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臉人嘲笑道:“你不是誰都不在意嗎,怎么如今還要攔我?”
寒云秋手微微顫抖,高強度的戰(zhàn)斗和經(jīng)歷記憶碎片的洗禮使得他深感疲累,即便這樣他依然冷笑著答道:“他們是來救我,若折在你手里,我不是很沒面子?”
“哈哈哈哈哈!你還在乎面子?”鬼臉人嘲弄地上下打量他,道:“不是能活下去就行?”
寒云秋不答話,他的劍隨時可以展出,在此之前只需盯緊鬼臉人,不讓他逃脫即可。
劍陣內,木采丹等人順利來到陣中心,那扇大門敞開著,或許寒云秋就在里面。
阮瑩瑩想跨進去,卻被松元風攔住,她勸道:“先別急,里面說不定什么情形,萬一是個陷阱怎么辦?”
“那你有什么辦法?”
松元風取出一只人偶,又拿出一根麻繩,一邊捆住人偶,一邊系在自己手腕。
怕阮瑩瑩不懂,松元風解釋道:“這是我爹送來的傀儡,有地階的實力,這根繩子叫‘致逸線’,有了它我就能知曉傀儡的一切信息,用來探路再合適不過?!?br/>
木采丹本想著用神通先行查看,聽到松元風的奇珍異寶,便打消了這個念頭。
梅鶴青贊嘆道:“大小姐就是有錢,寶物多?!?br/>
松元風啐了他一口,道:“你不也是大少爺?比家世,除了瑩瑩,誰能比過你?。 ?br/>
秋書雪拽拽梅鶴青,責備他這個時候還插科打諢,沒有眼力見兒。
梅鶴青嘆道:“最近大家都太緊張了,連日的戰(zhàn)斗,高強度的精神緊繃,我怕你們壓抑出心病?!?br/>
草映霜笑道:“你比娘們兒想的都多,救不出寒云秋才會出心病,救出了不知道我能吹多久!”
松元風瞪了他一眼,道:“你比他好不到哪兒去,女的怎么了,女的一樣能把你揍趴下!”
“不一定啊,我可沒那么弱!”
左煥白湊過來嘿嘿笑道:“是嗎?看來你忘掉之前咱們切磋那場的結果了,用不用我?guī)湍阆肫饋戆???br/>
草映霜尷尬一笑,連連擺手:“不用了不用了,我就隨口一說,諸位巾幗女俠那一個不能把我打得滿地找牙啊,是吧?”
松元風白了他一眼,不作過多糾纏,驅使傀儡邁入陣眼內。
只見大門水面一般波動,隨后傀儡消失不見。
那邊的鬼臉人早就知道他們的情況,自然不會動手,寒云秋也算劍陣的主人,自然了解外面發(fā)生了什么,也沒劈出這一劍。
他們都在等,等人邁入的那一刻。
松元風欣喜地說道:“我看到寒云秋了!”不過馬上她就拉低了音調,警告眾人:“有一個和寒云秋一模一樣的人被鎖鏈纏著,正和寒云秋交談呢。寒云秋高舉著劍,好像在提防那人?!?br/>
“和寒云秋長得一模一樣?兩個寒云秋?”田從夢有些懵。
松元風道:“不是兩個寒云秋,被鎖鏈捆著的那位肯定不是他,氣質和神態(tài)根本不同?!?br/>
木采丹皺著眉,心中疑惑更深了,不過沒有表露出來,而是追問道:“你確定那位被鎖鏈捆住了,沒有威脅?”
松元風搖搖頭:“沒有捆住手,只捆住了腳。里面空間很大,我離得遠,看不太清?!?br/>
秋書雪問道:“要進去嗎?”
“要!都到這里了怎么不進?”阮瑩瑩看向木采丹,雖然她嘴上這么說,可下決定的還是木采丹。
木采丹相比進不進這個問題更關心那個與寒云秋長得一模一樣的人,他其實一直不明白為何阮曉那么執(zhí)著于傳承者,那么多人為何篤信只有傳承者才能封印魔王。
是境界所限,還是天賦所限?這些都可以被打破的,關鍵不在這兒。
常陣臺事變,寒云秋斬殺池夢云的手段把他看呆了,煞氣與靈力的融合,轟碎了他過往經(jīng)歷鑄造的樸素的世界觀。
高樓倒塌,重建需要模板。
寒云秋,就是最標準的模板。
木采丹察覺到阮瑩瑩的目光,答道:“進,肯定得進,不過不能一次性進入,萬一出了差錯就是全軍覆沒。這樣,我先進去,不管里面有什么危險,我都會比你們更輕松地應對,而且這樣我還能接應你們?!?br/>
“好,就這么辦?!北娙艘慌募春希纪饬四静傻さ奶嶙h。
幾人排好順序,木采丹第一,阮瑩瑩第二,梅鶴青第三,秋書雪第四,草映霜第五,田從夢第六,左煥白與松元風并列第七同時進入。
鬼臉人笑道:“別緊張,我不會對木采丹下手,你和他不熟,下手沒影響?!?br/>
寒云秋笑道:“我和其他人也不熟,都是泛泛之交。或多或少都有仇怨,比如阮瑩瑩,她一直敵視我,瞧不起我。秋書雪、左煥白和梅鶴青三人在第一次見面時給兇獸下藥,圖謀不軌。草映霜在試煉的關鍵時刻還質疑我的實力,不相信我?!?br/>
寒云秋說得細致入微,每一件事都能對得上,甚至鬼臉人都要信了。
他一個一個點出自己與他們的恩怨,正在這時,木采丹進來了,鬼臉人沒有動,寒云秋也沒有。
身處陣眼中心,木采丹強大的感知能力瞬間察覺到了鬼臉人的不對,在二人均為動手的情況下率先出手,神鬼泣直指鬼臉人。
元悟鎖天劍!
一出手便是木采丹引以為傲的一招劍式,現(xiàn)如今作了試探,卻并不小題大做。
鬼臉人身上散發(fā)出的威勢和氣質并不是魔物和魔使那樣的死寂,而是肆意增長的惡,令人心生怯意。
鬼臉人不算輕易地擋下這一劍,被砍斷的惡意劍只消片刻便再度復原。
正當木采丹準備再次出手時,寒云秋叫住了他,說道:“先把瑩瑩他們接過來吧,以防這家伙使絆子?!?br/>
木采丹道:“我和他們已經(jīng)說好了,你關注瑩瑩等人,我來對付他?!?br/>
鬼臉人哈哈大笑:“對付我?就憑你?剛剛那一劍不痛不癢,你或許可以阻礙,但做對手你絕不夠格?!?br/>
寒云秋不想再勸,以木采丹的實力就算殺敵不成,自保綽綽有余了。
阮瑩瑩算好時間,跨步邁入,也就是在這時,鬼臉人動了,雙手合十,頃刻間喚出一座牢籠堵在入口地方,只等阮瑩瑩踏入。
轟!
寒云秋劈出的這一劍直取鬼臉人性命,若他要接,肯定接不下。
這些力量均取自寒云草,鬼臉人再強也不過一具分身,碰到如此凝實的、純粹的言生劍氣真如雪見太陽——一照就化。
阮瑩瑩早提前抽出星馳,璀璨的劍芒點出,正對著入口處的牢籠。
木采丹也聽從寒云秋的建議,把注意力放在大門這邊,保證眾人的安全后再談殺敵。
“你猜出了我要針對她?”鬼臉人問道。
“沒有,我是看見你的小動作了,隨后才斬出的那一劍,你動作太慢了。”
鬼臉人笑而不語,當寒云秋的解釋是放屁。
他沒機會了糾纏回答的對與錯、認真與否,他再不想辦法抵擋寒云秋這劍,就沒有機會了。
鬼臉人不慌不忙,開口誦道:“退陰還陽,移形換位?!?br/>
眨眼間,他就與那牢籠換了位置,親自來到門前“迎接”阮瑩瑩的到來。
木采丹大驚,他來不及趕過去,若晚了,阮瑩瑩定遭毒手。
誰料寒云秋竟勾起嘴角,露出一道意味深長的微笑,說道:“誰說我的劍式砍向你的,是你自己要撞過去的,不怪我哦!”
那道劍氣嗖地拐了個彎,削掉空間一般瞬移著前進。
鬼臉人想再換,卻以失敗告終,他看向寒云秋,道:“你也會?”
“當然,這可是我的劍陣!”
鬼臉人此時依舊不慌亂緊張,好似還有后手。
木采丹看向手持言生的寒云秋,對他的武器頗為在意。
那把劍他好像見過,但記不得名字,記憶也很模糊,但是大敵當前,沒有閑工夫給他研究這個那個。
換了位置的牢籠并未消失,而是伸展開鐵柱柵欄,觸手一般蔓延。
鬼臉人笑道:“現(xiàn)在該你選了,是殺我還是救你那并不熟悉的統(tǒng)帥。選擇權在你手上,自己決定?!?br/>
原來他早就想好了后路,若是被針對,就轉而攻擊寒云秋的同伴,逼他不得不轉移目標。
果然,寒云秋及時控制劍氣分裂成兩個,一個繼續(xù)砍向鬼臉人,一個則轉向牢籠,解救木采丹。
因為是特殊的惡意牢籠,并無實質,借助人心中的惡意延伸,木采丹不知道這個特性,單純以靈力和劍氣對敵,故而他的攻擊盡數(shù)作廢。
抽走了近一半的力量,鬼臉人擋起來就比較容易了,這樣一來,阮瑩瑩最終也安全進入。
直覺告訴她面前這個寒云秋很不好惹,多半就是松元風所說的那個假寒云秋,當即聰明地利用身法和步法靈技拉開距離,趕到木采丹身旁。
木采丹問道:“這到底是什么東西,劍砍不斷,靈技收效甚微?!?br/>
寒云秋來不及解釋那么多,只告訴他不是簡單的魔,讓他小心自保,等人齊了再詳細交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