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景行眉頭一皺,“什么意思?”
凌清清這種反應讓他很不高興,明明他們之前才剛剛一起經歷了生死。
現在卻擺出一副要撇清關系模樣。
難道女人都這么反復無常?
凌清清搖搖頭,“沒什么意思,你今天會遇到這樣的事情,其實都是因為我吧,如果不是為了找我,你也不會到那種地方去,我好像除了給你帶來麻煩,什么也做不了?!?br/>
“誰說你做不了?霍景行一聽這話,頓時就脫口而出,“你會做飯啊?!睓趑r尛裞
凌清清一噎,“做、做飯?”
她還是第一次聽人說這種安慰人的話的。
霍景行卻認認真真點點頭,“當然!你做的飯比外面那些大主廚做的好多了,也不知道那些人就那點水平是怎么好意思叫自己大廚呢,還每年拿那么高的薪資,那些吃飯的人是舌頭有問題嗎?明明那么普通的菜,還花那么多錢排隊預約去吃,真是莫名其妙?!?br/>
凌清清“噗嗤”一下笑出了聲,之前的陰霾也一掃而空,“好吧,這的確是我的一個優(yōu)點,既然你這么誠心誠意地夸我了,那等我傷好了我教你做幾個我的拿手好菜好了?!?br/>
霍景行冷嗤一聲,“我為什么要自己學?這不是有你嗎?”
凌清清頭大,反問,“難道我能給你做一輩子飯?”
霍景行理所當然,“為什么不能?”
凌清清被子下的手攥緊了床單,“你……打算雇我給你當廚娘?”
霍景行差點被氣笑了,“當什么廚娘?你不是跟我有婚約?除了嫁給我,你還打算在哪里過一輩子?”
“可是……你不是對這樁婚約不滿意嗎?”凌清清很清楚地記得從醫(yī)院醒來,霍景行冷著臉警告她,說他是不可能跟她領證的。
住在霍家的這段時間,他的言行一致,就是不喜歡她,很討厭她,各種刁難整蠱她。
霍景行瞪她一眼,“誰說我不滿意的?”
在凌清清清澈的目光注視下,他又心虛了一下。
口氣依舊強硬,“咳!好吧,之前的確是有段時間你讓我很不高興,不過今天面對歹徒,你沒有自己逃跑,反而過來幫我擋了一下,看在你這么喜歡我的份上,我也只好勉為其難,暫且原諒你,保留我們這段婚約了。”
凌清清一愣,驚喜,“真的嗎?!”
霍景行揚了揚眉,“我可是霍景行,一言九鼎,當然說話算數?!?br/>
凌清清突然高興,“那要解除婚約的話就是我不要你了,不是你不要我了,哈哈!”
“凌清清你說什么?!”
霍景行一下撲倒床邊,把凌清清床咚在那里,表情可怕,目光危險,“我要你當這個少夫人你就必須得當,不當也得當!否則你試試看!”
凌清清靠在床頭,神情放松,“我不愿意,霍少難道還能強買強賣?華國的婚姻法不允許的吧?”
霍景行眼睛都要噴出火來,真恨不得把眼前這女人給燒死,“凌清清你!”
“婚姻呢,講究你情我愿,是建立在兩人相愛的基礎上的,”凌清清眼底一道狡黠一閃,勾唇,“除非霍少是喜歡我,愛我,我才可能跟你結婚啊。”
霍景行嘴角一抽,表情忽然變得微妙又難受起來。
他的確是對凌清清有著某種對別的女人所沒有的別樣感情在的,但是這就是喜歡,就是愛嗎?
從小因為殘疾,而感情十分封閉的霍景行有些遲疑了。
“如果不是的話,我不接受這種沒有感情基礎的商業(yè)聯姻,”說到這里,凌清清頓了一下,“話說回來,你當初到底是為什么跟我定下婚約的?我們兩家祖上好像也沒有什么往來……”
凌家雖然也有自家的公司,但是和霍氏集團這只大鱷比起來,就跟蚍蜉一樣渺小。
要說霍家貪圖凌家點什么,那更是可笑了。
霍景行愣了一下,隨即反應過來,“我忘了你失憶了,居然連這件事也不記得了嗎?”
凌清清皺了皺鼻子,像只有些生氣的小兔子,讓人心癢癢地特別想讓去rua一把她的小臉蛋,“我要是記得,叫什么失憶???”
她懷疑這個人是故意氣她!
畢竟霍景行向來行為惡劣,無所不用其極。
霍景行悄悄摩挲了幾下癢癢的手指,按耐住自己想要摸一把凌清清臉蛋的沖動,臉上一本正經的模樣,“好吧,那我就幫你回憶回憶,說不定對你恢復記憶有幫助?!?br/>
霍景行拉了張椅子過來,在凌清清面前坐下,“這件事要從我十二歲那年說起,有一天放學,司機照常來接我,但是那個司機卻被人給暗中收買了,他綁架了我,當時我被蒙著眼睛,封住嘴巴,捆住手腳,丟在一個完全不知是什么地方的角落里,即使我奮力掙扎,弄出動靜,但是好半天也沒有一人來搭救我。”
凌清清被他的語境帶入,聯想到一個十二歲的孩子被孤立無援地丟在黑暗里,還是被自己一直熟悉的司機給綁架的,得有多害怕,多恐慌。
“后來?!被艟靶性掍h一轉,看向凌清清,“是你救了我?!?br/>
“……我?”凌清清指了指自己。
霍景行頷首,“雖然你看起來完全不像是會做這種事情的人,不過那天救我的時候你遺落了你學生證里的照片,我按照照片找到的你,你當時自己也承認了。”
“后來我們兩家就訂下了婚約,不管怎么說,你的確是救了我一命。”
原來婚約是這么來的,凌清清有些了然,又問,“那后來那個司機怎么樣了?”
霍景行的眸光一冷,陷入了某種不好的回憶里,“司機去坐牢了,他說是因為自己賭博,欠下了巨額賭債,走投無路,才想到綁架我換取天價贖金這條鋌而走險的路的。”
只不過他說的這些話,霍景行一個字都不相信。
他當時在空氣里聞到了濃烈的汽油味道。
逃出來之后,他再折返回去看,那地方就已經被燒成一片灰燼了。
據說是意外失火,可是如果他沒有被救出來的話,那“意外”里,不是還得加上他的一條人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