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鬧說笑的幾人瞬間就將目光聚集到了來者身上。
那是一個面容冷峻,身材高瘦,套著一件褐色風衣的青年,他筆直地站在那里,雙手插著褲兜,用一種很不屑的目光看著面帶怒容的孫維之。
一旁的路齊越小聲對著楊左說道:“趙又庭,趙家嫡系,排行老七,一項和我們不太對路?!?br/>
楊左一愣道:“趙又廷?他和趙君度是什么關(guān)系?”
“你認識趙君度嗎?也是,君度兄在赤巖城任職,你認識也不奇怪,他們兩人算是遠親吧,不過雖說都姓趙,不過君度兄一向為人正直,待人親和,同這趙老七沒什么特別交集?!?br/>
楊左點點頭,心中則是想著當初臨時組織他們的趙君度,讓兩百多人充當誘餌,自己逃跑的事情。
而在另一邊,孫維之已經(jīng)和趙家老七開懟起來,兩人之間的關(guān)系如何楊左不知道,其他人也沒有解釋的意思,就那么靜靜地看著兩人在哪相互嘲諷,直到最后還是孤身一人的趙又庭眼看著似乎趕時間,之地哼了一聲匆匆離去。
孫維之對著離去的趙又庭吐了口唾沫,咬牙切齒道:“不要理那精神病,看到他就來氣,咋們還是繼續(xù)剛才的話題,肥闕,我要外骨骼裝甲,最新型號的,你自己看著辦?!?br/>
贏闕雙手一攤:“不是我說,你也知道現(xiàn)在整個輝陽城聚集了十幾萬軍隊,整個后勤的壓力都快將我們這些個打工仔送到液壓機里去了,你要是說弄一些單兵作戰(zhàn)單元啥的還有可能,外骨骼裝甲,甲級作戰(zhàn)部隊都不夠,你想都不用想?!?br/>
“我不管,你不給老子弄到手,就相當于將我送到火坑上去,到時候你姐問起來,就說是你這家伙不顧姐夫安危,想讓她守活寡!”
“守你妹子,八字還沒一撇,再說了,我姐也沒說要嫁給你,就你這樣的,注孤生一輩子去?!?br/>
眼見兩人又要插架,一旁的路齊越連忙將兩人拉開:“好了,別鬧了,闕兄,你之前不是專門扣了一批貨嗎?別以為我不知道你是為誰留的,現(xiàn)在孫二回來了,你給他就行了,還天天扯什么。”
“你這家伙,就會泄底,好處還沒撈到手呢,算了算了,你小子帶上貨車明天來爸爸這,我?guī)闳タ簇洝!?br/>
“這就對了,還扯那些干什么,來喝酒,今晚咋們不醉不歸,等會兒多人運動我請客!”
“??!沒看見這里還有未成年少女嘛!真的是!”
“路飛飛,你哥都帶你來這了,還不好意個頭。”
“我可沒帶她來,是她自己想要見見世面的?!?br/>
“呵,回頭不要被你老爺子發(fā)現(xiàn)了,不然你兩都要完蛋?!?br/>
“來!喝!”
“醉……哪里會醉……”
“齊越……你們……要回去了……嗯,送你妹走,不然等會運動起來……我就成你妹夫了……”
……
當楊左捂著發(fā)昏的頭從床上起來的時候,一旁服侍的少女已經(jīng)為他準備好了新的衣物,匆匆洗漱,走出房門,發(fā)覺孫維之已經(jīng)在外面等著他,而昨晚一起瀟灑的其他三人,已經(jīng)不見蹤影。
見到楊左出來,孫維之皺著眉頭道:“楊,咱們有麻煩了,等會兒估計需要你出手幫忙?!?br/>
“什么情況?”
兩人在侍女們含情脈脈地目光注視下,匆匆離開銷金之地,外面,幾輛準備好的吉普車上,幾名全副武裝的家族護衛(wèi)正等待著兩人。
上車,一套已經(jīng)準備好的作戰(zhàn)裝備擺放在楊左面前,他順手拿起就穿戴上,等他穿好之后,一旁同樣穿戴上作戰(zhàn)裝備的孫維之道:“最晚咱們和肥闕談好的裝備被人截胡了?!?br/>
“誰干的。”
“趙老七,昨晚我們遇見的那個孫子?!?br/>
吉普車隊快速行駛,一路上,孫維之全程皺著眉頭,內(nèi)心深處無比憤怒。
他辛辛苦苦掙來的東西,遠沒有其他人想象的那么簡單。
看似他和贏闕打鬧嬉笑,兩者之間關(guān)系親密無比,可他知道那胖子其實打心眼里是看不起他的。
如果不是他猛烈追求贏闕他那同他一般肥碩丑陋的老姐,低三下四地迎取贏家的歡心。但憑自己的寒門身份,恐怕連贏家的門都進不去,更別提能夠和贏闕有所來往。
孫家在輝陽城是大族,然而他孫維之只是旁系,只是有大族之名的小小旁族,同那些寒門相比較,并沒有多大差別。
車越開越快,出了城,又朝著南邊的小路行駛許久,兩人才來到一處偏僻的廢棄中轉(zhuǎn)站。
在那里,一群士兵正圍在一起,面前是幾個大型集裝貨箱,四周都是荒無人煙的野外,連一只飛鳥也沒有,顯然是選的一個私下交易的好地方。
孫維之帶著楊左下車,身后的護衛(wèi)連忙跟上。
“嘿!我當是誰來了,原來是孫二啊,你好大的膽子,居然敢私截軍需,要不是我剛好巡邏到這,還不知道你居然敢做出這種事情!”
撥開人群,站在正中間的趙又庭一身督察軍裝,手底下帶著十來個巡邏士兵,正將貨箱團團包圍了起來。
他單手叉腰,一只腳踩在一個剛剛從集裝箱上卸下來的彈藥箱,用不屑的語氣說道。
人群中,幾個卸貨的士兵半蹲在地上,鼻青臉腫,見到孫維之的到來,都想要湊上去訴苦,卻被四周的巡邏兵用**打倒在地。
“肥闕沒在這?!睂O維之用很低的語氣對著楊左說了一聲,很顯然,現(xiàn)在在場的,只有自己的接貨人和趙又庭的巡邏隊,而這批私下截下來的貨物,想必贏闕也是不會承認和自己有任何關(guān)系的。
孫維之硬著頭皮道:“你憑什么說這些東西是我的?”
趙又庭踢了一腳離自己最近的一名卸貨士兵道:“人都在這,我這就帶走審問,呵,現(xiàn)在局勢混亂,我也深究不了,不過嘛,畢竟走私軍火這種大罪,后續(xù)抓上那么幾個主要負責人還是可以的?!?br/>
“你!”孫維之語氣一頓,隨即又道:“你想怎么樣?”
趙又庭笑道:“什么怎么樣,是我要問你,你想怎么樣!私扣軍需!上了軍事庭,你自己知道怎么辦!所有人,拿下!抗拒者,就地正法!”
說完,四周的巡邏士兵紛紛抬起槍口,對準了楊左眾人。
楊左身后的護衛(wèi)同樣舉槍,兩伙人隔著不到十幾米的距離對峙,但無論是從人數(shù)還是裝備上來說,孫維之這一方毫無疑問地處在劣勢。
“孫二,放下槍投降,在這里你是斗不過我的。”眼見對方被包圍,趙又廷呵呵一笑,表情上顯得有些快意。
“楊,怎么辦。”孫維之四下回顧對著身側(cè)的楊左輕聲道,他也沒想到會是這么一個局面,自己傻不拉幾地跑到人家設(shè)下的圈套之中,也怪不得誰。
楊左搖搖頭道:“如果我們束手就擒被他們抓回去會是什么后果?”
孫維之帶著哭腔道:“現(xiàn)在這個局勢,如果落到趙家手里,被按上走私軍火,恐怕我是活不到我家老頭走關(guān)系來救我了。”
“你和他什么深仇大恨?要這么至你于死地?!?br/>
“在他結(jié)婚的當天晚上,新娘在我床上?!?br/>
楊左有些無語地上下打量孫維之,后者此刻卻沒有心情講述他那昔日的牛頭人歷史,因為趙又廷手下的巡邏士兵已經(jīng)沖了過來,雖然雙方都極力克制住自己沒有開槍,但是隨著距離的拉進,兩波人已經(jīng)開始有了濃烈的**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