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張人皮從硝煙中掉落下來,正在緩緩的燃燒著。與此同時,隕恩聽到一聲大喝在天空轟隆傳開。
聲音化作一陣氣浪,隱隱將隕恩體內(nèi)的元力壓制住,原本陰霾的天空,黑氣也是一散而開。
“這是獸吼!”隕恩目中一凝,神情凝重起來。
“終于變身了,還真是讓我久等啊?!睎|子冷望著天空,嘿嘿笑道。他體內(nèi)的骨骼在接骨丹的作用下正在緩慢的接合到一起。想必再過一會,他就能和敖云一起對付這小子了。
隕恩來無盡沙漠也有一段時間了,他也知道修煉成人形的靈獸,大多數(shù)都擁有變身的能力,而且能量會暴漲幾個境界,根本不是人身時候的力量可以比擬的。
但他也只是聽說而已,這是他第一次看到靈獸變回真身。
他的面前出現(xiàn)一道巨大的黑影,黑影眼中透出幽光,正將隕恩鎖定起來。黑影輕輕一揮,彌漫在空中的硝煙立馬被一揮而散。
隕恩瞳孔一縮,一只數(shù)十丈高的蒼狼齜牙咧嘴的站立在他的面前。蒼狼的牙齒極其尖銳,每一顆都有一把長劍那般鋒利,如果被咬到,可能就直接被撕成兩半了。
“你變成人形的時候如此瘦小,沒想到你其實還是很高大的,干脆以后就這樣生活下去多好?!彪E恩說道。
蒼狼怒吼一聲,四肢一蹬,幾十丈的距離,瞬間就來到隕恩的面前,巨大的爪子居高臨下的朝隕恩拍了下去。
隕恩身形一晃,勉強(qiáng)躲開爪子的攻擊,爪子的力道太過于恐怖,竟然將整塊地面都震動起來。
隕恩腳下一個不穩(wěn),一道巨大的黑影已經(jīng)甩了過來。敖云的腦袋砸在隕恩身上,將隕恩砸飛出去。
敖云臉上現(xiàn)出擬人化的笑容,腳掌抬起,狠狠踩向隕恩,如果被踩中的話,估計就變成一團(tuán)肉餅了。
隕恩睜開眼睛,將捆銜杖甩向敖云的左腳,整個人在下一刻飛向左邊,接著他把捆銜杖倒轉(zhuǎn)過來,狠狠插入敖云的左腳?!扮I”的一聲,隕恩雙手虎口一震,差點將捆銜杖失手掉地。
敖云怒吼一聲,左腳一抬起,將隕恩踢飛出去。
“嘿嘿,蒼狼族的真身可不是你這種卑微的種族能夠傷害,你如果還不變化真身,老子捏死你就像捏死一只小蟲子那般簡單?!本薮蟮纳n狼看著隕恩,竟然能夠開口說話,他說話就好像打雷一樣,震得附近的沙子都顫動起來。
“是嗎,閣下莫不是認(rèn)為自己對我已經(jīng)做到手下留情?”隕恩緩緩站起身來,抹去嘴角的鮮血,冷冷說道。他身上的黑氣彌漫的更加恐怖,好像無數(shù)只黑色小蟲子在他的身上噬咬一般。
“嘿,你似乎有些急躁起來了,在綠蔭坊市出現(xiàn)的那個氣息是你的朋友吧,我感覺到他的氣息已經(jīng)十分微弱,想必你換取的靈魂類不是給自己服用,而是為了你的朋友。不過你放心,我是不會讓你回去的,把你殺掉之后,我還要回去殺掉你的朋友。那氣息我已經(jīng)記住了,所以你不用擔(dān)心我找不到你的朋友?!卑皆菩ζ饋?,聲音就好像打雷一樣,他的尾巴毛茸茸的,在后面甩來甩去,竟然帶起一陣狂暴的風(fēng)聲。
敖云身子一晃,一股強(qiáng)烈的颶風(fēng)從其身下生出,猶如片片風(fēng)刀刮向隕恩。接著敖云猛地一踏地面,龐大如小山的身子借著沖力一拳轟向隕恩的腦袋。
“小子,死了再去地獄怪你小子自己不知天高地厚吧?!?br/>
敖云的身子筆直撞過來,猶如一座產(chǎn)生颶風(fēng)的大山,空氣中竟然傳出撕裂的聲音,猶如一張白紙被人硬生生的撕裂開來。
“竟然使出全力,如果那小子身上的東西被你毀壞的話,我可不會輕易饒過你的?!睎|子冷冷哼道,他的雙腿已經(jīng)有些許的知覺。
隕恩緩緩的抬起頭,全身都被幽冥的黑氣包圍,只是露出一對眼睛以及一張嘴巴,好像一副幽冥鎧甲。隕月的后擺在風(fēng)中飄揚(yáng),一股恐怖至極的氣息猶如潮水般鋪天蓋地的充斥整個天空。
他緩緩的抬起手,單手將敖云的拳頭擋住,身子深深的陷入沙地之中,然而手臂卻沒有絲毫的彎曲。
“你是不是以為你的力氣很大?”隕恩問道,另一只手帶著黑氣一切而下,竟然將敖云的手臂生生切了下來。
敖云斷開的手臂噴出大股大股的鮮血,灑向天空又紛紛落下,仿佛在無盡沙漠中下了一場短暫的暴雨。
敖云發(fā)出撕心裂肺的怒吼,另一只手臂拍向隕恩。隕恩看也沒看一眼,直接一拳轟出,與敖云對了一拳,將敖云打的吐血而退。
“怎么可能,竟然只是憑借人類的身軀,就將敖云的手臂切下來,而且在對拳中竟不落下風(fēng)!”東子冷的身前浮現(xiàn)一枚黑色的盾牌,將撲過來的風(fēng)沙盡數(shù)擋下。
隕恩從風(fēng)沙中緩緩走出,其羸弱的身軀第一次令東子冷感到恐懼,一股發(fā)自內(nèi)心的恐懼。紫金腰帶中似乎有東西在發(fā)出躁動,東子冷一按腰帶,嘴角浮現(xiàn)一抹笑意。
“差點忘了,老子還有老祖宗給我的這個殺手锏,小子,你的死期到了?!?br/>
隕恩似有感應(yīng)的看向東子冷這邊,其目光尖利,竟然好像穿越了空間,東子冷只是與其對視了一眼,體內(nèi)的元力竟然好像被凍住那般,運(yùn)轉(zhuǎn)不起來了。
東子冷一驚之下,用自己的殘腿掙扎著又是往后退了幾十丈。
“你也想來嘗嘗鮮么?”隕恩一舔嘴唇,竟然露出一抹獰笑。在他的丹田最深處,月蝕之核旋轉(zhuǎn)的飛快,將他丹田的大部分空間都冰凍起來。
月蝕之核儲存著隕恩之前生活近十年所吸收的月亮精華,里面的能量如果全部爆發(fā)出來,方圓幾十里都會被凍結(jié)成冰。隕恩平時總是將月蝕之核小心翼翼的封存起來,盡量不去驚動它。
在他踏古的時候,月蝕之核都只是產(chǎn)生輕微的呼應(yīng)而已,并沒有多么的暴動?,F(xiàn)在由于隕恩身上的幽冥黑氣侵蝕,隕恩已經(jīng)無法守住丹田處的月蝕之核!
“如你所愿,就釋放你出來吧?!彪E恩似乎完全感受不到疼痛,自言自語的說道。
他的冥意念控制那股幽冥黑氣,逐漸將月蝕之核完全包圍。
“該死的小子,你竟然敢斷我手臂!”敖云仰天咆哮,一股極其可怕的能量在他的口中凝聚,在將隕恩的氣息鎖定之后,化作一道毀滅性的光波射向隕恩。
隕恩面色不改,伸出手指,往前一指,一道銀白的光線從其指頭漏出,所過之處,竟然將空間凝結(jié)成冰。而在觸碰到光波的時候,光線竟然化作一道大網(wǎng),將光波網(wǎng)住,并且將光波凍住。光波一下子變得緩慢,逐漸掉落在地面,碎成光點,很快就消失在空氣中。
“什么!”
東子冷面上顯出錯愕之色。
能夠?qū)⒛芰績鼋Y(jié)成冰,這是什么光線!
隕恩輕輕踏出一步,瞬間消失在原地,敖云完全感應(yīng)不到其氣息。
“敖云,小心你后面?!睎|子冷大喝道。
隕恩從虛空中踏出,站在敖云的后背,但是敖云居然一點感覺都沒有,仿佛隕恩只是敖云身上的一條毫毛,自然是沒有任何的感覺。
隕恩朝東子冷做了一個噓聲的動作,在敖云轉(zhuǎn)過頭的時候,隕恩點在他的腦門,一道銀光漣漪在他的額頭擴(kuò)散開來,逐漸擴(kuò)散至全身。漣漪所過之處,敖云的身體竟然寸寸凝結(jié)成冰。
“怎么會這樣,我完全動彈不得了?!卑皆拼蠛鹌饋怼H螒{他的聲音震動天穹,卻依舊無法掙脫身體上這股詭異的冰凍。
不遠(yuǎn)處,東子冷從腰帶中拿出一枚令牌,令牌似乎是鐵質(zhì)的,上面有一個猙獰的狼頭,正看著隕恩,發(fā)出幽幽的白光。
在狼頭看向隕恩的時候,隕恩通體一震,似有感應(yīng)的看向東子冷這邊。東子冷獰聲一笑,一咬舌尖,一口鮮血吐出,灑在令牌上面,那狼頭圖騰在鮮血的刺激下,竟然伸出舌頭,將鮮血盡數(shù)舔干。
隨即,那狼頭圖騰發(fā)出一聲長嘯,整枚令牌發(fā)出白光。東子冷眼中露出喜色,將令牌往空中一拋,狼頭竟然從圖騰中緩緩躋身而出,先是腦袋,再是兩只手臂,然后就是其身軀,最后就是其毛茸茸的尾巴。
這頭狼暴露在空氣中,仰天長嘯一聲,身子竟然逐漸變大,很快就漲大到百丈大小,龐大的身子遮天蔽日。這頭狼通身雪白,好像在雪地里滾了一圏,毛發(fā)中沒有夾雜一絲的雜色。
空氣中的天地能量發(fā)出嗡鳴的顫響,似乎被雪狼引動著,隕恩似乎看到空氣中的斑駁能量全部被雪狼的氣息吸引過去,隕恩感覺天地空氣一滯,根本無法吸收周圍的能量。
隕恩看到這頭雪狼的第一眼,心中就升起一絲極度危險的感覺。
“老祖宗?!睎|子冷是個桀驁不馴之輩,在看到這頭雪狼的時候,臉上涌現(xiàn)狂熱之色,跪在沙地上,朝雪狼深深一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