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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如今親眼看著他拿劍廝殺,沒想到竟然是這個模樣的,迫人的劍氣中我只能看見一道青色的身影,游刃有余的在紅光中上下騰飛,帶出的是雷霆之勢,妖魔鬼怪一聞青極之名,俱是面露懼色,逃之千里,青極拿劍的樣子確實有點凌厲迫人,而龍吟劍的劍氣也是殺氣十足。

    他們打的難解難分,我縮在墻角看的眼花繚亂,有心想上去幫青極一把,可看來看去完全辯不清他們的位置,等了好半天,才瞅準(zhǔn)一個機(jī)會,見青光往旁邊一閃的剎那,我便揮出帶著靈力的羅帶朝那片紅光橫掃過去,幾道紅色身影被我逼退到一邊,戰(zhàn)局立變,另外幾個紅色身影立即撇下青極朝我沖過來。

    我暗叫不好,連忙揮動羅帶迎戰(zhàn),將羅帶舞的虎虎生風(fēng),也頗有幾分殺氣,最前面的兩個魔族之人手中的劍被我的羅帶震斷,人也被掃至一邊,口吐鮮血的撞在墻上,這兩個人看似傷的很重,其實我的羅帶只是虛虛打中了他們的胸口,回去臥床半月,就可以完全恢復(fù),我無心殺人,所以一上來就用了這種看著很兇狠的招數(shù),希望能起個威攝作用,讓他們心生懼意,至少不會再有人立即撲上來。

    沒想到魔族好戰(zhàn)的天性竟是多年不改,前面兩個人倒下了,后面的幾個人竟然神色不變,連腳步都沒有停滯一下,舉著劍就逼了過來,無奈,我只得用了全幅心力迎戰(zhàn),左躲右閃的上竄下跳,但不管怎么竄,都沒辦法繞開他們的劍陣離開石室,只好陪著他們在石室里繼續(xù)耗著,偶爾忙里偷閑,看一眼青極的戰(zhàn)姿。

    不得不說這個紅衣男子確實是很厲害,竟能跟青極纏斗這么久,他到底是誰?聽說十七萬年前的神魔之戰(zhàn),魔族被誅殺殆盡,魔王武襄魂飛魄散,只殘存了一絲神智,其它魔族之人叛逃的叛逃,沉睡的沉睡,以至魔族后繼無人,如今看這紅衣男子的身手,難道魔族又出新人了?

    冰綃是西海的圣物,幾十萬年才會出現(xiàn)那么一點點,這本是三十萬年前,西海水君送給師父的壽禮,后來我開始修習(xí)靈力的時候,亦煌說要給我打造一把冰器,原本他找來的是一柄寒玉劍,不過師父說我本無心,又魂魄不全,很難駕馭靈劍,所以才將冰綃給我打造了這方羅帶。

    羅帶天生性寒,柔中帶剛,看著就像一根腰帶,可若是我傾注了所有靈力,就會硬如堅鐵,削鐵如泥,殺傷力絲毫不會亞于青極的龍吟劍,如今我無心殺人,所以只用了三成靈力,不過是躲來躲去的混時間,想等青極他們打完了,我看看情勢再說。

    可是幾番纏斗,我竟發(fā)現(xiàn)內(nèi)丹又隱隱有了浮動的跡象,心中悚然一驚,不由給羅帶多加了幾分靈力,可是幾招過后,靈力之中卻又像多了一些其它的東西,隱隱像是剛才的那股奇怪的力量,片刻后羅帶的殺氣驟然大增,一個撞上來的紅衣身影頓時被削去了腦袋,鮮血如噴泉一般涌了出來。

    我一驚,趕緊撤去了靈力,然而就在這一瞬間,其它的紅色身影似是看準(zhǔn)了這一個空擋,幾柄劍劃出了一個圈,將我套在中間,眼前瞬間就有了無數(shù)柄劍齊齊朝我砍了過來,我的臉被殺氣割的生疼,竟是險像還生,人到危急之時,一切都是下意識,所以我動用了月妖的法術(shù)將劍陣的殺氣化解。

    數(shù)劍齊飛,場面很是壯觀,那幾道紅色身影見劍陣失效,竟赤手空拳的沖過來,雙眼血紅,神情扭曲,頗有幾分恐怖,我頓了一頓,有點猶豫,不知道該用什么方法才能躲開這些人。

    正在此時,石室一片白光閃過,刺的我眼睛一陣生疼,趕緊伸手捂住眼睛,腳下連連后退,幾聲哀嚎聲起,接著就聽見那紅衣男子的狂笑聲:“青極,當(dāng)年你動用了盤古大神封存在北淵山的靈力,將我魔族誅殺殆盡,此次你已將僅剩的盤古大神的靈力耗盡,看你下次還能不能逃出我的手掌心?!?br/>
    片刻后,傳來青極的回應(yīng),極是冷淡,“沒有他的靈力,我也可以殺了你?!?br/>
    待那一片白光散開,石室之內(nèi)驟然清明,魔族之人早已離去,只余下青極以劍支地,直直站在石室中間,隔著不遠(yuǎn)的距離看著我,目光極是淡然,一瞬間,我似乎又回到了清華宮,初見他時,他就是用這種淡淡的眼神看我,那眸光似乎直直穿透了我的心臟,牽動我所有的喜怒哀樂。

    我心中一抽,也懶得擺上笑臉應(yīng)付了,隨意的道:“我救了你一次,你現(xiàn)在也救了我一次,我們兩不相欠?!?br/>
    他沉默良久,眼神晦暗不明十分莫測,我看了一看,并不十分看的明白,想了想,我跟他實在無話可說,加上靈石已經(jīng)到手,沒有在這里陪他沉默的必要,便轉(zhuǎn)身想離開。

    “你是誰?”背后傳來青極淡淡的聲音,卻讓我聽的心酸。

    我回頭過,朝他笑笑,道:“小仙乃是后土上神座下的玖玖元君,帝君可千萬記住了?!闭f完轉(zhuǎn)身走了兩步,我又頓住步子,道:“不對,帝君不必記得小仙,你我以后不會再有見面的機(jī)會?!?br/>
    剛踏出石室,我眼前頓時一晃,瞧見石室外站著一溜兒的人,亦煌,斯齔,曜陵,居然還有昭然,我盯著笑嘻嘻的亦煌,眼角一抽,道:“你為什么不再晚來一會,剛好可以趕上給我收尸?!?br/>
    亦煌手中把玩著一朵血紅色的玉蘭花,半瞇了眼睛,漫不經(jīng)心的道:“我是趕著來圍觀你被群毆的,沒想到竟然有人先一步的英雄救美,我索性就瞧個熱鬧了?!?br/>
    我咬牙切齒的瞪著他,正準(zhǔn)備尋個由頭嗆回去,斯齔卻上前兩步,上上下下將我打量了一番,道:“受傷了嗎?”我搖搖頭,道:“險險避過一難?!?br/>
    正說著,忽然見他眼神一閃,目光投向我的身后,微微一笑,還躬了躬身,道:“沒想到帝君也在這里?!?br/>
    我看了看在場的幾個人,發(fā)現(xiàn)場景略有些微妙,曜陵和昭然雖然默不作聲,但看我的眼神卻顯的并不友好,昭然一見青極就急急小跑著迎上去,聲音中是毫不掩飾的憂慮,“帝君,你身上的舊傷未好,怎能又為不相干的人添了新傷?!?br/>
    不相干的人?這句話委實說的很有水平,即反駁了剛才亦煌用的那個英雄救美的詞,又劃清了我跟青極的界限,幾個字就將我掃在了一邊,提醒我不過是一個不相干的人,我聽著好笑,其實我未必想再跟他有相干的機(jī)會,但是這話從昭然口中說出來,我卻又覺得不太順耳,想了想,還是忍不住回了一句,“昭然元君這句話說的不太符合實情,魔族的人與帝君的仇怨昭然元君想必是清楚的很,如今魔族前來尋仇,你怎么能說帝君是為不相干的人添了新傷?難道他自己也是不相干的人?”

    見我道出原委,昭然面色微微一變,又柔柔一笑,輕聲細(xì)語的道:“玖玖元君說的極是,是昭然太過心急說錯了話?!闭f完她便側(cè)身扶著青極的胳膊,“帝君急急離開,又許久未回,昭然擔(dān)心帝君,這才尋了曜陵上神一道來尋帝君,可惜還是晚來了一步。”她半仰著頭,似水的煙眸中隱隱有些哀傷和憂思,在這個并不明亮的地宮,她像是一輪明月,拂開人心底的暗沉。

    好一出情真意切,我看了看青極,又看了看昭然,心中莫名有些酸澀,便捂嘴打了一個呵欠,側(cè)頭拍了拍亦煌的肩,道:“看人打架也是一件辛苦的事,咱們還是回去吧!”

    亦煌看著我干笑了一陣,呵呵道:“素聞青極帝君主戰(zhàn)司律,從不近女色,幾十萬年都孤身居于清華宮,我一直敬佩的很,不過近幾千年關(guān)于青極帝君的緋聞倒是讓我開了眼界,青極帝君這是不鳴則已,一鳴驚人,果然是英雄難過美人關(guān),今天這趟沒有白來,值得值得。”

    青極不說話,只是將我看著,看的我渾身發(fā)毛,片刻后昭然也轉(zhuǎn)頭看著我,眼神依舊柔似水,美似煙,我卻似芒刺在背,渾身都不舒服。

    此地不宜久留,我扯著亦煌的袖子,直接拽著他往外走,斯齔隨在身后,走在臺階上的時候,我斜斜向后瞟了一眼,青極仰頭看著我,一手執(zhí)劍支地,一手捂著胸口,我發(fā)現(xiàn)他臉色十分慘白,身形微微有些晃,感覺像要馬上就會暈倒一樣。

    “青極帝君一萬三千年前誅滅月妖族時受了重傷,一直未曾痊愈?!彼过Z見我頻頻往后偷瞄,笑著解釋,“后來身體每況愈下,近幾年似乎又在哪里添了新傷,我剛才看了下石室里的情況,看來他這次傷的也不輕,玖玖,你們怎么會遇上魔族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