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抵是知道老夫人差不多也該那般了,只是沒有想到這么快。顧知若表現(xiàn)得不大驚訝,但卻有些尷尬。
她訕笑了一聲,隨后垂眸皺著眉,眨了眨眼睛?!耙呀?jīng)這么快了嗎?說實(shí)話我還想再多陪陪老夫人來著。我以前都沒好好看過她的樣子?!?br/>
聞言,趙輕煙摟了摟她的肩,似乎是安慰。她說:“不打緊,我知道你們已經(jīng)很盡力了。你最近不是都已經(jīng)開始和肖嵐來了嗎?這都是開始變好的表現(xiàn)。就是……就是奶奶可能這段日子需要你們多來陪陪她。我也會陪老夫人的,你們就放心吧。”
“這說的……我怎么都有點(diǎn)想哭呢?”顧知若說著,抬手揉了揉眼睛,看起來是真的想哭了。趙輕煙摸出了自己的手帕給她,顧知若說了聲謝謝?!拜p煙,有你在照顧老夫人我就放心了。日后我會和肖嵐多來看看老夫人的,你就好好地處理這邊的事情就好了。我們都知道你忙,但若是有什么事情我們幫得上忙的,請盡管說出來?!?br/>
聽聞顧知若這么說,趙輕煙心中也是十分安慰。畢竟以前自己身后沒有人,就算遇到一些什么事情都不敢說。但是如今不一樣了,有知若在,她就先沒什么好擔(dān)心的了。
但是若說起來,她還真有一些事情需要顧知若幫幫忙。
“知若,是這樣的,我打算這段時間都好好照顧奶奶,所以酒樓那邊就有點(diǎn)麻煩了。最近爹離開家這段時間我估計(jì)顧不上酒樓,所以你看,能不能請你……”
“你怎么才來呀!”顧知若正在算著賬,算盤撥得噼啪作響時,抬頭就看到肖嵐手背著,慢悠悠地走過來了。
看到他那輕松的姿態(tài),顧知若不由得撅起嘴,說:“輕煙可是讓我們好生打理這酒樓的,你若是每次都這么晚來可不行,輕煙可是會不放心的?!?br/>
肖嵐聽到顧知若的抱怨,笑著走了過去,湊過去看就看到她在算賬,夸了她一下?!澳氵@賬算得可是挺好的,有當(dāng)家主母的范。”
“去去去,也不羞人,大庭廣眾說這些話?!彪m然是這么說,但是顧知若可是笑著,完全就沒有多害羞的樣子。
肖嵐見顧知若笑了,從背后拿出來了一枝花給她,那是正在盛放的百合。
“我方才逛集市,看到有人在賣這個,不知道你喜不喜歡,但是這個若是放到花瓶中能香好幾日呢!”
放在以往,肖嵐真的沒有對誰這么上過心。即便是流連花樓,送的也都是些覺得她們會喜歡的首飾,但是從來沒有這么送過花。而如今,他看到那話就覺得顧知若會十分喜愛,不由自主地就買了回來。
顧知若看到那支百合,有些吃驚。她原本以為肖嵐只不過是起晚了晚來罷了,沒想到肖嵐還會給她送些什么,當(dāng)即就有些愣住了。然后她接過那支百合,羞澀地低下了頭。“謝謝?!?br/>
肖嵐笑著說:“那我先去后面干活了,有些什么事情記得叫我啊。”
說著,肖嵐取到了后廚,就準(zhǔn)備察看后廚那些材料有沒有多、有沒有少。
早在兩日以前,自從趙輕煙說出了這個問題之后,顧知若就自動地把這件事情攬到了自己和肖嵐的身上。她完全沒有覺得有什么不對,她認(rèn)為朋友就應(yīng)該互幫互助。而肖嵐知道了之后,顧知若解釋了原委,肖嵐也點(diǎn)頭答應(yīng)了。
畢竟老夫人是從小看他們看到大的,而如今,老夫人生病了,趙輕煙擔(dān)起了溫府和老夫人的責(zé)任,他們就應(yīng)該幫助一下趙輕煙,也相當(dāng)于是幫了老夫人的忙。
這么想著,顧知若便繼續(xù)低頭去算賬了。
而才剛把賬面算完,顧知若伸了個懶腰打算休息下時,就有一個原本吃著飯的男人站起來了,嘴里還大聲說著些什么。他身旁的伙計(jì)明顯手足無措,看了看顧知若,顧知若見狀,走了過去。
“不好意思,不知道有些什么事情呢?”
顧知若邊說著,看向了那個伙計(jì),示意了他一下讓他不要太擔(dān)心。
但是那個男客人似乎不想就此停止?!澳銈冞@是怎么做酒樓的?這飯里邊有蟑螂都不知道?你們這不干凈的傳出去恐怕是要被人笑話!”
顧知若皺眉看了看那飯碗中有些奇怪,雖然里邊的確是有蟑螂。但是她也知道,這酒樓里后廚可是十分干凈的,是斷然不會有這種東西。更加不會在主廚發(fā)現(xiàn)了有這種東西之后也上菜。
但是目前最重要的是要先把這件事情壓下來。
顧知若看著那個男人的眼神也變了,說:“按道理來說,這酒樓中是不會發(fā)生這樣的事情的,但是既然發(fā)生了,我先給您賠個不是。你看看我們重新上一份怎么樣?”
“重新上一份?重新上一份就能夠補(bǔ)償我的損失了?小丫頭,你未免太天真了吧!”
“不然怎么樣?我們把飯錢雙倍退回給你如何?”
顧知若見這人似乎也不想停止,神色不禁有些冷了,而那男子看到之后更是夸張地說道:“雙倍?呵,就這種東西,拿雙倍的錢就可以壓下去啦?我要的是公道不是錢!”
說著,男子就對著旁邊那些客人說這家店如何如何不衛(wèi)生,直到好幾個客人都已經(jīng)離開了,顧知若這時候已經(jīng)憋不住心里的火了,直接就說:“我們給你錢,你不要,我們賠你飯,你也不吃,還把我們的客人也趕走了,你是不是來砸場子的?”
“你這小姑娘怎么這么說話?我砸場子?你們這酒樓有什么好砸的?”
那男子說得神情激動,手上拿著那個碗就直接摔倒地上了,桌子也被他掀了起來。
顧知若一個沒注意,手上被飛起來的陶瓷碎片刮出了一大道血痕。
在聽說了前廳的事情之后,肖嵐就迅速地趕了過去,見到顧知若手上也已經(jīng)有血了,而那幾個伙計(jì)把那鬧事的男子控制了起來,肖嵐趕忙走了過去。
“怎么樣?疼嗎?”肖嵐輕輕地握著顧知若的手腕,有些心疼地看著已經(jīng)開始流血的地方。顧知若雖然搖頭,但肖嵐還是看著那個男子說:“你們馬上給我報(bào)官,這件事情我來處理?!?br/>
說完之后,也不管如何,就把顧知若帶去了醫(yī)館。
看著大夫上了一層又一層的紗布,肖嵐更加心疼了。
肖嵐不敢碰顧知若的手了,只是輕輕地掐住兩邊,看了看,然后抬頭看著她,說:“我先送你回去吧。”
顧知若扁嘴點(diǎn)了點(diǎn)頭,雖然是痛,但是她不想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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