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岳州那樣的耕地,一畝地可產(chǎn)十幾石糧食啊。陵州雖然土地沒有岳州那么肥沃,不過水份足。本侯倒也有辦法,可以提高糧食的產(chǎn)量。再開墾一部分田地出來,讓陵州今年就擺脫需要靠朝廷調(diào)撥糧食的困境,完全不是問題?!标懢釉f道。
“是嗎?”吳燁聽到這話,當即眼前一亮。
沒想到陵陽侯還是萬能的?居然還懂耕種?
隨后吳燁又開始犯難。
“陵州該開墾的荒地,早就已經(jīng)開墾完了,現(xiàn)在只剩下山地了,恐怕沒多少地能開墾了?!眳菬钫f道。
“本侯自有辦法!”陸居元微微一笑。
“侯爺,還請示下!”吳燁說道。
“不急不急,五日之后,你再來陵陽縣,向本侯取經(jīng),到時候自然會有分曉?!标懢釉Φ?。
“下官領(lǐng)命?!?br/>
陵州雖然山多,不過水也多。到處都是山泉,非常適合開發(fā)梯田。
還有,陵陽的勞動力也多啊。
五百萬人口,起碼有一百萬青壯。而且,種田這件事情,并非男人才能做,女人也是能做的。
陸居元一邊問著陵州的這種問題,吳燁也悉心的回答,如實上報,沒有半點隱瞞。
陸居元知道這吳燁是陵州最大的地址,不過他也并非什么事情都沒做,也不是沒有用的人。
反正這吳燁不打算鏟除陸居元了,接下來陸居元也就不能指望吳燁送他飛升了。
那么,還是干點該干的事情吧。
吳燁不是酒囊飯袋,從和他的對話就不難聽出來,他還是有一些自己的想法的。
隨著兩人聊天的時間,一箱箱的東西被差役們抬了出來,擺放在院子里。
經(jīng)過一上午的努力,熊二進來稟告情況。
“侯爺,刺史大人,老爺,吳家所有的家產(chǎn),都清點完畢,還請幾位大人過目?!?br/>
四個人起身,來到院子里。
熊二將幾張紙遞給陸居元,陸居元拿著看了半點,硬是沒看明白熊二寫的是個啥。
“劉文達,你來念念?!标懢釉獙⑶鍐芜f給劉文達。
“白銀總計四百一十二萬兩,糧米總計六十萬石,各種古玩字畫一共一千三百一十二件?!眲⑽倪_總結(jié)道。
聽到這個數(shù)據(jù),吳燁當場滿頭大汗。
想不到陵陽縣的吳家,居然斂財斂了四百多萬兩!糧食大幾十萬石!三十萬石糧食就能讓陵陽縣十萬百姓吃上一年的大米飯了!
吳燁在想,自己是不是應(yīng)該下跪認個錯。
不過陸居元倒是沒在意這些,他咧嘴笑著。
人無橫財不富,這是亙古不變的道理。
之前抄王崇的家抄了五百多萬兩。
想不到區(qū)區(qū)一個陵陽縣的豪紳,家中就抄出了四百多萬兩銀子出來。
除去陸居元之前給的那一百萬兩,這吳家還是有三百萬兩。
也真不知道這大炎王朝,到底腐朽成什么樣子了。
怪不得革新無法順利的推動下去。
有這些豪強在暗中阻撓,與官府勾結(jié),這大炎王朝能支撐到現(xiàn)在,真的是個奇跡了。
陸居元的錢已經(jīng)快用完了,現(xiàn)在又來了一筆錢。
不錯不錯。
還是抄家賺錢賺的快啊。
“古玩字畫沒什么用,你們有什么喜歡的,就都選一選拿回去,當個傳家寶,說不定你們的子孫后代將來沒落了,憑著這傳家寶,能翻個身什么的。”陸居元笑道。
“侯爺,這可不行?!眲⑽倪_直接拒絕。
吳燁此時非常想說,他愿意出個兩三百萬兩銀子,買下這批古玩字畫來。
吳燁斂財無數(shù),他肯定是要出血的。
只不過,他肯定沒辦法直接說給陸居元送幾百萬兩銀子,讓陸居元去花,所以就得找個能放血的理由。
可吳燁也不知道,自己到底應(yīng)不應(yīng)該提。
因為吳燁不想跟吳利山那樣,守著這么多的錢,到頭來沒命花。
“本侯說的,你們每個人條兩樣,看什么東西順眼就拿什么。今天你們忙活了這么久,總得收點加班費吧?!标懢釉χf道。
“侯爺……”
“陵陽縣的百姓加班都有加班費,咱們自己人,更不能虧待了自己人?!标懢釉f道。
“絕對不行!我們以身作則,這是我們的義務(wù)。這些古玩字畫,也不是我們應(yīng)得的?!眲⑽倪_拒絕道。
陸居元無奈的搖了搖頭,看樣子劉文達是不想開這個頭了。
陸居元又想到了項鏡之。
項鏡之就是這么一個人,從項鏡之手里過的,那可是全天下的銀錢。
可是項鏡之能做到片葉不沾身。
現(xiàn)在陵陽縣幾乎所有的開支,也都是經(jīng)過劉文達的手,可他卻能將開支精確到每一文錢。
“你呀你呀,倘若將來有機會,我一定把項鏡之那老狐貍介紹給你認識認識,你倆一定會聊得來的?!标懢釉獰o奈的搖頭說道。
“項大人那可是肱股之臣,國之棟梁,下官區(qū)區(qū)一個縣令,如何能跟項大人相提并論?”劉文達慚愧道。
“這你就不動了,行吧,也不知道那老骨頭還能不能活到本侯回京城那天,本侯還欠他一頓酒呢。將這些東西都搬回縣衙,糧食就不必動了,先放這里,日后將吳府改成糧倉?!标懢釉f道。
“遵命!干活!”劉文達抬手一揮,親自帶著人干活去了。
“侯爺,這么大一個府邸,真的要當糧倉?”吳燁問道。
“對啊,當糧倉非常合適啊。”陸居元說道。
“侯爺,這劉文達,確實是個好官,下官自愧不如啊?!眳菬顡u頭說道。
吳燁是真覺得,自己的覺悟甚至還沒一個縣令那么高。
這劉文達,連官服都沒穿,看起來又矮又瘦的,就跟一個泥腿子沒什么區(qū)別。
可是,吳燁從劉文達的身上,看到了大氣魄。
如果吳燁想改變陵州,憑他自己一個人的能力,其實還是困難重重的。
他需要有人給他開路。
吳燁覺得,劉文達就相當?shù)牟诲e。
吳燁想要重新洗牌,就需要劉文達這種人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