ICP備案號：湘B2-20100081-3互聯(lián)網(wǎng)出版資質(zhì)證：新出網(wǎng)證（湘）字11號網(wǎng)絡(luò)文化經(jīng)營許可證：文網(wǎng)文[2010]128號
千江精神病院位于燕京市與合市的交界處，因為正好都是兩個城市的郊區(qū)，所以地勢非常偏僻，基本上，這邊沒人。[燃^文^書庫][]
趙寧站在車旁，看著面前莊重的醫(yī)院大樓，不同于國內(nèi)現(xiàn)在的某些醫(yī)院樣式，他們面前的這個，整體有點偏西方，大概90年代初的樣子，乍一看，又像個城堡。
門口是一扇巨長的黑色鐵門，連著門的院墻，也是相當(dāng)嚴(yán)密，那細(xì)細(xì)錯綜復(fù)雜的鐵絲，想必是電網(wǎng)吧。
顧燁關(guān)好車門也走到她旁邊，趙寧順勢用胳膊撞了他一下。
“唉，你說，我們是不是特倒霉，感覺最近總出入這些地方，一會是監(jiān)獄，一會兒是精神病院?！?br/>
也確實，前幾天去那監(jiān)獄，她就覺得挺不可思議了，甚至感覺自己一輩子也不要去那種特別陰暗的地方了，盡管，她是一名警察，還是一名經(jīng)常和尸體打交道的警察。
顧燁若有所思的看向別處，今天來這里的警察，不止他們兩個，還有何鑫和孫小眉，這會，他們正朝這邊走過來。
“可能是你將霉運帶給了我。”男人淡淡陳述。
正欲朝鐵門走去的趙寧倏的頓住了腳步，然后轉(zhuǎn)過身，看向顧燁，顧燁也在看她。
四目相對，她上下打量了一眼這個穿著西裝西褲，嘴上卻說著如此厚臉皮話的人。
趙寧悠悠回道：“那求你離我遠(yuǎn)點，謝謝了?！?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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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的意思，這位袁森，送來五年了，但是病情沒有任何好轉(zhuǎn)？”
說話的是趙寧，他們正在和醫(yī)院的醫(yī)生去往某個病房的路上。
醫(yī)生姓劉，是個男醫(yī)生，斯斯文文的戴著眼鏡，走在他們前面。
“不止沒有好轉(zhuǎn)，反而更嚴(yán)重了，我們一直在申請，將他調(diào)離去首都醫(yī)院，可能那里的治療更管用。”
趙寧點點頭，心中有點異樣，她沒審問過這類犯罪嫌疑人，所以，她想著就去看顧燁，何鑫和孫小眉去院長那里了。
這一看，就看到了另一邊，大概中間隔了一米五的距離，相當(dāng)于，她靠著右邊墻走，顧燁靠著左邊墻走。
趙寧與他對視，男人眼底寫滿疑問，大概就是：看我做什么？
趙寧無奈望頭頂，白色的墻，上面掛著簡單的圓燈。
到嘴邊的話，又給咽了下去。
沒一會兒，那位劉醫(yī)生就帶著他們在一間病房門口站定了。
只見他抬手敲敲門。
白色的房門，門上還有一個小窗，透明的可以看見房間里的樣子。
里面走出一個護(hù)士，她打開門和劉醫(yī)生說了幾句，然后離開。
“你們進(jìn)來看吧。”
一進(jìn)門，入眼處就是一片白色，白色的墻，白色的窗，白色的床，基本上，就是全白。
在這間不到二十平方米的空間里，唯一不白的，大概就是那臺黑色的老式電視機(jī)。
此時，那臺電視機(jī)里正在茲拉拉的放著雪花點，也就是說，這電視機(jī)，是壞的。
靠近窗戶的地方，坐著一個男人，他身上穿著連體的白色病服，雙手被裹到了衣服里，正背對著門這邊。
劉醫(yī)生輕手輕腳的走了上去。
他拍拍男人的肩膀，然后低著頭輕聲跟他說：“袁森，有人來看你了。”
名喚袁森的那個男人，順著劉醫(yī)生的手指，轉(zhuǎn)頭看向了門這邊。
趙寧這才瞧見那袁森的臉。
平頭，方臉，鼻子很大，看起來，身高大概176左右，他抱著兩條腿坐在椅子上，一臉茫然的看著她和顧燁。
趙寧被他看的感覺怪異，下意識的就朝后退了幾步，這時忽然感到腰間似乎有一只手，輕輕拍了拍她，像是安撫。
不用說，那就是剛才還和她保持著距離的顧燁。
她咳了咳，然后挺起胸膛，朝袁森走過去。
趙寧伸出自己的手，微笑的招呼：“你好，我是趙寧?！?br/>
只見那袁森眼神閃爍了一下，接著扭過頭看向劉醫(yī)生：“你們怎么不帶我家媳婦來看我?。俊?br/>
劉醫(yī)生先是尷尬的朝趙寧笑笑，然后搭著袁森的肩膀說：“她今天有事，來不了，這位女士是她姐姐，等會她和你聊天，問什么，你都要認(rèn)真的答好嗎？”
趙寧聽到劉醫(yī)生說這話，心里有點不安，她轉(zhuǎn)身又朝顧燁走去，湊到他旁邊低聲說：“我感覺有點困難?！彼欀?。
顧燁：“恩，待會我來吧?！?br/>
“你有什么辦法？”趙寧不解。
“犯罪不是天性，但是只要犯過罪的手，它就有慣性。”顧燁意味深長的看了一眼坐在椅子上的袁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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依舊是那個房間，靠窗的位置，顧燁讓醫(yī)生弄來了一張桌子，兩塊鮮肉，兩把水果刀，還有很多保鮮袋。
他就坐在袁森對面的椅子上，趙寧站在他的身后，滿臉疑惑，這是干什么？
“我們玩?zhèn)€游戲，看誰先把肉切完，并且切的好看又均勻，最后再裝進(jìn)保鮮袋怎么樣？”顧燁問他。
只見袁森點點頭，蠻臉興奮。他們剛才問過劉醫(yī)生，可能因為藥物的副作用，這個袁森他的智力有點退化，但也不是完全白癡。
游戲開始了，顧燁從衣服口袋里拿出手套，帶上，然后又拿出一副一次性的手套遞給袁森，示意他要不要。
袁森搖搖頭，愉快的拿起了桌上的刀子。
顧燁看著他那樣子，嘴角幾不可見的抹了笑，然后再示意趙寧，讓她問問題。
趙寧：“你叫什么名字？”
袁森正在切肉的邊緣，頭也不抬的答：“袁森。”
趙寧：“你今年多大了？”
“26?！?br/>
趙寧看他低著頭的樣子，轉(zhuǎn)而又看向資料上他的年齡那一欄，白紙黑字的寫著：32。
顯然，他對自己的觀念停留在了六年前，也就可能是他殺害女友的時候。
她繼續(xù)接著問：“你有女朋友嗎？”
這時，袁森在切第四塊，正好是它們放的血包，被切到了一點，血已經(jīng)慢慢溢了出來，他的眼神依舊沒有任何異樣，繼續(xù)切著。
“有啊，我和她快要結(jié)婚了，只是她最近沒來。”語氣略顯高興。
趙寧遲疑的繼續(xù)問，一邊又看向他正在切的肉，相當(dāng)均勻，一條一條的，整齊擺放好，那血也都沾滿了他的刀子。
“那，她叫什么名字？”
“何祝，單人旁的何，祝英臺的祝?！闭f到這時，袁森似乎更高興了，舉著刀子就抬頭沖她說。
趙寧清晰的看到，他那刀子上面沾滿的血，因為舉起來，有幾滴都撒到了她的衣服上。
她順手從衣服口袋里掏出一包紙巾，然后隨意的擦了擦，正欲再去問，卻見一直在沉默的切肉的顧燁，回過頭來了。
他昂著頭說：“幫我?！?br/>
趙寧原本還不明白他什么意思，但是一看他那臉，就明白了，看來剛才袁森那刀上的血也撒到了顧燁臉上。
在他的左臉頰。
于是，趙寧又拿出一張紙巾，捏著角在顧燁臉上擦了擦。
別說，他皮膚還真好，30歲的人了，那皮膚看起來還真是嫩。
顧燁繼續(xù)轉(zhuǎn)過頭，沉默的切肉，時不時看對面的袁森一眼。
趙寧：“那她現(xiàn)在在哪呢？”
袁森：“我也不知道，前幾天說是回家，然后就沒聯(lián)系我了。”
趙寧聽的咯噔一聲，前幾天？前幾年才對吧。不過想想綜合下他之前的年齡一說，又覺得，他肯定是時間停在六年前了，所以，由此或許可以判斷，那個何祝，六年前本來是打算回家，和袁森道過別的。
這個時候，正好他那盤肉已經(jīng)切完了，袁森放下刀子，然后很自然的從旁邊的抽紙盒里拿出幾張紙，擦著手。
顧燁也停了下來，他則是摘下手套，放在桌上，然后看著袁森盤里的肉。
趙寧也盯著看，那肉切的非常好，很均勻，就像一個刀工精湛的廚師切出來的。
“袁森，你還沒裝袋呢?！鳖櫉钫f。
袁森正好丟掉手中的紙，然后聽到這話，就像感覺炒菜時菜下鍋了，但油沒放。
提醒后，他立馬重新拿起肉，然后一塊一塊的裝進(jìn)袋子里。
非常認(rèn)真和仔細(xì)。
顧燁雙手抱臂靠在椅背上，兩只眼睛緊緊的盯著他，若有所思。
時間大概過了一分多鐘，他們誰都沒講話，只是安靜的看袁森裝肉，他分成了三個袋子，趙寧注意到，他是很有規(guī)律的裝。
整體來看，就是那塊肉被他分成了三份，一份一個袋，相當(dāng)仔細(xì)。
“好了，我裝好了，這個游戲我贏了嗎？”他昂著頭問。
顧燁：“恩，你贏了?！?br/>
趙寧旁觀整個游戲，有點似懂非懂，顧燁剛開始說的那句話，什么犯過罪的手，是不是暗指袁森解剖過尸體，所以有經(jīng)驗？
再看袁森切肉的樣子，確實熟練。
片刻后，兩人走出病房，顧燁吩咐護(hù)士除了他的那盤肉和兩把刀子都收走，其他都留著，最后又問：“房間里有監(jiān)控嗎？”
護(hù)士答：“有?！?br/>
顧燁略顯滿意的點頭。
趙寧走在他的身旁，看著冷清的醫(yī)院，好奇的問他：“你為什么要把他的肉留下來？”
“切完尸體后，裝好袋子，不就該是怎么埋了嗎？”
趙寧恍然大悟，原來他打的這個注意。
想來又接著問：“那咱們現(xiàn)在去干嘛？”
“開個房間睡覺。”
趙寧驚訝的扭頭看他，臉色微窘，他說什么？
顧燁見她反應(yīng)這么大，疑惑的問：“怎么了？現(xiàn)在睡會覺，晚上好看現(xiàn)場埋尸啊，你想哪去了？”
“沒……沒……”
真是好不尷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