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人見顧傾城一臉氣憤的樣子,也沒有開口反駁,而蕭少卿也遲遲沒有表態(tài),以為兩人無話可說了。知情的人中有人站了出來起哄道,“看來家主之位該換一換人當(dāng)了?!?br/>
此話一出,先前已經(jīng)被蕭敬之收買了的人也紛紛出來說話了。
“蕭少卿違反了老爺子定下的規(guī)矩就該把家主之位讓出來。”有人大聲說道,有個把柄自然說話的底氣也提高了幾分。
“對對對……”有人附和道。
蕭敬之看著之前觀望的人又紛紛倒向了自己這一邊,臉上不由浮現(xiàn)出一絲得意,盯著蕭少卿所坐的位置那是志在必得啊。
蕭老四見有人提出了改選家主的話,決定趁熱打鐵,從座位上站了起來,掃視在座的眾人一眼,提議道,“我覺得敬之侄兒是不錯的家主人選,他回來之后,把歐洲這邊娥公司打理的僅僅有條,能力絕非蕭少卿之下?!?br/>
眾人紛紛把目光轉(zhuǎn)向了蕭敬之,只見只是蕭敬之靦腆的笑了笑,不置可否。
“四爺?shù)奶嶙h倒是不錯?!庇腥苏f道。
“就是,就是。……”被蕭敬之收買的人紛紛附和著。
見自己的提議收到了成效,蕭老四滿意的笑了笑,坐回了原位。
最邊上坐著的五姑娘聽到重選家主,心不由揪做一團(tuán),她已經(jīng)是嫁出去的女兒了,人微言輕,不由朝自己的三哥看去,蕭老三回她一個愛莫能助的表情,五姑娘臉上的擔(dān)憂又加深了幾分。
蕭少卿冷冷的看了一眼低下趨炎附勢的一干人等,家主的位置當(dāng)不當(dāng)他都無所謂,只是聽著他們對顧傾城的流言蜚語,心中的怒火越燒越旺,臉上卻還是一派沉靜。
嘴角勾起一抹邪魅的笑意,淡淡的說道,“敬子堂弟什么時候回來的?我怎么沒看見他?”
“噗嗤——”一聲,顧傾城聽著蕭少卿的問題,一個沒忍住就笑出了聲。
一時喧囂的聲音沉靜了下來,有人向顧傾城頭來嫌惡的目光,顧傾城無所謂的在心底冷笑了聲,這里的人她在意的只有蕭少卿,其他人對他是什么態(tài)度,她一點都不在乎。
連坐在蕭少卿旁邊的蕭三爺也是一愣,回過神來看向蕭少卿,一臉吃驚,這可是赤果果的挑釁啊!難道少卿想到了什么對策不成?
蕭老四見自己這邊的氣勢又被壓下去幾分,眼中閃過一絲厲色,蕭少卿若不除掉,以后必定后患無窮。
大家都知道蕭敬之就在眾人之中坐著,卻被蕭少卿這么無視?好奇心驅(qū)使著眾人看向蕭敬之所在的位置。
經(jīng)蕭少卿這么一嘲諷,蕭敬之自然是坐不住了。
“大哥,敬之在這里?!本従弿淖簧险玖似饋?,臉上笑盈盈的說道,“想必是敬之太久沒在大哥面前打晃了,大哥連敬之長什么都快忘得一干二凈了吧?!?br/>
好厲害的一張嘴,顧傾城不禁在心里感嘆道,輕輕松松就把自己尷尬的化解了。不過她相信蕭少卿一定有辦法保住家主之位,沒有為什么,就是那么自信。
目光看向蕭少卿,嘴角勾起一抹笑意,這件事越來越有趣了,顧傾城心中忽然生出了幾分興致,一派悠然的等著看他們兩兄弟精彩對決。
其他看戲的人也紛紛對蕭敬之生出了一絲佩服,果然現(xiàn)在的他和之前已經(jīng)大不相同了。
“哦,原來是這樣?!笔捝偾淇粗捑粗^續(xù)說道,“你的意思是我這個大哥把你忘記了,才沒發(fā)現(xiàn)你的存在,錯都在我了?”
“不,不是?!笔捑粗B忙否認(rèn)道,他不能與蕭少卿做口舌之爭,這個時候他行事要越沉著穩(wěn)重,才會有很多人支持他。
“我知道大哥可能對之前的事情還耿耿于懷,小弟蕭敬之在這里給大哥賠禮道歉了?!笔捑粗f著就彎下對著蕭少卿鞠了一躬。
蕭老四見話題被兩人帶偏了,忍不住出聲說道,“少卿侄兒,這些可以以后再說,現(xiàn)在你是不是還退還家主之位,把老爺子留下的象章家出來了。我們才好另立家主,三個你說是不是?”蕭老四最后把問題拋給了蕭三爺。
蕭三爺有些為難的看向蕭少卿,正準(zhǔn)備說話,就被他打斷了。
“四叔,我的話還沒說完,你別急啊,好歹事情還沒完全弄清楚,你現(xiàn)在就下決斷會不會早了點?!笔捝偾涞恼f道。
“對呀,四哥。我們還是等蕭兒把該說的話說完,關(guān)于這喂小姐的身世,我們都還不是很清楚呢?!蔽骞媚飵颓坏?。
“好,就聽你還有什么好說的。”
蕭少卿看向蕭敬之,依然不冷不熱,緩緩開口說道,“好了,敬之,哥哥這不是那么小氣之人,只是當(dāng)初謀害家主的事情實在有違家規(guī),不僅有違家規(guī),而且還是違法犯罪,所以哥哥才不得不得把你趕出去?!?br/>
此話一出,眾人不由瞪大眼睛,居然還能聽到這么一出勁爆的消息。
本來已經(jīng)穩(wěn)操勝券的蕭老四,心里沒來由的慌了一下,蕭少卿沒有十足把握的事情是不會說出來的。
將目光朝蕭敬之投去,這件事他沒有告訴過他,如果真的屬實,那么他也不能再繼續(xù)幫他了。
蕭敬之眼中閃過一絲驚慌,當(dāng)時蕭少卿趕他出蕭家的時候不是因為貪污的集團(tuán)的一次巨款嗎?謀殺的事情,他怎么知道?
心里不停的告訴自己不要慌張不要慌張,當(dāng)時參與謀殺蕭少卿的人都已經(jīng)死光了,不可能被他知道的。就算知道又能怎樣,這種事情沒有證據(jù),誰會相信?蕭敬之一直認(rèn)為所有的證據(jù)已經(jīng)毀滅了,他卻忘了一句話,天網(wǎng)恢恢疏而不漏,只要做過必定會留下任何蛛絲馬跡。
“大哥這樣說,就冤枉小弟了。殺人可是犯法的,敬之就是再混帳也不會做如此大逆不道之事?!笔捑粗\懇的說道,臉上一副委屈的表情,讓人不由審視蕭少卿剛才的話是真是假。
“少卿侄兒,蕭家的子孫再怎么壞,大逆不道的事情是絕對不會做的?!绷秩缬行鈶嵉恼f道,他的兒子是天底下最優(yōu)秀的,怎么會是殺人犯呢?
“小姨別生氣,表哥一定是被冤枉的?!庇嗤裥陌参康?。
“是嗎?”蕭少卿忽然冷笑一聲,看得底下眾人一陣膽戰(zhàn)心驚,一股不好的預(yù)感油然而生。
蕭敬之只覺頭皮發(fā)麻,他難道有證據(jù)?想要逃走,卻拔不動腿,理智告訴他不能走。
如果蕭少卿只是虛晃一槍,他就倉促逃走,眾目睽睽之下不就告訴其他人,他心里有鬼,而且他好不容易立下的威信就會毀于一旦。
“不知道大哥為何老是如此刁難于敬之,子虛烏有的事情,還請大哥收回剛才的話,否則我也不保證會不會與大哥對簿公堂。”
魏梁不知何時走到了蕭少卿身邊,聽著蕭敬之說出的話,只覺得他是死鴨子嘴硬,當(dāng)個笑話便一笑了之。
“主子,這是你要的東西?!蔽毫簩⑹种械匿浺艄P遞到了蕭少卿手中便退了下去。
蕭少卿看了一眼臺下的眾人,臉上的笑意更深。明明是一副絕世美顏,卻讓人忍不住害怕。當(dāng)然除了花癡的余婉心是個例外,巴不得馬上就成為蕭少卿的女人。
剛才幫蕭敬之說話的人無不提心吊膽。要是蕭敬之真的大逆不道,那么他們這些幫腔的會不會也受到牽連。此時大家都只想著如何自保,誰也不敢在出聲幫腔了。
骨節(jié)分明的手指把玩著手上錄音筆,按下播放鍵,一段女聲便傳了出來。
“敬子少爺,我必須要事先告訴你,你要我們殺手組織刺殺蕭少卿,必須先支付百分之八十的賞金。”一個妖嬈的女聲說道。
“只要能成功,別說百分之八十,就是全部付給你們也是沒有問題的?!币粋€男聲說道,和蕭敬之的聲音有七八分相像。
蕭少卿按下暫停鍵,冷冷說道說道,“大家對這個怎么看?”
在座的眾人一時聲色復(fù)雜,審視的目光齊刷刷朝蕭敬之射來。
蕭敬之一臉震驚的看著蕭少卿手中的錄音筆,感受到周圍人的目光,有些激動辯解道,“人有同名,你就能認(rèn)定這人是我嗎?要你命的人多了去了,你為什么要誣陷我?”
林如自然是聽的出播放的錄音到底是不是自己兒子的聲音,一時氣上心頭,忍不住用手揪住心口的位置,好不容易才回到蕭家,他們是又要被掃地出門了嗎?
“是不是誣陷,等警察來了,自然能見分曉。”蕭少卿冷聲說道。話音剛落,外面便傳來一片警笛聲。
蕭敬之在沒有了剛才的底氣,想要逃跑,卻像灌了鉛一樣沉重,身子一下癱軟在了椅子上。
林如見狀,立刻從椅子上站了起來,撲通一聲跪在了地上,對著蕭少卿求情道,“少主人,你就饒了敬之吧,我我就只有敬之一個兒子啊,他不能坐牢啊!”
林如聲淚俱下,邊說邊爬到蕭少卿面前,抓住他的褲腿請求道,“你就看在你死去二叔的份上放他一馬吧,求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