靈壽縣城離西柏山不過五十里,乘船走滹沱河,順流而下,一個時辰即可抵達。郭松駕駛著一艘小船,撐著竹篙。寒風乍起,衣袂飄飄。
行船至靈壽縣外的小碼頭,皚皚白雪,早已將兩岸冰封,極目遠眺也看不到半點人煙。從沿途看過來,可知王壯所言不虛,王大眼的確是個盡職盡責的好官,農田都做好了防疫過冬的準備,草野間也收拾的妥妥當當,來年開春,必然是個豐收年。
“可惜,開春的時候,就要爆發(fā)黃巾起義了?!惫蓢@了一句,據(jù)說現(xiàn)在冀州各地都在爆發(fā)瘟疫,民不聊生,官府束手無策。這也很無奈。古代沒有什么衛(wèi)生防疫思想,百姓也都是沿河洗滌衣物、果蔬,染病率更高。
不過靈壽縣在滹沱河的上游,只要控制好關口,是能遏制住瘟疫流入的。王大眼顯然是做了充分的準備,碼頭邊的船夫都被撤走了。
系好船,敲掉碼頭上的積雪才上岸。盡管穿著軟甲,披著天衣,寒意還是滲入肌膚,讓他不由自主的打了個擺子?!叭祟悓ρ┑暮猓媸乔心w之痛?!?br/>
郭松其實感覺不到冷,甚至非常溫暖,畢竟套著兩件神器,背上的龍魂槍也散發(fā)著溫熱。但面對白雪皚皚的冬天,“寒冷”是直接從潛意識里冒出來的。
城門口并沒有衛(wèi)兵,城門緊閉,立著一塊告示牌,“開春前縣城一概不準出入,違令者一概仗殺!”命令顯得很殘酷,可在沒有疫苗的古代,要隔絕疫區(qū),只能采用這種方法。
郭松抬起頭,看著大約兩丈高的土坯城墻,笑道:“看來只能爬墻了?!?br/>
不管是土坯墻還是青磚墻,磚塊之間的縫隙都是非常大的。在現(xiàn)代水泥發(fā)明之前,只有埃及人的金字塔可以建設的連鉛筆刀片都插不進去。至于這是不是因為建筑結構的問題,郭松沒有研究。
狐尾軟甲長出手套和指甲,抓在土坯上輕松攀爬。城墻的主要作用是防止普通人直接出入城市,但起到防備作用的是城墻上巡邏的士兵。在明代以前,中國絕大部分城墻都是土坯,包括如今的大漢都城雒陽,也只是部分貼磚,主體依然是土坯堆砌。
只要巡邏松懈,或是人數(shù)不夠,有較大的間歇期,那么三五個人的小隊是完可以爬墻入城不被發(fā)現(xiàn)的。
從城墻上的積雪來看,應該有兩三天的時間沒有巡邏了。翻過墻,發(fā)現(xiàn)巡邏隊設在城內。所謂上山容易下山難。城墻的內側通常要比外側陡峭,相對也更加光滑,還有民居等建筑阻礙。就算利用工具爬上了墻,到了下墻的時候,可就只能抓瞎。
“這倒也是個好辦法?!眱葌饶鼙荛_不少風雪,視野亦開闊不少,至少站在城門處,極目遠眺,是能看到其他方位的,外側可就沒這個優(yōu)勢。翻墻的人想要下樓,只有走階梯才能少點動靜,否則百姓肯定是會發(fā)現(xiàn)自家后院掉了個東西,古代人過冬大都是宅家的。
他們有想法,郭松有對策。一眼就瞧見了縣衙所在的位置,不下樓,直接從城墻上繞過去。他可不是翻墻進來謀生活的流民,他就是進來找縣令茬子的,自然沒有任何擔憂。巡邏隊也不會想到,居然有人會直奔縣衙而去,這可是“自投羅網”。
縣衙在主干道旁,距離城墻有些遠。郭松縱身跳下城樓,披上龍魂鎧甲,穩(wěn)穩(wěn)當當?shù)穆涞?,身輕如燕。沿著街道快步前進,繞過巡邏隊伍,抵達縣衙門口。
郭松站在門口望著牌匾,面帶微笑。內里坐著一個白胡子的老官差,正圍著火爐烤火,瞧見門口站著一位公子哥,趕緊吆喝。
“公子有何事?”
郭松道:“王縣令可在衙內?”
“今日縣衙放假,縣令在家?!?br/>
郭松又問,“李縣尉可在?”
“在。我去給公子通報?!?br/>
郭松擺擺手,“不必,讓他到王縣令家來,就說西柏亭故友來訪?!?br/>
言畢,抖落斗篷上的積雪,轉身便走。
老官差見他態(tài)度如此,心知是個大人我,不敢怠慢,趕緊去匯報。
“李縣尉,方才有位公子哥,身長八尺,穿著麻布斗篷,背著一桿長槍,氣度不凡。他要您去縣令家,自稱是您西柏亭的故友。”
“西柏亭故友?”李英先愣了一下,雖然當時執(zhí)行任務的是他,可在事后偵查現(xiàn)場時,所有人都篤定郭松必死無疑。他一時間沒有想到郭松身上去,“是王壯?他哪來的什么氣度?”
老官差連連擺手,解釋道:“那公子哥大約十七八歲,真真是劍眉星目、霞姿月韻、氣宇軒昂、風度翩翩,就是宋玉再世,只怕也不過如此?!?br/>
老官差讀書不多,這些形容詞已經是他能想到的部了。李英為官三年,見識大漲,只是他搜腸刮肚,能想到的符合這些形容詞的人,莫說西柏亭、靈壽縣這小地方了,就是放眼冀州,也只有一個人——郭松。
郭松是他見過的人當中,唯一一個懂得整頓儀容儀表,非常注意姿態(tài)的,永遠都是筆挺的站著。后來練兵時,發(fā)明了“軍姿”,在極短的時間內就讓一群土匪改頭換面。
“去通知養(yǎng)縣尉,來王大人家匯合?!崩钣⒊林?,招呼著自己部曲,往王大眼家趕。
雪地上的腳印一路朝著王大眼的住處去了,李英拍馬急追,他見過郭松出手,對于仇敵,郭松歷來心狠手辣,絕不容情。
三年前他和養(yǎng)一箭的確手下留情了,可也確實篤定郭松已經死了。利箭、烈火、山洪、土石、豺狼,任何人攤上其中一條,都必死無疑!那天郭松可是部遇上了,怎么可能還活著?
那日他們走了不遠,就聽到山洪暴發(fā)的聲音。翌日帶著隊伍去查看時,看到了狼群留下的痕跡,一路追擊,撿到了一些狼群咬碎的衣服,還有一截腿骨,上頭還沾著血肉。腿骨被作為證據(jù)送去雒陽給趙易查驗了,衣服碎片也確實是郭松的,擊殺的幾只豺狼的腹中亦有新鮮的人肉。
怎么想都只能是郭松死了,再也沒有其他任何可能。
“或許是我多慮了。”李英自我安慰,想到十三年前那個橫死街頭的稅吏,他不由得一陣寒意。他如今兒女雙,日子舒坦,受人尊敬,實在不想就這么死了!
“也許是趙云,他也是翩翩公子,而且槍法很不錯。也許是西柏亭的其他學生,那 你現(xiàn)在所看的《狼夫子》 登門找茬只有小半章,要看完整版本請百度搜:() 進去后再搜:狼夫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