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魔并戾,萬物歸一······”念叨著這句令人琢磨不透的語言,霍頓實在是想不明白它的含義究竟是什么?
抬起了一直沉思著的腦袋,問向徐老道:“預(yù)言出來的東西這么模糊嗎?”
他也確實感覺疑惑,要說平日里巫馬大師的預(yù)言絕對是精準(zhǔn)無比,算無遺漏,每輪必中。
可是這次,為什么他所算出來的東西會如此的飄渺,根本就令人捉摸不透呢?
徐老也沒有隱瞞什么,坦然地說道:“那是自然的,用這種普通的水晶球本就沒什么加成,更何況巫馬大師壽命無多,僅剩的一年壽命全部用在了這次的大預(yù)言術(shù)上。這個樣子若是用來語言十年以內(nèi)的信息倒還可以,但是大師所語言的卻是十五年以后的情況,自然就會模糊了?!?br/>
要知道,這還只是因為巫馬未央是一個老牌預(yù)言師才能夠達成如此地步,若是那種不入流的預(yù)言師的話,都只能夠讓自己的壽命與所預(yù)言的年數(shù)達成一比一的比例,這是絕對不劃算的。
然而,即便是巫馬未央,用僅剩的一年壽命來預(yù)言十年壽命也已經(jīng)非常勉強了,更何況還是來語言十五年的年份。
不要以為十五年與十年僅僅相差五年,區(qū)別不大。這兩者之間絕對有著巨大的差異。對于預(yù)言師來說,重要的一點就是精準(zhǔn)了,即便是幾個月的時間也是不能夠忽略不計的。
當(dāng)下,聽到徐老說巫馬大師竟然預(yù)言了十五年的長度,霍頓一時間竟是淡定不下來了。
他的叫喊聲較之之前明顯要響了許多:“這是為什么?預(yù)言一下十年以內(nèi)的信息就夠了啊,十五年以后的,那當(dāng)然會模糊,能夠做到這樣已經(jīng)算是很不錯的了?!?br/>
徐老瞥了他一眼,自己同時也撇了撇嘴,說道:“你既然知道這已經(jīng)很好了那還問個什么,這是大師自己的決定,你無權(quán)干涉?!闭f完,還狠狠地瞪了霍頓一眼。
霍頓此時哪里還會去和這個老頭子斗嘴啊,只是懊惱地伸出了雙手,然后狠狠地揪了一把自己的頭發(fā)。
在霍頓身后的炎心之前被巫馬未央的震驚眼神盯得心靈發(fā)顫,他不明白自己渾身上下哪里吸引了這個老者。
萬魔血體嗎?可就算是一般人在聽到這種體質(zhì)的時候雖然也同樣會吃驚,但是卻并不會像他那般夸張,更何況他應(yīng)該還是一個有著上好定力的老不死,為什么會有那樣的情況呢?
見那個奇怪的老頭子總算是收回了目光,感受著他的嘆息之意,從他的話語中得知,原來這個老頭叫巫馬未央啊。
炎心在意識中詢問著自己的智囊——天炎大叔,道:“大叔,你認識那個老頭嗎?”
天炎咀嚼著這個姓氏反復(fù)地念叨著,也不知道他在想著什么。
炎心聽他好像并沒有注意自己的問話,就叫喊了一聲問道:“大叔,你有在聽我說話嗎?”
被他這么一喊,天炎倒是回了神,他答道:“巫馬家族,一個預(yù)言師大家族,不過我想南元大陸應(yīng)該是不會有人知道這個姓氏的了?!?br/>
“???這是為什么?”炎心沒有任何停頓,強烈的好奇心促使著他不要輕易放過這個追問的機會。
只是,他想要知道但人家也不一定就會告訴他,天炎就是十分淡定地道:“這個暫時還不能告訴你?!?br/>
“這又是為什么???”本著追根究底的求學(xué)精神,炎心不甘心地繼續(xù)追問。
自己本來知識量就少得可憐,永遠都是人們中最最需要別人講解的人,你這個老頭子待在我的身體里,整天無所事事,游手好閑,根本就不需要擔(dān)心什么生命安全,倒還是我一直就提心吊膽,總要去學(xué)這學(xué)那。
滿肚子怨氣無處發(fā)泄的炎心心情變得一場低沉。
天炎似乎是想要安慰他,道:“這并不是有什么特別的理由,我可以很肯定地說,這件事情要是你知道了一定不會有任何的好影響。你就放心吧,對于時機的把握我絕對可以拿捏得準(zhǔn),等到了合適的時候,自然會告訴你。”
肯定的語氣明確地告訴炎心,自己并不是不想告訴他,而是為他好,以自己的經(jīng)驗來看現(xiàn)在絕對不是什么好時機啊。
炎心也不是什么不講道理的人,天炎話語中的安慰之意十分明顯,漸漸的,心中的怨氣也隨著對方的話語一點一點散去。
明白了自己是不可能從天炎的口中得到什么關(guān)于巫馬姓氏的信息后,再次換了一個話題,繼而問道:“那么,大叔你知道那句預(yù)言的意思是什么嗎?”
意識中的聲音遲遲沒有想起,過了一會兒,天炎才說道:“這范圍也不算小,想要去解剖理解是有點難度,萬物歸一所指的意思可實在太多了,究竟指的是哪一方面歸一呢?這是最關(guān)鍵的一個問題。”
廢話,這我也知道啊。
炎心暗暗吐槽,也不好當(dāng)面說出來了。
而就在他與體內(nèi)天炎還在討論的時候,巫馬未央一陣劇烈的咳嗽聲音響了起來。
眾人都被這凄老的聲音給吸引了過去。
那遲暮的老人用枯枝般的細弱手掌遮蓋住了嘴巴,待咳嗽聲音完全消了下去,才將手掌拿開。
只是,誰都能夠清楚地看到,那手掌上一灘猩紅的血液,正在慢慢地順著那蒼老的手掌,點點滴下,落紅緩緩化開,刺的人眼睛生疼。
然而,就在所有人都泛著同情意味的時候,一道不和諧的清冷聲音響起:“哼,我先走了。”
那聲音雖然是冰冷的,不帶有一點感**彩的,但卻是能夠聽得出,是一個擁有美妙黃鸝之音的女聲,只是其本人卻不是一個熱心人,這點也是誰都能聽得出來的。
而這個說話的人,不正是之前一直閉口不開的神秘黑袍人嗎?
此時,她話音一落,就真的轉(zhuǎn)過了身子,準(zhǔn)備離開。
只是,她在回過身來的時候,在任何人都沒有注意的情況下,偷偷地瞄了炎心一眼,隨即身體猛地一顫,連腳步都停頓了一下。眾人雖然看到了她的停頓卻又不知道她所看何方,也不明了。
唯獨只有巫馬未央,看了那人一眼,露出了一絲富含深意的笑容。
令炎心等人吃驚的是,這個老人竟然沒有露出一點點不滿之意,反而還有點恭敬的意味。
他帶著虛弱的聲音緩緩說道:“這么快就要走了嗎?我還望您能夠多陪陪在下呢?!?br/>
這話說得眾人皆驚,打從他們進來就沒有怎么注意那個黑袍人,任何人都不知道她的身份,現(xiàn)在聽巫馬未央竟是自稱“在下”,都不禁對這個黑袍人產(chǎn)生出濃濃的興趣,又或者說,他們都猜測到了黑袍人的身份,只是為了求證。
那黑袍女人用冰冷的聲音說道:“這種地方,不僅昏暗而且難以見光,骯臟不堪,也只有你們這種甘愿身處黑暗的無知之人才愿待在這里?!?br/>
她的話語沒有一點尊敬之意,令得所有人都對她怒目相向起來。
這樣的一個老人,她竟然還能夠用如此冰冷的語氣相待,連他最后的一點時間也不愿相送,她真的是個有感情的人嗎?
炎心在心中,就是如此憤怒地咆哮著的。以他的頭腦,自然不會突然發(fā)熱著將這些話喊叫出來。
而巫馬未央,竟然也沒有半點惱怒情緒,反而是帶著點開玩笑的意味,反問她道:“那這么說來,您是不是也同我一樣呢?”
沉默,沉默不語。
這就是黑袍女人的反應(yīng),她沒有說出任何的話來反駁。
過了好一會兒,待眾人都不知道她在要不要走了的時候,她那帶著一點點前所未有的顫抖的聲音才響了起來。
“那是因為,屬于我的光明,早就已經(jīng)破碎了?!?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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