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勝的消息就像長了翅膀一樣,飛躍了倍提卡和威靈頓之間的千山萬水,當紫色的魔法飛信降落到皇宮,整個皇宮沸騰了。
歡呼聲就像平靜湖面投下的石子,一圈圈擴散,先是傳遞到了貴族名流聚居的上東區(qū),然后又到平民區(qū)、集市、學校、軍營、農(nóng)場,很快,整個威靈頓都知道了菲利普在倍提卡連下六城,短短十五天之內(nèi)攻克了倍提卡近半領土。
布加斯的政治中心,有人高興,有人失望,還有人憤怒,據(jù)說宰相府里的下人現(xiàn)在日子很不好過。
曾經(jīng)跟隨宰相大人幾十年的老仆竟然因為打碎了一個瓷碗而被毫不留情地趕出宰相府。
一個曾經(jīng)最得安東尼寵愛的侍女因為打趣宰相大人某晚雄風不振,竟然被活活打死,然后拖去喂狗。
當然,高興的人更多,卡羅琳就捧著菲利普的捷報讀了不下五遍,特地還召開了一次由全體保皇黨議員參加的盛大誤會,席間,不請自來的共和黨議員更加是讓帝國未來的女皇喜笑顏開。
布加斯各行省發(fā)誓效忠的文書如同紙片一般飛來,各地的行省、領主在自己的效忠書親手寫下了名字,蓋上了打印,馬里奧的姻親甚至休掉了來自倍提卡的媳婦,表示和帝國的逆賊劃清界限。
一切,似乎都在按好的方向發(fā)展……
除了在雄關洛維薩城下的菲利普……
“我們能繞道嗎?”
這是菲利普第一眼看到這座關隘時說的話。
兩邊是高聳的山巒,光禿禿的石頭根本就不是人力可以爬上去的。就算是攀著偶爾站出來的怪樹和凸石,菲利普敢保證,爬上去一百個,摔死九十個。
山巒中間唯一可以通過的空地上一座高大的城池卡在那里,城墻從筆直的山體蔓延出來,一看就知道是人工修正過的,哪有山是直直地上去的。
更加令人頭皮發(fā)麻的是,這里城外有城,城墻外還有城墻,連續(xù)三座城墻就像三堵不可逾越的天塹阻擋著征討軍前進。
“大人。如果繞道。我們最起碼要奪走一個月,而且,洛維薩城里有五千人,要是從我們背后偷襲。那可就麻煩了。聽說。那些撤離投降諸城的曼達爾人就在洛維薩城里,還不知道這里面到底有多少人?!毙ざ鳒惖椒评丈磉呅÷曊f道,身家性命全都維系在菲利普上。肖恩現(xiàn)在只能用一百二十分的力氣去輔佐他,只有菲利普打贏了這場戰(zhàn)他才有可能活下去,如果輸了,不管是叛軍還是威靈頓中央政府都不會放過他們這些曾經(jīng)反叛過的人。
六座城,每座城兩百到五百曼達爾人不等,這里很可能就有兩千曼達爾士兵,而且還是百戰(zhàn)的老兵。
菲利普想了想,再度問道:“能不能像那六座城一樣勸降?”
肖恩還是搖頭,“不要想了,大人,這座關隘的領主是康奈爾,馬里奧從小穿一條褲子長大的親信,聽說這兩個人小時候,就經(jīng)?;煸谝黄?,馬里奧出鬼點子,康奈爾負責實施。”
“他這個人有什么特點?”菲利普問道,有時候,軍隊是統(tǒng)領主將在意志上的延伸,主將有什么樣的性格,軍隊也會多多少少沾染一些。
“我和這個康奈爾接觸得不多,有不知道他具體是個什么樣的人?!毙ざ鬟z憾地搖了搖頭,可惜不能在菲利普面前表現(xiàn)了。
身子微微有些發(fā)福的考伯特突然湊上前,這位前普雷斯頓領主,現(xiàn)在的征討軍第二師第二團團長大人殷切地說道:“菲利普大人,我知道一點,康奈爾這家伙兇狠殘暴,對很多事情都沒有耐心,有人曾經(jīng)告訴我,有一次,他的一名手下因為兩次回答他的提問出現(xiàn)錯誤,竟然直接被拉去砍了腦袋?!?br/>
“這樣的人?也能被派來鎮(zhèn)守關隘?”迪莉亞在一旁驚奇地說道,“簡直是個莽夫嘛!”
菲利普笑了笑,“現(xiàn)在,對馬里奧來說,忠心才是最重要的,特別是這種關隘,越是重要的地方,越是需要最忠心的人去鎮(zhèn)守,好了,有這樣的莽夫鎮(zhèn)守是我們的幸運,可有人愿意上前去罵陣,我們把那個莽夫引出,洛維薩城太險要了,我們還是在城外和敵人決戰(zhàn)更好。”
“屬下請命!”
早先投降于菲利普的六個倍提卡領主齊聲說道,動作比卡索爾他們還要快。
“好,考伯特你去吧,記得敵人一出城你就撤退!”
“是,大人!”
考伯特喜滋滋地離開,招呼著自己的下屬前往洛維薩城下,動作非常迅速。
這些向菲利普投降的前叛軍領主們現(xiàn)在立功心切,恨不得在每個需要的時候表現(xiàn)自己,對他們來說,現(xiàn)在多立下一份功勞,將來平叛結束的時候,自己也多了一分生命的保證。
在六城領主投降后,菲利普把這些人的軍隊集中起來,打亂再重新整編為五個團,多余的士兵派到原來的六座城市去鎮(zhèn)守,而五個團則編為征討軍第二師,師長為最先投靠他的肖恩。
征討軍原來的五個團編為征討軍第一師,不設副師長而是任命訓練士兵攻城的近衛(wèi)團團長馬倫和經(jīng)常代替菲利普下達指揮命令的阿比蓋爾為副師長,至于卡索爾,算是功過相抵,用攻城的功勞免去了之前記下的一頓扳子。
“康奈爾,我是布加斯征討軍第二師二團團長考伯特,奉統(tǒng)領大人之令,命令你立即出城投降!”
回答考伯特的是一支快若流星的箭矢,插在離考伯特不到一米的地方,不斷抖動著箭桿。
擦了一把額頭的冷汗,考伯特立即駕著戰(zhàn)馬往后走了幾米。指著城墻上的人破口大罵:
“康奈爾,龜兒子!躲在城里不出來算什么本事,有種地出來和你考伯特大戰(zhàn)三百回合?!?br/>
又是三支箭矢射出,可惜考伯特超出了弓箭的射程,箭枝最后只能無力地掉在地上,起不到一點殺傷的作用。
“康奈爾,你除了放冷箭還會做什么,該不會你的卵蛋子被割了泡酒,讓你沒了男人的勇猛吧!”
菲利普嘴一抽,看著自己身邊的肖恩?!翱疾亍_@也太直接了吧~”
肖恩尷尬地摸了摸自己下巴的胡渣,“考伯特立功心切,說話粗魯了點,嘿嘿。大人請不要見怪。”
菲利普擺擺手?!拔抑皇且幌伦咏邮懿涣藙偛胚€像個君子一樣的領主?,F(xiàn)在卻有如潑婦一樣罵街,這反差太大了~不過,如果考伯特這樣能把康奈爾罵出來。也值得給他記上一功?!?br/>
洛維薩的城門依舊緊閉,任由考伯特在城下說著各種難聽的話,大門就是不打開,似乎它本來就是不能打開的一樣。
半個小時過去了,考伯特罵的聲音漸漸小了下去,畢竟是四十歲的人了,沒法長時間大著嗓門說話,考伯特的聲音傳到菲利普的耳朵里,似乎都帶上了沙啞。
天上的太陽越來越高了,氣溫也開始上升,人熱了就很容易疲勞,菲利普召來一個傳令兵,“叫考伯特回來,全軍后退十五公里扎營!”
菲利普相信考伯特肯定不會在康奈爾這件事情上對自己說謊,畢竟他的身家性命全都靠著自己,但是洛維薩守將竟然一點也沒有暴躁的舉動,這就說明那座關隘里有問題。
戰(zhàn)場上,沒有敵人的情報自己就像一個瞎子,兩只眼睛看不見還怎么和別人大家?
在臨時營地的帥帳里,菲利普命令全軍暫不進攻,從第二師中挑選出了一些本地探子潛入城中,打聽一下消息,大軍后退三十里,洛維薩應該就不會像緊閉城門不開。
一座自身不能生產(chǎn)糧食和雜貨的城市,必須要靠周圍農(nóng)民和遠道而來的商隊維持自身運轉,雖然可以通過事先儲備糧食和雜貨來維持一段時間,但那也是在大軍圍城,農(nóng)民和商隊進不來的情況下才動用,只要敵軍不能立即攻到城下,任何城市都會打開城門的,最多就是搜查的時候嚴格一點,不讓帶進任何武器罷了。
十多個操著洛維薩本地口音的機敏漢子被挑選了出來,按照菲利普前世看諜戰(zhàn)的經(jīng)驗,挑選這些人的時候,選的都是那種扔到人海里根本就分辨不出來的大眾臉。
不用他們里應外合地攻占城墻或者城門,這些人只需要帶著自己的腦子就好了,菲利普還特意找了一段話來考校他們,只有合格背出百分之九十以上的人才能被選為探子。
一部分人挑著扁擔,裝滿各種綠油油的蔬菜,一部分人推著獨輪車,一桶桶堆積著金黃色麥子的大桶放在上面,還有人穿著漂亮華貴的衣服用馬車拉著來自遠方的魔晶石,這些人一定會收到城中魔法師的歡迎。
菲利普認為,既然要去探,就要探知城里各個階層,把所有的情報綜合起來才有用。
菲利普摸著自己的下巴想到,一整排細密的牙齒立即咬到菲利普肩膀上,格瑞斯沒好氣地嘟著嘴,“想換個新鮮點的女人來玩就明說,那些間諜的偽裝技巧我的人也有出力,不要亂找借口。”
菲利普抓了一下富有彈性的香臀,正在吃醋中的女公爵不受控制地驚呼了一聲,眼睛立即變得水汪汪。
“想哪去了,你們血族雖然適合做探子,但白天總是不行的啊,我必須得給自己找點適合白天布置密諜任務的人,好了,不準吃醋了~”
菲利普用嘴強行封住格瑞斯正準備張開的蜜唇,把舌頭深入到濕潤的口腔之中,不讓女公爵多說一個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