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月22號、23號兩天時間月考。
陸竽惦記著江淮寧的話，拿出了十二萬分的認真態(tài)度，正好她也想檢驗一下這段時間以來的復習效果。
考完了六科，也沒什么感覺，不知道自己考差了還是考好了。
23號正好是農(nóng)歷三月十四，沈黎的生日。
最后一場考試結(jié)束，能直接去吃晚飯，沈黎提議去校外吃，還叫了三個女生，都是平日里與她交好的同學。
四個女生在文科三十班的門口等人，走廊上來來往往的學生不斷。
剛考完試，考場還沒恢復原樣，各個班里都異常嘈雜，桌椅挪動、紙片紛飛、嬉笑打鬧，四個女生站在欄桿處閑聊起來。
「江校草會不會來??？」下巴枕著沈黎胳膊的女生叫李雨晴，留著齊耳短發(fā)，笑起來蘋果肌飽滿，臉蛋圓圓的。
「好啊你，當著沈黎的面就敢肖想校草?！沽硪粋€高個女生薛藝打趣道。
李雨晴抬起頭，嗔怒道：「哪有，我就是好奇問一句。再說，欣賞一下也不行哦，人家沈黎才沒有那么小氣呢。是吧？」
說著，李雨晴朝沈黎俏皮地擠了擠眼。
沈黎被她們眾星捧月般圍在中間，臉頰緋紅，羞赧的神色一覽無余：「別亂說啊，我們就是好朋友?！?br/>
「好朋友嘛，我們懂?！?br/>
三個女生互相交換眼神，故意咬重了「好朋友」三個字的音，潛臺詞不言而喻。
沈黎搖搖頭，一副拿她們沒辦法的樣子。
聊了幾句，走廊轉(zhuǎn)角處，沈歡和江淮寧的身影出現(xiàn)了。
傍晚的霞光是濃郁的赤金和燦橘過渡而成，灑落在男生清雋的面龐，清風拂來，頭頂?shù)亩贪l(fā)被吹得豎起，柔軟得像剛冒出嫩尖兒的青草。他就穿著最簡單樸素的一身黑白校服，一手抄進長褲口袋里，行走間，漫不經(jīng)心地抬起手腕看表，而后偏過頭，笑著跟沈歡說了句什么。
每一幀截下來都能當青春電影海報。
身邊三個女生看癡了，激動又小聲地交流起來。
「個子好高，有一米八五吧？」
「肯定有?！?br/>
「我媽的閨蜜怎么就沒有這么帥氣的兒子，我也想要這樣的竹馬?！?br/>
「沈黎，好羨慕你！」
耳邊一聲接一聲艷羨的話語，將沈黎一顆心烘托得飄飄忽忽，好像身處云端，臉頰上的紅暈都更深了些。她捂了捂臉，實在不知道該接什么話，只能故作淡定，端的是優(yōu)雅從容的姿態(tài)。
兩人走到近前，沈歡自來熟地揮了揮手：「嗨，美女們好?！?br/>
他知道跟沈黎關(guān)系好的這三個女生，分別是李雨晴、薛藝、羅杰霖。能進文科重點班，三個女生當然跟他姐一樣，是光榮榜上的學霸。
三個女生同時笑了，她們自然也認得沈歡，沈黎的雙胞胎弟弟，性格開朗，活潑好動，說話還挺幽默。
相比他，江淮寧就內(nèi)斂多了，微笑著朝她們點了點頭。
「我們快走吧，晚上還得上自習?！股蚶枳鳛閴坌?，自發(fā)主導起來。
今天星期二，剛考完試，晚上的自習課上老師肯定要評講試卷。
——
一行六人走出校門，就近找了一家味道不錯的餐館。大廳里沒位子，幾人不想等，于是要了一個小包間，點了一桌菜。
沈歡中途出去了一趟，再次進來，手里拎了一個慕斯蛋糕，放在餐桌邊，手在背后繞了半圈，變出一個禮物盒遞給沈黎。
「不是說沒有零花錢嗎？哪兒來的錢買禮物？」
沈黎詫異地看著面前包裝精美的盒子，因為心情好，臉頰紅撲撲的，笑容惹人。
沈歡大爺似的坐在椅子上，靠著椅背，一只手搭在桌沿，微微仰著頭，拽拽的：「老姐十八歲生日，沒錢不也得送份像樣的禮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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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和沈黎雖然是龍鳳胎，奇特的是他倆并不是同一天生日，因為他們的母親是在半夜里生產(chǎn)的。沈黎被抱出來時，是當晚23點55分。待到第二個孩子生出來，已經(jīng)過了零點，算第二天。
「你可別因為買個禮物把自己弄得負債，回頭還得找我借生活費?！股蚶枰皇帜闷鸲Y物盒，放在耳邊晃了晃，想聽聽看里面是什么。
「你別搖壞了。」沈歡趕忙阻止。
「什么啊?！?br/>
「P3，你那個不是要壞了嗎？重新給你買了一個，最新款。」沈歡拿起筷子夾了顆雞丁放嘴里，「放心，沒負債，省吃儉用給你買的?！?br/>
沈黎開心地說：「謝了。」
「嗯?！股驓g故作矜持地抬了抬下巴，裝出一副淡然的樣子。
幾人吃得差不多了，放下筷子開始切蛋糕。女生比較在乎儀式感，蛋糕上插滿十八根蠟燭，沈黎戴上尖頂?shù)牟噬∶弊?，另外三個女生戴了漂亮的毛茸茸的發(fā)箍，湊到沈黎身邊，一臉興奮地看著她。
沈歡叫來服務生，要了一枚打火機，幫忙點燃蠟燭。
「行了，許愿吧。我給你們拍照?！?br/>
他坐回原位，拿出手機，等沈黎雙手合十閉上眼睛許愿，他找準角度抓拍了幾張。她睜開眼睛，傾身吹滅蠟燭，沖著鏡頭露出滿足的微笑。
「咔嚓」一聲，定格了這個美好的畫面。
沈黎起身拔掉蛋糕上的蠟燭，拿刀具切了一塊，首先遞給江淮寧。
三個女生挑眉、捂嘴笑、眼神曖昧，神情各異，倒是沒將那些女生間私底下開玩笑的話語拿到明面上來說。
江淮寧吃飯的過程中沒說幾句話，望著遞到眼前的蛋糕，推拒道：「給沈歡吧，我不怎么吃甜的?！?br/>
沈黎舉到半空的手頓了頓，神色有一瞬的空白，轉(zhuǎn)瞬笑起來：「我給你重新切一塊小的吧？」
猶豫了兩秒，江淮寧沒再推辭：「行?！?br/>
沈黎臉上的笑容輕松了些，先把那塊大的端給沈歡，低頭切了塊半個手掌大小的，放到江淮寧面前。然后，她給三個好朋友一人切了一塊，最后給自己切。
幾個女生邊吃蛋糕邊分享剛拍的照片，打算發(fā)到QQ空間里。
李雨晴和薛藝湊一起小聲說話。
「校草沒送禮物給沈黎嗎？」
「沒看到……」
「可能私底下給吧？」
沈黎聽到了只言片語，卻沒說什么。
眼看著時間臨近晚自習預備鈴，她笑著提醒了聲，打包了剩下的蛋糕，去柜臺付錢的時候，被告知江淮寧已經(jīng)買過單了。
沈黎手里拎著半個蛋糕，懷里抱著沈歡送的禮物，扭頭去看江淮寧：「我過生日，說好請大家吃飯的，怎么好意思讓你買單。多少錢，我給你吧?！?br/>
「不用，走吧。」
江淮寧笑了笑，沒有就這個問題討論太久。
有沈歡在，肯定不會叫沈黎付錢，可他的零花錢都用來買禮物了，只能拜托江淮寧幫忙墊付，說是回頭發(fā)了生活費再還給他。一頓飯錢而已，憑著兩人的關(guān)系，江淮寧自然不會拉來扯去，很自然地就付了，沒讓他還。
返回學校，距離打鈴也就剩十來分鐘。
在文科三十班門口分別，江淮寧像是突然想起來，跟沈黎說了句：「給你的生日禮物直接填了你家的地址，應該寄到了，可能有點重，晚上回去讓沈歡幫你拿?！?br/>
沈黎吃飯時因為好友議論而產(chǎn)生的一點郁悶蕩然無存，欣喜道：「嗯，謝謝?！?br/>
「我先走了?！?br/>
江淮寧抬眸間，恰好看到從小賣部回來的李元超，跟沈黎說了一聲，就跟著李元超上樓了。
李雨晴、薛藝、羅杰霖互相推擠，同時問沈黎：「江校草送你什么呀？」
沈黎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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笑：「我也不知道。」
「你回去看了別忘了告訴我們，他說有點重，我好好奇哦?！估钣昵缯f。
不止她們，沈黎自己也很好奇，迫不及待想要知道。
——
晚上回到家，快遞果然已經(jīng)寄到了，沈歡停好自行車，從門衛(wèi)那里取到快遞，是一只超大的紙箱。
沈黎想要掂一下，看有多重，發(fā)現(xiàn)自己根本搬不動，心里愈發(fā)好奇，江淮寧到底送了她什么。
「讓開，我來?！股驓g脫了校服外套，身上穿著長袖衛(wèi)衣，擼起袖子，兩只手緊扣著紙箱的底部，使出了吃奶的勁兒也沒能搬起來，他表情呆滯了一秒，露出個尷尬的笑容，「我說老江該不會裝了一箱磚頭吧？」
門衛(wèi)室里的大叔笑得嘴角的煙都咬不住了，手指夾著煙拿下來，摁滅在煙灰缸里：「得了，放著吧，我?guī)湍銈儼岬诫娞菘??！?br/>
「謝謝叔?！股驓g退到一邊，沒有自不量力到非要自己動手。
門衛(wèi)大叔彎下腰，用力抬起來，臉上的肉繃得緊緊的，「嚯」了一聲：「真夠重的，這買的什么啊。」
「不知道，別人送的?！股驓g搭腔。
沈黎走在前面，按了電梯，門衛(wèi)大叔把紙箱放進電梯里，直起身時大喘一口氣，拍了拍手：「行了，上去后讓家長搭把手吧，真挺沉的。」
兩人道了謝，進到電梯里。
沈歡滿腹疑惑地端詳著高度快到他大腿的箱子，抬腳踢了踢：「里面什么玩意兒啊?！筳j.br>
沈黎推了他一下：「你別給我踢壞了。」
「石頭一樣又重又硬，是我能踢壞的？」沈歡雙手插兜靠著電梯壁，微微仰頭，后腦勺抵著壁面，實在想不出里面是什么東西。
難道江淮寧沒聽他給的建議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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