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沒等沐清風(fēng)回應(yīng),房門被猛地撞開,一群黑影呼啦啦得往里面沖。
沐清風(fēng)一把拉住身后軟被蓋在懷里小姑娘的身上,從頭包到腳,囫圇得沒留一點(diǎn)兒可見的余地,小姑娘哪還敢出聲,貓著腰躲在他懷里,身體僵硬得像是一座雕塑。
極深的眸子里,宛如電閃雷鳴。
“你們最好能給本王一個(gè)合理的解釋。”
逼人的威壓擴(kuò)散開來,惡狠狠的聲音,帶著難掩的沙啞和沉悶,哪怕竭力壓低,也藏不住沐清風(fēng)此刻快要燒穿身體的盛怒。
門前,云娘、忠叔和伍三七是沖在最前面的,周絮個(gè)頭小腿短卻十分敏捷,進(jìn)門雖然慢了一步,但所有人定住后他還往前沖了幾步,也跑到了前頭,但又被忠叔及時(shí)拉住,一大巴掌糊在臉上擋住了他整張臉。
沐清風(fēng)那寒冽刺骨的聲音傳來,屋內(nèi)一瞬入冬似的,云娘和忠叔偷偷對視一眼,極為默契得往后退了半步,周絮那小子被忠叔拎著后衣領(lǐng)子,扔到了他的身后,又被石曦石曉并起的人墻擋到了最后去。
可能也就兩三個(gè)眨眼的功夫,伍三七就站到了所有人的最前面。
他一臉絕望,眉心發(fā)抖,緩慢而艱澀得開了口,“王爺,是左二小姐和二公子在房頂上追逐,屬下等再三勸告,可他們……屬下等也不敢強(qiáng)行阻攔,剛才那一箭是左二小姐……”
沐清風(fēng)揉了揉隱隱作痛的太陽穴,瞥了一眼釘在墻上的那一只雕翎箭。箭頭完全沒入墻內(nèi),這力量……
呵,左卿卿?
“你們先出去吧?!彼暰€沉涼。
“是!”
眾人連忙應(yīng)聲,逃命似的轉(zhuǎn)身,剛要走,卻又聽到門外傳來喊聲。
“王爺,你和王妃沒事吧?傷著沒有???”
左卿卿嚷嚷著走上臺階,被一步跨出去的云娘攔了往房里沖的腳步。
“左二小姐,王爺和王妃都好著呢,您還是與二公子去別處玩兒吧?!?br/>
“我才不是和他玩兒呢!”
左卿卿抱著弓,墊腳往房里張望一眼,黑壓壓的,只能勉強(qiáng)看清有一大團(tuán)形似身影的輪廓在最深處,她便對著那處喊:“慕容諾,我和我哥明天就要走啦,你要是不困,就起來跟我告?zhèn)€別吧?”
那么大的喊聲,那么大的陣仗,慕容諾要說自己困,可就真是鬧笑話了。
她從蓋在頭上的被子里鉆出來,露出一雙烏溜溜的大眼睛。.
“她應(yīng)該是有話要與我說,我還是……”
話還沒說完,就對上了沐清風(fēng)冷冽得像是凝出冰霜的目光。
他好像很生氣啊。
慕容諾一怔,下意識得用手摸上他的胸口,靠近心臟的位置,輕輕拍了拍,像是安撫小孩子似的,“來日方長啊……”
不老實(shí)的指尖,小貓爪子似的撓了撓,撓得沐清風(fēng)更慪火煩躁,眉頭皺得緊緊的,抿著唇,半分不肯松開。
慕容諾目光在他緊繃的臉上兜了一圈,他的某些小脾氣,她好像天然的福至心靈。
“沐清風(fēng),這個(gè)姿勢,我腿疼……”
軟軟糯糯的聲音,帶著點(diǎn)嬌氣,懷里的小姑娘撒嬌的模樣都是生澀的,偏偏,淬了毒似的充滿誘惑。
沐清風(fēng)深吸了一口氣,胸膛起伏,帶著小姑娘壓在上面的手也跟著起伏,沉悶的心跳在無言得訴說著他的不滿。
一口氣吐盡,他才冷聲道:“伍三七,備馬,本王要夜審余勝?!?br/>
沒人知道余勝關(guān)在哪兒,便是李顯和左承恩,也不得而知,李奉的案子雖然了結(jié),但蘇州城里那顆毒瘤還沒拔出來,他安排的人一直在秘審,說那邊是個(gè)硬骨頭,今夜他就要去看看,那塊骨頭到底有多硬!
伍三七光是聽到這吩咐,后背就漫起一陣滲人的寒意了,王爺這身的火,可不好滅啊。
等他們都
出去,門重新關(guān)上,慕容諾才一把掀開蓋在身上的被子,小口小口得喘著氣。
“可把我憋壞了?!?br/>
沐清風(fēng)皺著眉,頭疼又無奈得瞥她一眼,“我也一樣?!?br/>
呃……
慕容諾很自覺得從他身上下來爬回床上,討好似的沖他笑,“你快去忙吧,早日辦好差事,咱們也好回王府呀。”
她本來沒那意思,但說出來又覺得不對勁,好像是在暗示沐清風(fēng),回王府之后就可以關(guān)起門胡作非為翻天覆地了?
不是那個(gè)意思啊喂?。。?br/>
沐清風(fēng)顯然十分滿意她的話,一臉冷肅的臉龐緩和下來,挑眉一笑,“不給我換藥了?”
慕容諾看著放在床邊凳子上的藥膏和紗布,立馬乖巧點(diǎn)頭,“換,當(dāng)然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