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人都吃完以后,羅妙怡開口了:“每個人都吃飽喝足了嗎?”
“對?!蓖鮽惔硭屑钨e朗聲回答道。
“為了下午的海島旅行, 我建議你們能多吃一點就多吃一點?!?br/>
“為什么?”一向鮮少言語的吳泊寧突然出聲。
“……我都忘了你還在這里了?!眲⒘w說。
“我覺得觀眾們一定很疑惑, 特別是那些沖著流行天王來看這期節(jié)目的人, 為了你們, 我特意解釋一下,”王倫對著主鏡頭無可奈何地笑道:“在剛剛下飛機的時候,泊寧就說過讓我們無視他的存在,我采訪一下泊寧啊,你被無視了這么久,感覺如何?”
“挺好, 繼續(xù)吧。”吳泊寧說。
“你為什么叫他泊寧?”劉羨看向吳泊寧:“你們很熟嗎?”
“那是, 我和泊寧的感情……”
“第一次見面?!眳遣磳幤届o無波瀾的話語打斷了王倫,王倫苦笑著被身旁的李陽洲一頓嘲笑。
“為什么要建議我們盡量多吃?”吳泊寧看著羅妙怡,重提剛剛被打斷的話題:“有大體力消耗還是要到補給困難的荒島進行大體力消耗?”
“一會你們就知道了。”羅妙怡說。
羅妙怡的“一會”, 是在兩個小時后。
“這就是你說的旅行?!”薛洋安指著不遠處的荒島海岸說道,雖然他有所克制, 但神色間還是出現(xiàn)了一抹怒意。
其他六個嘉賓站在游船甲板上,除開大大咧咧的李陽洲外, 臉色都不怎么好。
“是的,在接下來的十四個小時里,你們需要在荒島上自行解決休息和食物,跟隨你們的只有各自的隨行攝影師, 我們會在明天早上的六點來荒島接你們?!绷_妙怡說。
“如果是這種事情, 難道你們不應(yīng)該提前就通知一聲嗎?”薛洋安怒聲說。
“節(jié)目組有權(quán)對未公開的拍攝內(nèi)容保密, 這一點你們應(yīng)該從演出合同里有所了解了?!绷_妙回答了薛洋安的問題后,平靜地掃視了一眼七位嘉賓:“如果有誰想要現(xiàn)在退出拍攝,他可以和我們一起離開。”
“現(xiàn)在,決定繼續(xù)參與拍攝的人請通過活動梯下船。”面對薛洋安憤怒的目光,羅妙怡無動于衷地說。
“不就是十四個小時嘛,我不信我還能餓死在這里!”王倫眼見氣氛不對,故作歡快地說道,脫下鞋朝船邊的活動梯走去,第一個爬下了船。
“哎喲我的媽,這水冷的,我老寒腿都要犯了——伙計們!快來!”王倫提著鞋,動作夸張地在淺灘蹦跶著沖向岸上。
他沒跑兩步,就撲通一聲在水里摔了個狗吃\\屎。
“哈哈哈哈哈活活——”在七人里唯一神色沒怎么變化,一臉無所謂的李陽洲揚著魔性的笑聲跟上了王倫的步伐,第二個下了船,孟毅行緊隨其后。
劉羨看了一眼剩下的人,第四個離開。
“我能帶上手機和耳機嗎?”吳泊寧問。
“一切現(xiàn)代物品都不能帶?!奔词姑鎸Ρ环Q為“流行天王”的吳泊寧,羅妙怡依然鐵面無私。
“連手機都不能帶,如果出事怎么辦?”薛洋安問。
“我們的隨行攝影師有攜帶通訊設(shè)備。”
薛洋安還想說什么,吳泊寧冷冷看了他一眼:“拍不了就跟著回去?!?br/>
薛洋安臉上的表情猛地扭曲了一下。
吳泊寧卻不管他,取下一直隨身攜帶的手機和耳機放在地上,徑直走向了活動梯。
現(xiàn)在船上剩下的只有薄熒和薛洋安了。
“你們怎么決定?”羅妙怡看著兩人。
薛洋安沉著臉,看也不看羅妙怡,大步走向活動梯。
羅妙怡看向自從坐上船后就一直神情懨懨、臉色蒼白的薄熒。
“抱歉,能不能讓船開近一點我再下船?”薄熒勉強一笑。
“這里的水只到小腿肚?!绷_妙怡看著薄熒,眼中露出一絲疑惑。
“……抱歉?!北烧f。
羅妙怡沒有繼續(xù)追問,而是吩咐船長把船開向岸邊。
在離海岸還剩下十幾米距離的地方,為了避免擱淺,游船再也不能前進了,薄熒深吸一口氣,慢慢走到了搭著活動梯的船邊。
“快下來啊,愣著干什么?”王倫站在岸邊朝她喊道。
其他的六人也在看著她。
一陣夾雜著濕咸氣息的海風(fēng)從船上吹過,吹得薄熒的薄外套呼呼作響,她站在風(fēng)中,墨色的長發(fā)隨風(fēng)飛舞,遮住半張蒼白面龐,船上船下忽然一片寂靜。
薄熒轉(zhuǎn)過身,用顫抖的手握住扶梯,緩慢地一步一步踩下了活動梯,海水隨時可能漫過腳腕的恐懼在涼意涌上赤\\裸的足部時,薄熒反而冷靜了下來,也可能是恐懼達到巔峰,神經(jīng)反而麻痹了。
薄熒身體僵硬冰冷地從水中跋涉上岸,游船再次發(fā)動,緩緩駛離了岸邊。
“你怎么了?臉色很差?!眲⒘w打量著薄熒。
“……我有點暈船。”薄熒隨便找了個借口,勉強笑道。
“一定是中午肉吃少了?!崩铌栔蘅隙ǖ卣f。
“那還不是因為全被你搶完了。”劉羨說。
“吃飯都不積極,干什么才積極?!”李陽洲挺直了腰板,理直氣壯地說。
“我們現(xiàn)在做什么?”吳泊寧神色平靜地問道:“躺著睡十二個小時可以嗎?”
“吳泊寧……我覺得那樣我們的鏡頭會被全部剪掉的。”王倫哭笑不得。
“不如我們先去把必須的飲用水和食物問題解決了吧。”孟毅行提議道。
“水?我們要怎么找水?”李陽洲茫然地問。
一行人面面相覷,吳泊寧忽然指著不遠處的幾棵椰樹說道:“椰子行嗎?”
“行啊,怎么不行!我們的播出分量有救了!”王倫一拍手掌,定下了這個提議:“走,我們爬樹去!”
加上面色陰沉的薛洋安和臉色依然有些蒼白的薄熒,一行七人走向椰樹林,王倫站在碩果累累的椰樹下,用手擋在眼睛上方仰頭向上看去:“我的天,近看也太高了吧?!?br/>
“我們之中有沒有擅長爬樹的?”孟毅行環(huán)視著眾人。
“……我沒爬過?!眳遣磳幷f。
“……沒?!蓖鮽惙畔掠沂?。
孟毅行看向劉羨,后者雙手抱在胸前淡淡一笑:“你覺得我像是爬過樹的人嗎?”
薛洋安臉色不好,孟毅行也沒去觸霉頭,至于薄熒,他更是連問都不問,一副對答案已經(jīng)了若指掌的樣子。
“你們這些城里人啊,居然連爬樹也不會……”李陽洲搖了搖頭,擼起袖子正要攬下這個職責(zé),薄熒開口了:“我會?!?br/>
“啥?”李陽洲一臉呆愣地扭過頭來。
“還是讓狍子去吧,他皮糙肉厚的,摔了我們也不心疼?!蓖鮽悇竦馈?br/>
“你說啥?”李陽洲的眼睛瞪得更大了。
“是男人就上?!眲⒘w催促道。
“怕你啊?上就上,我上去扔個椰子下來砸死你。”李陽洲嘟囔著走向椰樹,他搓了搓雙手,隨后攀住椰子樹,動作敏捷地開始上爬。
李陽洲雖然爬得很快,但是椰子樹太高,爬樹又是一個大體力活,李陽洲爬了一半就雙腿夾著樹干氣喘吁吁地停了下來。
“繼續(xù)爬呀?!眲⒘w在下面望著他。
“媽的,這一棵樹頂老子在老家爬三棵樹。”李陽洲抱著樹,大汗淋漓。
“你這句話會被消音成嗶嗶嗶?!蓖鮽惾炭〔唤骸澳氵€行不行?。俊?br/>
“我行得很!”李陽洲死鴨子嘴硬,大聲說道:“我就休息一下!”
薄熒將目光從中途休息的李陽洲身上移開,看了看四周,離開團隊,像是在找什么似的在地上不斷張望。
過了一會,孟毅行第一個發(fā)現(xiàn)薄熒不見了,他左右看了一下,奇怪地問:“薄熒呢?”
其他人這才發(fā)現(xiàn)薄熒不在身后了,“薄熒?”孟毅行揚聲喊道。
“我在這?!?br/>
薄熒抱著兩個大椰子從樹叢里走出,王倫目瞪口呆地看著薄熒:“你爬樹摘下來的?”
樹上的李陽洲也張著嘴,一臉懵逼地看著薄熒。
“……我在地上撿的。”薄熒說,她轉(zhuǎn)過身,用下巴指了指不遠處:“這里是沒有人的荒島,成熟的椰子應(yīng)該地上有掉落,我找了一下,在附近找到了一顆熟透的椰子?!?br/>
“你怎么不早說!”樹上傳來李陽洲的哀鳴。
“太好了,我們有椰子水喝了!”孟毅行高興地說。
無視樹上的李陽洲,幾人立即散去,各自去找掉落在地的椰子,就連最不配合的薛洋安也是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