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學忠走上前,笑著和眾人點頭示意,最后走到陸鵬身前,笑呵呵的說到:“果然是英雄出少年,之前劉軍長跟我說過你很年輕,不過少年老成,做事謹慎沉穩(wěn),期初我還只當他是在唬我,現在看來,你比我想得還要優(yōu)秀??!”
“信口雌黃而已,讓于軍長見笑了!”陸鵬不敢怠慢,知道這是于學忠給他面子,故意說得這么客氣,趕緊笑臉相迎。
劉士毅不可能跟于學忠說這樣的話,當初劉士毅就叮囑過他,見到于學忠,最好是收斂著性子,甚至要裝傻充愣,免得招惹不必要的麻煩。如果讓劉士毅知道自己在這里賣弄,說不定還得跟自己急眼。
本來陸鵬也不想太過招搖,正所謂木秀于林,風必摧之,自己只不過是一個沒人任何根基的人,突然被人包裝成抗日英雄,難免會招人非議,陸鵬不怕麻煩,但是也不想主動招惹麻煩。
如果不是孟長勛一再相逼,陸鵬也不會說剛才這番話,沒想到剛好被于學忠給撞個正著。
“不錯,不驕不躁,很是難得!”
于學忠饒有興趣的看著陸鵬,似乎猜到了他的顧慮,并沒有在這個事情糾結,岔卡話題,笑呵呵的說到:“本應該第一時間過去見你,奈何公務纏身,只能等到現在,本想趕在晚宴之前過來,沒想到你居然還在我的前面!”
陸鵬微微一愣,暗暗留了一個心眼,明白于學忠計劃的晚宴時間肯定不是現在這個點,孟長勛故意提前把他們叫過來,估計就是為了之前的這一出,不過并沒有說破,客氣的說到:“于軍長客氣了,應該我過去拜見于軍長才對,禮數不到之處,還請于軍長見諒!”
于學忠擺了擺手,朗聲說到:“好了,大家都是軍人,沒必要這么客氣,今天是你第一次過來,這個接風宴是專門為你安排的,我們剛好借著這個機會認識一下你這個抗日英雄!”
說到這里,于學忠從桌子上端起一個酒杯,“來,大家舉杯,歡迎陸鵬到來,陸鵬幾乎憑借一己之力,扭轉了滁州城的戰(zhàn)局,極大的鼓舞了我軍將士的士氣。因此,這第一杯酒,我們敬陸鵬,一方面歡迎他的到來,同時也希望諸位能夠以陸鵬為榜樣。禁酒令今天解除,大家放開了喝,不過不準喝醉鬧事,如有發(fā)現,軍法處置!”
“謝于軍長!”陸鵬沒有矯情,說完便一飲而盡。
于學忠也將杯子里的紅酒一飲而盡,“你也不用謝我,這次的任務事關重大,劉軍長讓你來,你就應該明白任務的重要性,如果你真的要謝我,那就把精力放到這次的任務上面,如果有什么困難或者需要,盡管跟我提,只要我們51軍能辦到的,一定全力配合你!”
“是!”
陸鵬應了一聲,聽于學忠把話題轉到了任務上面,于是順著他的話問道:“不知道于軍長可否透露一下,記者團什么時候到達蚌埠?”
之前劉士毅讓陸鵬火速趕往蚌埠,只說記者團即日即將抵達,并沒有說具體的時間,因此陸鵬才會有此一問。
“不急,不急!”
于學忠不置可否的說了一句,“好了,任務的事情先放一放,難得辦一次酒會,你們年輕人多親近親近,我在這里大家難免放不開,就不打擾你們了,有什么事情你讓人通知我一聲就行,孟參謀,這里交給你了!”說完把孟長勛叫到身邊,低聲跟他囑咐了幾句,轉身離開。
于學忠走后,孟長勛并沒有和陸鵬過多寒暄,可能是心里依然還在置氣,借口有事進了大廳的內堂。
胡松奎一行人圍了上來,一些51軍的人也上前寒暄,爭著找陸鵬敬酒,氣氛變得十分熱烈。
陸鵬也是來者不拒,不過并沒有再一飲而盡,不多時就將周圍的人認識了一個遍。
其他人見陸鵬心思不在晚宴上,打了個照面就離開了。
見胡松奎等人坐立不安,陸鵬自己也覺得索然無味,也沒有見到孟長勛再次出現,于是直接帶著人離開。
回去以后,陸鵬剛一進門,發(fā)現屋內站著一個不速之客。
“是你!”
看清對方的面孔之后,陸鵬忍不住叫了出來。
只見對面站著的是一個二十出頭的女人,一身職業(yè)裝,渾身透露著一股干練的氣息,陸鵬只是看了她一眼,視線就無法從對方的臉上移開,也舍得不移開。
為了確定自己不是出現了幻覺,陸鵬忍不住揉了揉眼睛,再定晴一看,發(fā)現自己沒有看錯,這幅面容陸鵬太熟悉了,在來到這個世界之前,陸鵬還在武華市的江城大堤搶險,后來過去采訪他們的,就是這個人的模樣,一個叫做薛雯琪的記者。
陸鵬直勾勾的看著對方,暗道不會這么巧吧,難道薛雯琪也跟著穿越了過來。
但是為什么她的模樣沒有改變,難道不是靈魂穿越,而是整個人都跟著穿越過來了?
“薛雯琪”一愣,沒想到陸鵬會是這樣的反應,看她的眼神就像是見到鬼一樣,心里多少有些不悅,不過還是沒有表現出來,淡淡的笑道:“你就是陸鵬吧,我是中央日報的記者薛燕,很高興認識你!”
“改名字了?!”陸鵬下意識的問了一句。
“嗯?”
薛燕秀目微顰,從陸鵬的神態(tài)舉止中察覺到了異常,疑惑的問道:“你認識我?”
“哦,不認識!”
陸鵬定了定神,趕緊收回目光,自嘲的笑了笑,意識到自己可能是想岔了,說不定她們只是長得很像罷了,這個薛燕最多算是個熟悉的陌生人。
作為一個資深的記者,薛燕有著她異于常人的敏感,明白陸鵬肯定是意有所指,要不然剛才不會有這么大的反應,心里忍不住開始琢磨,以為陸鵬知道她的一些事情。
中央日報是國民黨內部最大的黨報,很多人都知道,鬼面也不例外,見陸鵬有些失態(tài),趕緊出來圓場,“呵呵,原來是薛記者,我們經常讀到你寫的文章,只可惜只聞其名,不見其人,沒想到今天在這里遇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