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一場厄運
他也看到了我們,明顯一愣,我已轉(zhuǎn)了頭,“大概錢多的人總喜歡做些憶苦思甜的事吧,不管他,我們吃我們的。”
“對,我們吃我們的?!丙溞×嵊幸饽弥【票刂爻易策^來,兩人嘻嘻哈哈地喝著酒把方子俊當(dāng)成了空氣。
吃完東西,麥小玲被前來接她的巍然帶走。明天是周末,他們雷打不動地會回去看巍然的母親。我一個人走出來,卻沒想到方子俊竟然沒有走。
他立在餐廳外,扎眼的跑車跟餐廳的格局格格不入。他就在路邊,我避無可避,索性走過去,打算直接從他那兒繞出去。
“我媽生病了?!彼蝗幻俺鲆痪湓拋?。我愣了一下,那一刻有種本能反應(yīng)要問得了什么病,片刻清醒過來,發(fā)現(xiàn)自己又犯賤了。
唉,習(xí)慣這東西,真是可怕。
我繼續(xù)走我的路。
方子俊卻一把拉住了我,“余冉,我剛才在里面吃東西的時候總想起過去,為什么我們會走到這一步,為什么你會變成現(xiàn)在這樣?”
我被他的話激得差點跳起來,“我怎么了?”
這個人渣做了那么多壞事,竟然有臉來指責(zé)我!
他痛苦地閉了眼,“以前的你不是這樣的,你善良、體貼、勤奮,對我媽更是百依百順?!?br/>
“你的意思是,我現(xiàn)在還要那樣嗎?方子俊,做人無恥到你這種地步可真是絕了!”我不客氣地反駁。明明一切都是他們的錯,反過來卻把錯推在我身上。沒想到顛倒黑白的毛病真能遺傳。
“我不指望你像以前那樣對我媽,但至少尊重她一下,為什么要在大眾場合讓她丟面子!你明明知道……”
“明明知道你媽好面子是嗎?”我接了他的話,勾起了無盡的嘲諷,“方子俊啊,你也明明知道我好強,明明知道我有多想在我父母面前證明當(dāng)年選擇你是正確的,你又給了我什么樣的答案?你媽的傷害就是傷害,我的就不是了嗎?還是你覺得我還會像以前那樣傻乎乎地,由著你們欺負(fù)?”
我的話堵得他啞口無言,表情窘到了極至。
“還有,如果你媽沒有賭我,我能有機(jī)會給她難堪嗎?”
“……”
他被我逼得狼狽不堪,大概早就后悔今天來找我了吧。我不想和他多說,收回了自己的手,“我們以后還是井水不犯河水的好?!?br/>
“想要井水不犯河水只有一個辦法,就是你和代寧澤離婚?!?br/>
這個男人,竟然能說出這么不要臉的話。我忍著要甩他一巴掌的沖動反來嗆他,“我倒還知道一個辦法,就是你和代嬌嬌分手!”
“你……”他再次被我堵得無話可說。
真不是我靈牙利嘴能說,而是方子俊的話太過自私,太能讓人鉆空子了。大概以前我對他太過順從,習(xí)以為常地認(rèn)為我還會無條件配合吧。
我怎么會瞎眼喜歡上這種男人呢?
“你或許不信,但我今天來勸你確實是在為你考慮。你要想清楚,代寧澤和代嬌嬌終究是一家人,你覺得他會為了旁人得罪家人嗎?還有,代寧澤表面上是代家的顧問,實則毫無實權(quán)。他愿意回來,自然是想通過這個從代家分到一杯羹,所以他們現(xiàn)在是相互利用的關(guān)系。在這種情況下,代嬌嬌只要用點小手腕,代寧澤必定放棄你。就算他對代家再無情也沒有理由為了你而放棄大好的利益吧。指不定,他跟你結(jié)婚正是想刺激代嬌嬌,透過她達(dá)到自己的目的呢?!?br/>
方子俊的分析不無道理,更何況我們的婚姻從一開頭就是各取所需。我的心莫名冰涼,沉入某種極致的恐懼當(dāng)中,卻不愿意在方子俊面前透怯。我仰高了臉,“你今天能費這么大勁如此不要臉地來找我,完全因為代嬌嬌吧,她逼你了?”
這次,換成方子俊難堪,顯然,我猜對了。
“我和代寧澤結(jié)婚從來就沒有想過天長地久,更何況這世上哪里還有天長地久的感情?不過,即使和代寧澤的婚姻走不到最后,看到渣男坐立難安也是好的。”
“你這是幼稚!”他被我氣到了。
“幼稚就幼稚唄?!蔽宜镭i不怕開水燙地反駁道,扭頭昂首闊步往前走。
令我怎么也沒想到的是,第二天我會遭遇一場厄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