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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青道了聲謝,她上樓的時候心里忐忑,總覺得孟建輝不會說工作上的事兒,果不其然,他見人進來,劈頭就是一句:“好玩兒嗎?”
艾青不明所以的看了對方一眼。
孟建輝瞧著她氣不打一處,叉腰冷聲道:“你跟你前夫,好玩兒嗎?”
艾青心里打鼓,不明白他為什么這么大的氣,不可能光是因為這些風言風語,她自己還沒這么大分量,她看了他一眼小聲道:“孟工也好八卦,我們只是工作上的同事?!?br/>
“裝,你再裝!你怎么想的以為我不清楚。你恨他,更恨我對不對?”
“孟工你在說什么,我沒聽懂。”艾青說這話的時候下意識低了低頭,她的眼底有種莫名的清冷。
孟建輝看著她那副嬌弱模樣冷不丁的笑了聲,他大步走過去,一把抓住艾青的腕子拉到窗前。
這里是28樓,從窗戶可以俯瞰到大半個城市,遠處高樓林立,車流涌動,太陽給這個世界渡了一層金黃,美的不真實。
這是她呆了二十多年的城市,熟悉的有些陌生。
他指著窗外道:“你一直生活在犄角旮旯里,真正認識過這座城市嗎?如果你嫁給我,看到了,西南的購物中心你可以隨便買東西,可以去最頂級的女性會所享受生活,可以去證券交易所,買全球最頂級的奢侈品,衣服是高定,想怎么樣享受生活,嗯?這是多少人的夢想,尤其是你這樣的人,奮斗幾輩子都得不來的東西。但是你沒答應(yīng),不僅沒答應(yīng)還裝糊涂,是什么樣的人會抵制這樣的誘惑,你艾青就可以。我真他媽佩服你!”
艾青看著他臉色鐵青,喉嚨里跟堵了塊石頭似的,忽然有些不想說話,她抽了生疼的手腕抗拒道:“每個人的想法不一樣,我是個普通人只想過普通的生活,你覺得這些東西很誘惑,那你去街上隨便找個女孩兒,別人不一定會答應(yīng),你不要把所有人都想得那么隨便。”
孟建輝冷哼道:“別人是不是我不知道,但是你肯定沒那么隨便。”他故意將臉貼近她,皺著臉問:“這是為什么,嗯?”
灼熱的呼吸燒撲面而來,艾青忽然被逼得無處遁形,她急于逃脫,轉(zhuǎn)身道:“要是工作上沒事兒,我就先走了?!?br/>
一只胳膊忽然擋在了她面前,艾青走不動,卻聽有人在說:“因為你恨我,也恨那個男人,你想借著我耍他,也想借著他耍我。你這個人是看著溫溫吞吞的,一副老好人相,但是別人得罪你的,你總要鉆個空子補上。所以我給你錢你不花,但是你又讓我睡你,你嘴里說恨死了你前夫,可只要他找你,你哪回沒去見。這一招玩兒的很好,你很會讓對你愧疚的人愧疚到死!”
艾青沒應(yīng),她的手掌微微握成了拳頭,過往浮于腦海,胃里攪得難受,她的唇色漸漸發(fā)白。
孟建輝看著她那副受驚表情心里莫名的暢快,他忽然雙手一拍,臉上露出了無所謂表情,攤開了胳膊道:“我今天就挑明了跟你說,我就是愧疚,所有所有都是從愧疚開始,但是老子心安理得。”
艾青扭頭看他,冷冷道:“對,你有你的心安理得,那我做什么也是我自愿。我們沒有感情,那你跟我說結(jié)婚是什么意思,耍著我玩兒是嗎?還是想給孩子個家了就跟我說一聲,那你帶著你的心安理得跟你女兒說吧,告訴她你是她爸爸,你敢嗎?孟建輝我告訴你,我就是再不招男人喜歡也不會找個強jian犯?!?br/>
他臉色越沉越黑,直到黑不見底。
有人敲門進來,送了文案冊子,孟建輝毫無心情,他嘩啦嘩啦翻了兩下,甩臉道:“這他媽什么狗屁玩意兒,重新做!”
對方對他的粗俗言語明顯應(yīng)付不過來,又見辦公室內(nèi)氣氛不好,便賠了笑臉道:“那我現(xiàn)在就拿去改?!?br/>
待門關(guān)上,孟建輝已經(jīng)站在窗前,外面的天氣賊好,就跟人的笑容似的,太過燦爛,不是好,香味兒太重了是臭,這不是笑是諷刺。他的胸腔內(nèi)越發(fā)不順,轉(zhuǎn)身在桌上翻騰出一包煙,順手抽出塞在了嘴里,啪的一聲燒著了,猛的吸了一口,他瞇眼瞧著不遠處的人,揚了下巴道:“你不走站著干嘛呢?”
艾青還站在那里,這回她沒哭,看著一副又硬又臭的模樣,糞坑里的石頭似的,聞聲她抬頭看了對方一眼,一副獲得上司許可的模樣,轉(zhuǎn)身要走。
孟建輝被氣笑了,門開的一瞬,他道:“人最容易犯的錯誤是自作聰明,你耍別人,怎么不知道他反過來耍你呢?”
艾青腦袋忽然搭錯了筋兒,扭頭說:“我以前很愛他,了解他比自己多?!?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