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書寫了兩個月了,還沒上架!成績太差啊,泥丸攪盡腦汁,想寫得生動些。如果您覺得這書還算有趣,請輕輕點(diǎn)下收藏推薦,謝謝你的支持?。?br/>
臘日過后,工地上又是熱火朝天的景象。李玄心里有些不安起來,他現(xiàn)在最擔(dān)心的,便是這巢筑好了之后,沒有鳳凰飛來。那張《會仙文》,早已雕印上萬份,四處分,可卻不知道效果如何?這天他眼見工地上無事,便獨(dú)自一人上了聚仙樓,想要聽聽,自己的道院和那《會仙文》,如今卻有什么反響。
他擇了個僻靜的坐位,一人一壺,面前兩本盤小菜,自斟自飲,兩只耳朵豎著,聽著酒樓里的人們閑談議論。反正這里沒人認(rèn)識他。
“快看噯,對面那道院建得好快,墻都砌起來了,怕是快要封頂了吧!”
“聽說鮮于大人都派了好些軍卒來幫忙,能不快嘛!”
這些話題,自然不放在他心上,他游目四顧,卻見臨床站著一個道士,身披麻衣,桌上還放著老大一個蓑笠,看這樣子,不像青城本地的道士,倒像是遠(yuǎn)道而來,不由地留了幾分意。
難道這人是看了《會仙文》而來?
只是那道人背對著他而坐,看上去高大魁梧,身上的麻衣千瘡百孔,好像經(jīng)過了長年的風(fēng)吹日曬,這一定是個遠(yuǎn)道而來的!
李玄見他只是一動不動地盯著道院的工地看,不由得大起好奇之心,便干脆拿了酒壺,走上前去搭話。
“仙長有禮了,貧道幻云,敢請仙長同飲一杯如何?”
“噢?”那道人轉(zhuǎn)過臉來,李玄一看,嚇了一跳,媽呀,這人怎么那么黑,快趕上包黑子了!這一張長長的馬臉,黑里透紅,中間還嵌著大大小小滿臉的麻子!
“這個……貧道只是想請仙長喝杯酒,仙長是遠(yuǎn)道而來的吧?”李玄小心地道。這人看上去也太可怕了。倒像是捉鬼的鐘馗。
“請我喝酒?哈哈,好!那俺就生受你了!”那道人倒也豪爽。
“敢問仙長從何而來?到青城是訪道呢,還是會仙?”李玄邊斟酒,邊問道。又招呼小二把自己桌上的小菜取了過來。
“是那張《會仙文》將貧道引了來!”
“原來仙長是會仙來的!”李玄心里說不出的興奮,看來那《會仙文》還是有作用的!
“非也非也,貧道是想看看,這指南道院的風(fēng)水如何!”
“仙長原來精通堪輿之術(shù)??!”
“談不上精通,略知一二而已。天下道觀,莫不建于風(fēng)水絕佳之地。貧道游歷山川,自然要留心一二了。”那人淡淡地道。
“堪輿地理,風(fēng)角青囊,可是大有妙處,原來仙長是子平傳人,幻云失敬了?!崩钚叭赵邙櫠加^里翻看了些道書,對于風(fēng)水堪輿也略略有了些認(rèn)識,當(dāng)下便小心贊道。他心想,這人原來是個看風(fēng)水的,到要讓他看看,我這指南道院,從風(fēng)水角度來講,到底是好還是不好!
“噢?你也懂堪輿之術(shù)?”
“哪里哪里,幻云只略知皮毛。以仙長看來,對面這指南道院,風(fēng)水如何?”李玄連忙問道。
“此地依青城之崔嵬,仗玉壘之雄渾,前有楗尾堰分流于東,后有寶瓶口吐玉于西,山勢蜿延,如懷抱嬰兒,岷水如帶,環(huán)亙于前,如此地勢,正是玉帶寶瓶之格,生氣氤氳,實(shí)在是好風(fēng)水??!”那黑麻子道人站起身來,指著對面的工地道。好在這聚仙樓臨江而立,地勢甚高,眼前這道院左近,真是一覽無余!
原來我無心之中找的地方,在這風(fēng)水大師的眼里,還是什么玉帶寶瓶格的好風(fēng)水!也不枉當(dāng)日一跤跌入江心,差點(diǎn)淹死了!李玄心中那個得意啊,真是沒法說。看來這風(fēng)水也能無師自通!
“原來這道院風(fēng)水如此之好!仙長適才之言,幻云還不太懂,能不能說得再詳盡些,我這里先敬仙長一杯!”
那麻臉道人喝了一大口酒,卻驚道:“這酒好烈??!好酒,好酒,哈哈,過癮,過癮!”
“這是本地的劍南燒春,仙長要是喜歡,等會兒我送你一壇!”李玄笑道。同時招呼小二再加幾個菜,又拿來一壇酒。
“好酒!不須一壇,你將我這酒葫蘆裝滿便可!”說著,便從腰間解下一個葫蘆來,遞給小二。那小二識得李玄便是這隔壁青霞門的,自然忙不迭地招應(yīng)。
“來來來,既然仙長愛這酒,幻云理當(dāng)奉客。我是青城道士,仙長遠(yuǎn)來是客,今日正好不醉不休!稍時還要討教這風(fēng)水之術(shù)呢!”
“好說,好說。你這小兄弟,年歲不大,到是豪爽,哈哈,來,咱們干了!”麻臉道人端起杯來,一飲而盡,又道:
“這堪輿之術(shù),易學(xué)難精。入個門容易,要想真得精通,非得游歷名山大川不可。這可是個辛苦活,比不得你們在道觀里修行的道士,念經(jīng)畫符就成了。你看我這雙鞋,就知道我走了多少路!”
李玄看時,卻見那麻臉道士腳上一雙靴子,早已破得沒形了,像是鞋底都快要磨穿了似的。
“大師果然是讀萬卷書,行萬里路了?;迷婆宸?!”
“呵呵,來來來,我教你看風(fēng)水!”那麻臉道人喝得高興了,便立起身來,拉著李玄來到窗邊,指著那隔江的道院道:
“你看那道院,窩在山腳之下,遠(yuǎn)遠(yuǎn)望去,卻像個什么?”
李玄也曾多次從這個角度看過,卻沒看出什么名堂來。這時再看,仍是茫無頭緒。
“嗯,你看那山的背后,斜斜而上,左右兩個圓圓的山頭,再上去便是青城丈人峰。再往下看,那兩邊山脈伸入江邊,像什么?”
“嗯,不像什么???”李玄看得一頭霧水。
“嘿嘿,難道不像一個仰面朝天躺著的女人嗎?那兩個圓丘,便是**!兩邊的山脈伸下江邊,便是兩條大腿??!”
經(jīng)他這么一提醒,李玄再看時,果然!這山的大體形狀還真像個仰面躺著的女體,而且曲線浮突,十分神似!
“嘿嘿,明白了吧?”
“不明白!便像個女體,卻又如何?”李玄還是沒搞懂。
“嘿,這道院建在那女體的何處?”
“嗯,好像是……好像是女體下陰之處!”李玄此言一出,自己也吃了一驚。那道院正是在山下低洼之處,背后的小山丘卻像極了恥丘,上面還長著茂密的叢林!
“對了,這就是穴口!堪輿之術(shù),只是尋龍認(rèn)穴而已。這上佳之穴,便像女體之陰穴,此乃生養(yǎng)之源,這種風(fēng)水格局,乃是上上之選??!”那麻臉道人悠悠地道。
天啊!這也太出人意料了吧!原來好風(fēng)水,就是要找像女人子宮陰穴這樣的地形?李玄覺得太不可思議了,一雙眼睛瞪得老大!
“來來來,坐下,再喝!”
“好,我再敬仙長一杯,仙長真神人也,一語而破癡迷,幻云好像領(lǐng)悟了些,不過,仙長要能說得再具體點(diǎn)就更好了?;迷圃敢馐芙?!”
“呵呵,兄弟看來不是個看風(fēng)水混飯吃的,不妨,就跟你說說。老子《道德經(jīng)》云,玄牝之門,謂之天地根。綿綿若存,用之不勤。何謂玄牝?乃生養(yǎng)之門也,所以才謂之天地之根??!我堪輿家將此理引為認(rèn)穴之訣竅,上等好穴,必是合于自然天地,形似玄牝。這道理若是明白了,風(fēng)水堪輿,也就學(xué)得大半了。”麻臉道人言罷,哈哈大笑,又舉杯干了。
奇妙啊,實(shí)在太奇妙了!李玄也讀過《道德經(jīng)》,打死他也想不到這一層?。∷唤麨檫@麻臉道人的奇談怪論絕倒!這中國文字,也實(shí)在太奇妙了!
“仙長適才所說,堪輿之說,尋龍認(rèn)穴二事,那尋龍卻是何指呢?”待那麻臉道人又干了一杯,李玄問道。
“尋龍,便是找龍脈啊。這才是大學(xué)問,要觀山、辨水、望氣、探石、察木。凡此五者,缺一不可。”
李玄心道,那才是地理學(xué)啊!怪不得這道人要踏遍山川,游歷山水呢,原來是搞“地質(zhì)考察”的。那年頭,這些堪輿家,便可算得上是當(dāng)時的“地質(zhì)堪探師”了吧。哈哈,待會再送個指南針給他,這玩藝,他們可用得著。
“尋龍,難道便是看山?”
“哪有這么簡單。堪輿之術(shù),分為陰宅陽宅。陰宅是擇地而葬,自然是要看山。但陽宅乃是擇地而居,卻未必在山上。所以說,山龍易尋,平龍難認(rèn)!”
“平龍難認(rèn)?”李玄聽著這話,好像突然想起什么來!對,《平龍認(rèn)》!天啊,難道這人便是寫《平龍認(rèn)》的那個道士,那個世界上第一個現(xiàn)氧氣的牛人?這人的生活年代,正是在盛唐!不會吧,真有那么巧?
“敢問仙長道號?”李玄抑制住自己的激動,小心地問道。
“山野之人,云游天下,人都管我叫‘麻黑’,嘿嘿,你看我這張臉,便是道號!”麻黑道人呵呵笑道,又自飲了一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