各種蟲子,從天上地下四面八方而來,我看的一陣惡心,正想辦法的時候,江追云一把抱過我,躲到神案后面,還順手從上面抓過一個東西。
我一看,那是一盞供奉用的油燈,里面還有些沒燒完的香油。
“你想...”
我還沒說完,江追云做了一個禁聲的動作,然后從地上撿起一大把冥紙,將香油淋在上面。又不知用了什么手法,將冥紙弄成了千百粒小粉末。
跟著,江追云站起身子,手上一揮將小粉末全部灑了出去,手上一個火神決,那些粉末立刻無風自燃,在空中地上,燃起熊熊大火。
不一會,將蟲子們燒的干干凈凈。原本被蟲子們遮天蔽日的祠堂,現(xiàn)在一下亮堂了起來。香油在祠堂供奉過,其燒出來的火殺傷力肯定不一般。
“臭小子,你敢燒我的蟲神?!?br/>
烏二爺一看,早就一哭喪棒打過來,江追云連忙一閃,因為他看到烏二爺在棒子上祭出了三尸蟲,卻沒有現(xiàn)形,準備來陰的,卻被一眼識破。
這回,烏二爺不淡定了。
他從哭喪棒里面,抽出一把又長又鋒利的刀,他自小習武,在玄門中的武力值也不是蓋的。刀中寒光一閃,陰鷙地看向江追云。
他很自負。
在他眼中,江追云已經是個死人了。
可此時的江追云淡定自若,一副根本沒把他放在眼里的樣子,卻見他一刀過去,江追云一個后空翻上了房梁。
烏頭緊跟上去,
兩人在房梁上你來我往,打的不亦樂乎。
這時,我突然想到一個段子,說在武林外傳中,一群錦衣衛(wèi)在衙門審問一個老太太,結果老太太只有一句話:我上面有人。
結果,三百多名錦衣衛(wèi)蹭蹭就上竄,把房梁踩塌了。
我也是夠奇葩的,江追云在上面打架,我卻在這里想段子。
“撲”的一聲,一個人從上面掉下來。
不用說,正是烏二爺。
他重重的掉下來,在地上砸出一個深坑,地板周圍碎出一圈蛋殼紋,江追云輕飄飄的落在地上,正好烏頭一口血噴出來。
我一看,暗叫不好。
錦繡尸衣在享受血食之后,的卻可以讓人任意拿放。但有一個忌諱,見不得血。否則又會開始傷人。
果然,那尸衣一見血,向著烏二爺撲過去。
還好我早有防備,早一套五帝錢丟出去,錢上面的陽氣將尸衣上一下逼退老遠,江追云離他近,將他一把拉起退到我們這邊。
烏二爺驚魂未定,卻又不可置信,他沒想到我們會救他。
這時,尸衣上附的靈魂似乎生氣了,將大袖一張,升上高處。一朵朵曼珠沙華就向地上落下來,落到的地方都給腐蝕了。
我們連忙不停閃躲。
卻見那曼珠沙華越來越密,都快沒有地方了。地上早就被它們腐蝕出一個大坑,看到的,卻不是地面的黃土,而是一個深不見底的黑洞。
這時,尸衣發(fā)出一道血紅色的光芒。
“不好?!?br/>
烏二爺臉色一變:“申綾綃生氣了?!?br/>
話音剛落,一股巨大的力道就將我們向黑洞里一推,一下失重,三個人一起往下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