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彌淚流滿面。她看著莉蔓徒勞地在雙重玻璃的無限折射中,不斷呼嘯著后退再哀號著撞來!
可只是兩件玻璃而已,近在咫尺,她卻不能報那血海深仇。
是羅樂害她的嗎?
莉蔓為什么一直只能在玻璃夾層里出現(xiàn)?壺SIR猝死在這兒,就在錄音三室,可是隨著植物風(fēng)水大師—稀林的去世,陳澈和福琳為他超度了以后,壺SIR就再也沒有出現(xiàn)過了。
莉蔓是怎么被嬰靈咬死的?誰放嬰靈咬她的?
羅樂顯然并沒有看見莉蔓!他甚至不知道莉蔓幽魅的存在!而莉蔓也沒能突破折射沖出來,她聽著羅樂面對安彌說那樣一番情話,痛苦折磨得,讓在無限重折射中左沖右撞,呼嘯著哀號著,最后疲勞不堪地浮在折射造就的幽魅介質(zhì)那兒動也不動。
安彌嘴巴動著,像小金魚在吐泡泡的樣子,她是想問莉蔓她的死亡原因,她的痛苦根源在哪!
可是莉蔓癱在那,爆裂的眼睛偶爾眨一下,怨氣纏繞著她讓她無法自拔!
羅樂看著安彌這些可愛的小動作,喜歡得手舞足蹈無法表達(dá)!
陳澈來了,推開錄音三室的門,莉蔓翛然消失在茫茫的折射中。
與陳澈兵分兩路,此刻福琳和顧賢是追蹤伍朵去了。
“伍朵現(xiàn)在氣急敗壞,肯定會有所行動?!备A照f,“當(dāng)初莉蔓懷孕了,貝兒就插進來了;現(xiàn)在貝兒懷孕了,安彌也一腳插進去了。如果劇情是真的,那下一步,便是貝兒死,安彌上位了?!?br/>
顧賢聽著覺得別扭,皺了一下眉頭。
“哈哈哈,好好好,不誣陷我們家純情的小處女安彌同學(xué)了!看心痛得?!?br/>
“我是替諾少難受。我感覺今晚,我在背叛他?!鳖欃t忽然很低落也很負(fù)氣,“諾少把安彌的人身安全交給我,我卻看著她跟一只色狼離開!就算被羅樂碰一下安彌,安彌也是吃了大虧他死十回也無法彌補的呀!我這是干嘛了呢!”
說著說著,顧賢居然右腳一頓,踩在油門上車“吱”的一聲失控似地往前沖向一個正在橫過馬路的高瘦個的男人!
是顧沐!
福琳嚇得尖叫一聲!顧賢反應(yīng)快一個急剎!在就要撞上的當(dāng)兒車死死地釘在地上!
在顧沐轉(zhuǎn)頭過來的剎那間,福琳委身一滑,泥鰍似的滑了下椅子,躲過顧沐掃射而來的一雙怒目!
顧賢不卑不亢地朝顧沐點了點頭,趁后面沒車跟來,往后倒車凌厲一抽方向盤,“吱”的一聲,小車從顧沐身邊飄移而過。
福琳探出頭來,在后視鏡里頭看見顧沐跌跌撞撞地走過馬路去。
他干嘛了?
福琳呆呆地坐在副駕上,陷入低落的情緒中。
“顧沐,不是好人。注意?!鳖欃t恢復(fù)了木納,提醒道。
“嗯?!?br/>
窗外燈如流火,劃出一道道城市軌跡,城市千百萬人在這里循規(guī)蹈規(guī)地走過。卻總有一些人游離在規(guī)矩以外。
比如他們五個天煞孤星,比如前面瘋狂飛車的伍朵,再比如曾經(jīng)一雙手便讓她沉迷得不能自已的顧沐。
可是,自從經(jīng)歷了“枯骨掌”之后,福琳整個人像遭受一場電擊,許多的曾經(jīng),在那一刻閃靈般重現(xiàn),“枯骨掌”那一刻,應(yīng)該是她半只腳踏上奈何橋上對即將逝去的一生的回顧吧,只是顧賢和陳澈合力把她扯了回來。但身體與感覺的變化,只有她自已知曉了。
福琳看著顧賢,顧賢注視前方盯緊伍朵,已經(jīng)心無旁騖。
伍朵瘋了似地夜風(fēng)中狂奔,一支箭似的飛到暉豪居直撲地下停車場!
福琳指揮著顧賢直奔進去。保安亭入下鐵閘攔了去路,福琳探出頭來,一雙迷人的大杏眼一瞇,保安就笑成一朵菊花了眼角嘴角全是太陽放光芒似的笑紋。
“喲!大美人,來了?找哪位?”
“懂的,前面不是伍朵嗎?我約了她看房子?!备A罩案@保安已經(jīng)打成一片,保安在這城市飄泊多年,遇上這樣一位哪自已稱老鐵的大美妞,幸福像花兒一樣開放。
“行行,進去,我?guī)偷怯涇嚺铺柎a就行了?!?br/>
“好,回頭聊,我有事求幫忙呢?!备A招Τ闪颂一ǘ涠洌0哺绺缟点躲兜乜粗?,對這種毫無架子的絕世之美驚呆了,一時間簡直不能動彈。
伍朵的車,就停在七號車位上,地上寫著一個大大的7字,對于曾經(jīng)來這兒“收尸體”的福琳來說,重臨舊地,幻影般的曾經(jīng)依舊觸目驚心!
伍朵在地下停車場依舊沒有減速,“吱”的一聲急剎,車妥妥地停泊在七號車位正中間,車技一流!
“好辣的車技!”顧賢不禁一驚,說:“反映出此人外表窩囊,實際心狠而手辣!”
“對!”福琳點一點頭,透過玻璃看著伍朵,她頭發(fā)凌亂神情狠戾,嘴里一直在咒罵著什么,動作凌厲得像幻影般沖到那一堵伍枝撞死向輝的墻上,指著墻上那曾經(jīng)案發(fā)的向暉死亡位置一通咒罵,遠(yuǎn)看巫婆似的癲狂!
忽然,她不咒罵了,蓬亂著頭發(fā)突然轉(zhuǎn)頭望向七號車位,仰天大笑著一把拉開地下室門便走進電梯間。
顧賢和福琳對視一眼,搖搖頭。
又一個瘋子!看來,這伍朵,在兩單死亡案件事,占有很核心位置呢。
“一個是莉蔓,伍朵工作中在她頭上的優(yōu)勝者,人家有美貌有事業(yè)有愛情;一個是伍枝,伍朵家庭中的在她頭上的優(yōu)勝者,姐姐同樣有美貌有家庭還有錢!”福琳分析著說。
“她妒忌?僅僅是妒忌嗎?沒那么簡單吧?”顧賢不懂女人心。
“說得對,沒那么簡單。莉蔓的死,因為腐敗嬰靈;伍枝一家的死,至少與有紅衣少年的有極大的關(guān)系,而紅衣少年,也是嬰靈!我們在嬰靈堂就曾經(jīng)見過紅衣少年的嬰靈肉身。它的美貌,從小到大都是冠絕的,錯不了。放紅衣少年嬰靈肉身的玻璃瓶上面,還寫著伍枝向暉夫妻的名字?!?br/>
“嗯。”顧賢點了點頭,可是,伍朵上去了,高尚住宅沒有業(yè)主卡,他倆上不去。
“嘿!大美人!”正在這時候,保安哥哥笑著屁顛下來了。
“HI,保安大帥哥??茨俏槎?,瘋了似地自已上去了把我倆拉下了?!备A展首鞑粷M。
“嘿嘿,這貨養(yǎng)漢子養(yǎng)瘋了。這陣子老帶那奸夫過來。可能怕現(xiàn)在奸夫在,先遣人家離開再讓們上去看房子吧?!北0舶素灾?br/>
“奸夫?嘿嘿,人家沒結(jié)婚呢,別這么說?!?br/>
“嘿!我保安哥頂天立地從來不冤枉一個人!大美人哪,不懂,她養(yǎng)的漢有老婆的,我認(rèn)得!很出名的,老婆還死了,后來八卦新聞上老出他跟另一個主持人的緋聞。”
“哦?她養(yǎng)名人?名人是誰,還要她養(yǎng)?”福琳把頭湊過去,跟保安哥三姑六婆似的興致盎然。
“養(yǎng)!嘿!他們吵架時,那尖腮猴子伍朵就罵‘老娘養(yǎng)了這么些年!’,嘿嘿,男的就蔫了?!?br/>
“她有這本事?”
“嘿!別不信!這女人的像個巫婆,可瘋了,可神了!男的高高大大,還真跟了她好一些年。男人是一個電視主持,我見過啦,電視上經(jīng)常出來!叫,叫啥?”
“羅樂?”
“對對對,就是那個油頭粉面的男主持!人家圖她啥呀?不就圖她這暉豪居的豪宅嗎?還有伍枝的遺產(chǎn)嗎?”
“哦……”
福琳和顧賢對視了一眼!兩個案件聯(lián)系起來了!并且有了關(guān)鍵的線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