醒了時,柴安安感覺舒服多了,在床上打了兩個滾。因為睡著時,她可難受了。不記得夢里具體的情節(jié),就是總感覺身邊有擁堵的墻,怎么躲都躲不開;不過還好,那夢里的墻也不是那么冰涼;后來她就靠墻睡了。
“還是清醒時舒服!”感覺到艙內(nèi)是自己一個人在了,柴安安的心里話說出了聲,然后讓自己徹底放松地躺在大床的中間。
雖然還閉著眼,可是柴安安就在想接下來做什么。是吃中午飯呢還是不吃;因為她一點都不餓。不吃吧,怕亂了飲食規(guī)律,本來出海就容易引起身體不適,然后再不按時吃飯?再說了,她出門前的那個電話,媽媽可在電話里一直叮囑,說什么陸地和海面上的生活是有區(qū)別的。為防不適,就一定要按時吃飯,哪怕沒食欲時,一口兩口也要吃。
還是媽媽好!不像郝麟那個王八蛋。
她可是一直記得睡著前和郝麟的仇恨。那是一定要報的,是自不量力的現(xiàn)在就清算呢還是從長計議等下船了再算?
正在柴安安猶豫不決時,艙門開了。
柴安安睜開眼睛一看是郝麟。
只見郝麟走進來,說:“起來,吃晚飯?!?br/>
“什么?我午飯還沒吃呢?!辈癜舶沧饡r不忘擁著被子。
著深灰西裝褲淺灰襯衣的郝麟,這時打扮的像個正人君子。
他走到床邊看著柴安安,只見蓬亂如芳草的墨色發(fā)叢襯托下,一張白凈的臉上,眉目分明的大眼里有嗔怪也有嬌憨。
郝麟慢慢地附下頭去。
柴安安在郝麟的頭快貼到她的臉時,快速從被窩里伸出右手掌擋住了他的臉,同時問:“干什么?正常點,行不?”
“我比任何人都希望自己正常??墒悄憔褪瞧戳嗣恼T惑我?!焙瞒胛兆〔癜舶矒踉谒媲暗挠沂滞?,臉又向柴安安靠近。
此時的場景又怪異又好笑。
因為郝麟的臉太花,柴安安的臉又太干凈,這樣的對比之下,好像是往后抑著躲避逼人氣息的柴安安是怕郝麟臉上的花把她的臉也印花一樣。
由于柴安安一直后抑,郝麟一直在逼近。
抑無可抑時,柴安安被郝麟壓住了唇。
這個吻沒有讓柴安安有多驚恐、多不適;因為郝麟在她唇上靜止了一會兒,讓她適應了他唇上的溫度后,才開始深入……
郝麟吻的不急不燥,像某種閑暇之時的細品甘醇。
柴安安沒想到郝麟還會有這樣的一面,一時間忘記了郝麟平時對她的粗爆。
當柴安安被郝麟有意識管制在臂下的左手從郝麟的腋下?lián)嵘纤谋硶r。他體驗到了背上那只手傳給他的感覺,他渴望更多的被撫摸。他從沒體驗過,這樣的景況。覺得晃然如夢:原來她的手竟會隔著襯衣傳遞如此厚重的情意。
郝麟放開了柴安安的右手腕,他一直緊握著那只手,就是防柴安安再次抓上他臉的?,F(xiàn)在他顧不得對自己的臉面的擔憂了。
以往,郝麟被女人抱著時,都是恨不得把他的肉給撕扯下來。
柴安安也是和他有多次親密接觸的人。他體會最多的就是柴安安的指甲,多半時候是柴安安有意的。哪次和柴安安近距離接觸之后,他洗澡時沒感覺到后背辛辣過?他都以為那就是和柴安安相處之后的必然滋味了。
現(xiàn)在,郝麟雖然暫時和柴安安在一起了,可是離他想要的那種長久境況太遠了!
他希望柴安安能在他身邊等哪一天的到來,可是他又說不出那一天何時到來;所以他對柴安安的要求說不出口。
現(xiàn)在,他想得越多,對柴安安的吻就越溫柔。
而柴安安呢,因為郝麟的這一分溫柔出現(xiàn)的太意外、太驚喜。她就想仔細體會著,好好擁有;手上也更是珍視地撫摸不已。
有時候,美好的東西只是瞬間的!
就是最美風景都在瞬間閃現(xiàn)、瞬間淹沒;讓人來不及鑒別、來不及說三道四就消失,才是那個之最的存在模式。
因為這就是人性!能長久享受的不會珍視,能長久過的日子不是幸福。
那柴安安和郝麟的這個吻,也成了郝麟記憶里柴安安唯一的溫柔瞬間。因為他放開柴安安的唇往下到胸時,柴安安在他手背的手像是復活了的兩只小惡魔又掐又推的。
他撐起身慍怒地問:“怎么了?剛才還是好好的。”
“剛才當然是好好的,你是來叫我吃飯的。”柴安安紅唇充血,臉上也似上了厚厚的胭脂,可是眼神卻有明顯地警告,意思是,他不讓她起床吃飯,她就以命相拼。
郝麟一想,也對呀,確實是叫她起來吃飯的。她這一說,還真餓呀。于是,他起身下床:“出門向右,就在隔壁房間,我等你,五分鐘!”
五分鐘后。
柴安安真得坐在了郝麟的對面,餐桌上,幾個餐盤上還扣著不銹鋼的保溫罩。
打開看時,竟然是牛排。
心情一下子就好了起來,在這船上還有這么好看的牛排;那吃起來肯定也不錯。于是,柴安安的接下來一句話都沒有說,直接到盤子空了為止。
另幾個保溫罩打開時,柴安安吃了兩口薏粉之后,就選擇了羅宋湯。
可是沒喝幾口,柴安安就捂著嘴跑了。
跑哪去了呢?
跑回她自已艙里的衛(wèi)生間。剛才,胃里翻江倒海的,她不得不跑。
她吐了,而且吐得非常徹底。
郝麟慢條斯理地跟過來看時,她都吐完的在嗽口了。
“你有暈船史嗎?”看著柴安安用涼水摸著臉,郝麟站在衛(wèi)生間門口,那分冷靜就跟柴安安是個陌生人似的。
他竟然又恢復了平時那種獨有的,別人想學都學不來的從骨子里隱隱發(fā)出來的冷漠。
餐前和柴安安在床上那么空前纏綿的一個吻,竟然現(xiàn)在在這個男人身上沒有任何跡象。就像那個人是另外一個也叫郝麟的同名人。
柴安安看著鏡子里郝麟的嘴臉,內(nèi)心有某種強壓不下去地失望。失望過后就是無名的慍怒。手機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yōu)質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