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海灘褲配夾腳拖鞋
幾個人穿著平常服裝站在禮堂門口,就像走錯了片場的人,有人朝她們的方向走來。
“陳許諾同學,你們社團沒有禮服嗎?”
問她們問題的是道具部的學姐,陳許諾有印象,她低頭看了眼自己的衣服,臉有些微微發(fā)燙。
“學姐,我們穿這樣挺好的,很舒服自在。”陳許諾微笑著說道,很尷尬。
“舒服自在?你當這里是自己家嗎?社團聯(lián)誼不穿禮服,懂不懂尊重人?”
她說話的語氣有些重,而且明顯是故意的。
陳許諾疑惑的看著眼前的同學,確定沒和她有仇,但她說話為什么夾槍帶棒的?
龔巧伶的個性也是一點就著的,她插著腰走到陳許諾前面,對道具部同學說:“學姐,這是社團聯(lián)誼,不是相親大會,有必要穿得花枝招展的嗎?”
龔巧伶不知道鄭柔和陳許諾之間的約定,來禮堂也是陪陳許諾來的,但她的話真相了。
到場的同學除了禮服之外,還打了濃厚的粉底,化了妝,加上廉價的香水氣味,這真不像聯(lián)誼。
恐怕今晚來禮堂的人都別有用心吧。
道具部的學姐被龔巧伶的話噎了一下,不過,臉色僅難堪了一秒。..
她回道:“會長規(guī)定的穿禮服,你們沒穿,就是不合規(guī)矩,沒遵守規(guī)矩的人,也沒資格參加聯(lián)誼。”
她這是要趕陳許諾一干人走的意思。
如果沒到禮堂之前,陳許諾是真的不想來聯(lián)誼,她不感興趣,這是第一次參加,同時,這也是她不知道要穿禮服的原因之一。
但是,既然來了,再走的話,她們就是被趕走的,本質(zhì)不一樣。
陳許諾的第一個反應,就是不走!
她當時也不知道怎么想的,只覺得,不能讓龔巧伶她們沒面子。
后來想來,可能這只是其中之一吧,更多的原因,是因為那次聯(lián)誼祁玨也會來,所以,她想留下來。
兩方僵持了不到十秒,葉菲菲來了,她身邊照常跟著林夢然,兩個人穿著不同顏色的禮服。
葉菲菲就是道具部同學口中的會長。
龔巧伶立刻明白了,這道具部的人就是葉菲菲的“走狗”,故意刁難陳許諾她們來的。
“怎么沒穿禮服?”
是葉菲菲的聲音,她皺著眉,聲音一如既往的柔,好似一條流淌不止卻無聲的溪。
但龔巧伶看著,假的要命,沒穿禮服這不是明擺這呢吧!心里吐槽了無數(shù)句葉菲菲的裝。
關(guān)于葉菲菲的問題,陳許諾沒回答。
因為,祁玨帶著502宿舍的全體室友來禮堂了,幾個人的出現(xiàn),奪了禮堂內(nèi)所有人的目光,包括陳許諾,葉菲菲這些人。
并不是因為他們穿的有多靚麗,而是……和陳許諾她們一樣,穿著最普通的白t恤,到膝五分海灘褲,夾腳拖鞋。
這確定是來聯(lián)誼的?應該是剛起床的樣子吧。
思及此,陳許諾忍不住笑出聲,其他的同學也此起彼伏的笑了出來。
楊零一眉角抽搐,怨恨的看著右前方的祁玨。
“祁玨,都怪你,沒事搞什么特立獨行??!”
“成語用錯了,這種情況下,用標新立異更合適。”蔣邵華站在楊零一的旁邊,今天的他戴了一副金絲邊框眼鏡,但和t恤衫大褲衩子還是太違和了。
蔣邵華也不喜歡聯(lián)誼這種大型交友活動,不過,來禮堂之前,他看到祁玨這一身裝扮,便來了興趣。
所以,何不湊個熱鬧?
楊零一完全是被祁玨坑來的,而趙啟,是真的來湊數(shù)的。
502宿舍是個集體,這種社交活動,肯定要一起參加,某人自是這樣認為。
卻不知,他遭人嫌棄了。祁玨一路就光顧著在意趙啟的腳丫子散發(fā)的異味了。
“趙啟同學,你今天打完球是不是沒洗腳?”
“嘿嘿,這都被你猜出來了,咱們不是秉承最真實的樣子參加聯(lián)誼嘛,這就是我最真實的樣子?!壁w啟的表情有點像市井的潑皮無賴。
祁玨無奈了,不過也得益于趙啟,一些想搭訕祁玨的同學聞到味道就受不了了,很多都“聞味怯步”。
葉菲菲也想去祁玨身邊,哪怕被他注意到那么一兩秒也好,可是祁玨和陳許諾戀愛的消息在中櫻傳的沸沸揚揚,她怎么也沒有勇氣。
“要去就去唄!”林夢然站葉菲菲一旁,語氣不是很耐煩。
原因是07宿舍和502宿舍的人把她精心準備的聯(lián)誼會搞砸了。
禮堂里有女同學身上的香水味,還有趙啟腳下隱約發(fā)出的臭味,她怎么可能高興的起來,所以,全程尬著一張臉。
龔巧伶看的極爽,唯一令她不滿的是,祁玨竟沒來找陳許諾,還自顧自的對上門搭訕的學妹來者不拒。
陳許諾給龔巧伶的回答是,可能穿著的原因,不方便過來吧。
“這有什么不方便的,我連星河穿三角,褲的樣子都看過呢,他不過來,咱們過去,一樣的。”
龔巧伶說話還真不避諱,逮什么說什么。
陳許諾一邊臉紅著,一邊糾結(jié)著,她也想去找祁玨,看著一個個女同學跟他有說有笑,她心里酸的不行。
她希望那些女同學都在祁玨面前消失,可是,明明是她自己要求祁玨以單身的狀態(tài)參加聯(lián)誼的,他這樣做是理所當然……
“走啊,還愣著干什么?”龔巧伶對陳許諾可謂是生拉硬拽。
陳許諾差點就動搖了,這會,鄭柔開口了。
“趙啟的腳臭味太重,許諾別去。”
一提趙啟,龔巧伶連鼻子都擰巴了,她站這么遠都能聞到,不要說到在身邊了。
佩服那些找祁玨搭話的小妹妹,更佩服和趙啟同一宿舍的幾個人。
陳許諾終究沒去找祁玨,但葉菲菲去了。
葉菲菲是被林夢然的一句話說動的。
“祁玨如果喜歡陳許諾,為什么他從進禮堂到現(xiàn)在都不看她一眼?消息肯定是陳許諾造謠的?!?br/>
單方面的喜歡一個人總是這樣,只要有一點點幻想,都會變得勇敢。
葉菲菲走到祁玨的面前,落落大方的打招呼,即使兩個人見過幾面,她還是說了自己的名字,言行很得體。
祁玨對她點頭一笑,是微笑,卻能讓她開心上好幾天。
葉菲菲想著接下來要聊些什么,可這個時候,已經(jīng)到了整點,是玩游戲的時間,有朋友正在臺上交代接下來的游戲流程。
本來這個任務是作為主持人的林夢然宣布的,而她此刻只能在葉菲菲的身邊,全程看著臺上講話的同學,眼神如刀。
對于葉菲菲來說,一個很好的機會,就這么被某個愛幫忙的同學攪了。
但,游戲的時間,她還是比較期待的,這個能更進一步促進同學之間關(guān)系的一個環(huán)節(jié)。
游戲也是林夢然想的,她的點子多,葉菲菲就交給她了。
游戲名字叫做“傳遞吸管”,規(guī)則是將吸管放在人中部分吸住,然后傳遞給下一個同學,五人一組,以此類推,吸管率先到達“終點”的一方獲勝。
這個游戲很適合集體玩,但一不小心,兩個傳遞者之間可能就臉對臉“親”上了。
這樣美妙的誤會在正直青春的年紀好比禁忌,不敢想,又無比期待。有的人起哄揶揄,有的人扭捏為難。
不過,游戲還是繼續(xù)的,大家先抽簽決定位置序號,然后按序號坐位置。
不出預料,葉菲菲和祁玨是一組的,而且祁玨就坐葉菲菲的前面,也就是說祁玨要將吸管傳給葉菲菲。
“許諾姐,怎么辦?祁玨學長在別的組。”
說話的是王銀鐲,她坐在陳許諾前面,龔巧伶坐在王銀鐲前面,眼睛看著的方向是祁玨那邊。
她撐在椅子背上,一臉生無可戀,道:“還能怎么辦?只能看著咯,誰讓我們不是游戲策劃人呢……”
她們這個隊和祁玨的所在隊之間隔了兩排人,而葉菲菲卻能坐在祁玨后面,差距不要太大。
不用說,肯定是林夢然在位置序號上做手腳了。
陳許諾對龔巧伶她們扯出一個笑:“沒什么的,游戲而已。”
話雖這樣說,但陳許諾比任何人都清楚,自己心里此刻后悔死了,她不應該來參加社團聯(lián)誼的,她更不應該讓祁玨來參加。
想到會有這樣的狀況,都是因為鄭柔的要求,陳許諾不禁對鄭柔生出一絲怨念。
龔巧伶說:“好在我們運氣好,四個都分在了一組?!?br/>
“不是運氣好,是柔柔姐好?!蓖蹉y鐲揚起天真的笑,其他兩個人都疑惑了。
王銀鐲解釋說,她本來拿的是另外一個號碼,也不在這個組,是鄭柔中途把號碼給她換的。
“那鄭柔呢?”龔巧伶問王銀鐲。
游戲快開始了,鄭柔才拉著趙燕過來,說是她們組的第五個隊員。
陳許諾也來不及問詳情,就聽到站臺上的林夢然拿著話筒喊了開始。
趙燕坐在最前面,是第一個傳送吸管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