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惠是孫大鵬帶到村里落戶的。
對于所有的流言蜚語,不僅阿惠很難受,就連平時樂呵呵的孫大鵬自己聽到這些難聽的話都會不自在。
阿惠明明這么善良。
為什么所有人會這么怪罪她呢?
孫大鵬想不通,心里也有些不相信自己的判斷了。
要知道人的思想一旦有了不確定、不相信……懷疑的種子就會在心中滿滿的發(fā)芽甚至拙長成長。
不過現(xiàn)在的孫大鵬還沒意識到自己的小心思。
為了阿惠,孫大鵬與她一起承擔(dān)這些流言蜚語,不過相處的時候還是有些小心翼翼的。
潛意識里害怕阿惠是狐貍精,要吸食他的精氣。
或許是太相信恩公,阿惠覺得孫大鵬沒有與小姑娘相處的機會,只是有些害羞。
有了孫大鵬的陪伴,阿惠的病也在緩慢的有起色。
可阿惠沒想到不久她再次孤獨一人……
阿惠還想過這輩子都跟定孫大鵬了。
…………
孫大鵬在村子后面的一處破草屋里思考,他小的時候遇到一些不高興的事情就會過來。
長大以后就不經(jīng)常過來了,而自從孫大鵬帶著阿惠落戶在他的村子。
這個閑置的破房子便重新打掃了一番,算是作為阿惠的容身之處。
阿惠是個嬌小姐,雖然經(jīng)歷了一些不好的事情,但這并不能讓阿惠一夜之間就學(xué)會燒水做飯洗衣服……
當(dāng)然一開始的時候,阿惠沒有告訴任何人她什么都不會。
商賈,雖然是人們都看不起的一種職業(yè),但不可否認他們也是最富有的。
從小被家人們寄于厚望的阿惠也有她的驕傲,在她的心中她不會的可以一直學(xué),絕對不要別人的施舍。
大概是“天賦異稟”吧,在一次廚房差點被阿惠燒掉之后,阿惠再也不敢說什么一直學(xué)了。
想到這里,孫大鵬不由自主的縮了縮脖子,再一摸后背,汗水印上了一大塊黃漬。
孫大鵬印象深刻啊。
那是一個陽光明媚的夏天,他帶著板凳與碗筷來到他的心上人家,結(jié)果看到了一坨黑乎乎的東西。
可真叫人害怕呀。
孫大鵬一激動一拳打了上去,“黑乎乎”都被他打懵了。
一聲“大鵬哥”讓他終身難忘。
太可怕了。
“黑乎乎”的一坨是他心上人。
經(jīng)過心上人如絲綢般的嗓音,孫大鵬了解到他心上人燒飯把廚房炸了。
孫大鵬表示寧愿自己養(yǎng)阿惠一輩子也不讓阿惠再進廚房一步。
也是自那以后,孫大鵬每天都會把一日三餐做好送過來,從不要求阿惠去學(xué)習(xí)。
他怕再學(xué)習(xí)這什么玩意兒就把命給搭上了。
他害怕,他還沒活夠,他還年輕。
當(dāng)然阿惠自己也不好意思再進廚房了,她可以發(fā)展別的副業(yè),就比如說是繡花樣。
雖然以前沒接觸過家里的貨物,可阿惠畢竟是商人的女兒,可能是天賦上對商業(yè)敏感,阿惠的花樣賣的非常好。
當(dāng)然也對阿惠的好手藝脫不了關(guān)系。
有了吃飯的法子,阿惠對于恩公的麻煩就又多了些,阿惠還想做大一點。
阿惠沒有跟任何人說,其實她心中對于還原爹爹的產(chǎn)業(yè)抱有很大期望。
孫大鵬真的很喜歡阿惠,阿惠交代的事情,孫大鵬從來不過問為什么,但總能一件一件的給阿惠辦的滿意。
流言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有些婦人的嘴角真的能活人說死,死人說活。
…………
“你看哦,那個叫什么阿惠的啊,真是個賤皮子呢,在勾引孫家大小子……你瞧瞧,瞧瞧,孫家大小子近日的臉色還有腳步,可是很浮夸的哦……”
“你說的沒錯,我看啊,保不齊是阿惠那姑娘……”
“什么姑娘不姑娘的,她配的上么……”
“對對對,配不上配不上,是我嘴笨。”說“姑娘”的婦人有些尷尬,但又不想被自己的小伙伴們拋棄,笑嘻嘻的改了口。
絲毫不在意她口中配不上的姑娘以前是何等的金貴。
“是狐貍精~那狐貍精就是吸了孫家大小子的精氣。要不然好好的一個小伙子,可結(jié)實了怎么變成這樣……唉~作孽啊。”
“你說,那狐貍精最近在干什么,天天上鎮(zhèn)里,一下子變得這么有錢……你沒看到,我那天在她身后,那銀子啊,嘖嘖嘖,起碼待這位數(shù)。”
說話的婦人眼睛迷成一條縫,肥大的臉皮皺在一起,用那粗手指比了個銀子的表示。
“天啊,這么多。”
“切,什么干什么,你說她那女人家家的,還能干什么,天天在外拋頭露面的,哪家閨女會在外面跑,你家會么,你家?還是你家?”
“不不不,怎么可能,俺家姑娘在外面野,我非把她腿打斷,你說還要臉么,俺這面皮子薄啊……”
一起嘮嗑的婦人齊刷刷的搖了搖頭,沒有一個愿意攤上這種情況的,其中一個還挪掖的把臉打的啪啪響。
“對對對,咱們都老了,就要面皮,你瞧瞧那狐貍精,咦~講她狐貍精還真沒叫錯?!?br/>
“姑娘家家的,在外面,還能賺錢,不是做那個的,還能是哪個,萬一哪天遇到個大老爺,嘿,這錢啊她不是多的數(shù)不過來?!?br/>
“就是就是。”
…………
阿惠就站在她們后面,她的小臉慘白,什么她們面皮子薄,難道她一個黃花閨女還能臉皮厚。
眼淚順著臉頰留到了嘴里。
咸咸的。
阿惠覺得她的心都千瘡百孔了。
還有,叫什么她吸了恩公的精氣!
她一個女子孤苦伶仃的,找人幫個忙不行么,他們干什么了!?。抗饷髡蟮?,有沒偷摸做人。
她去鎮(zhèn)里能干什么,不去賣花樣,她等著餓死么?!
做那個的,哪個啊,還大老爺。
阿惠的心一遍一遍的重復(fù)著婦人們說的話,心上疤也一次又一次的撕開。
疼的她痛徹心扉。
“什么叫做那個的?”
阿惠出了聲。
“哎呦喂,你嚇死我了。走路也沒個聲?!?br/>
一群人明顯做賊心虛,阿惠的出現(xiàn)嚇了她們一激靈,不過顯然她們覺得自己人多并不害怕,那尖嗓子叫的高高的。
“什么叫做那個的,呵,你還不明白,也不知道害臊,有臉說呢?!?br/>
一個婦人身體瘦弱,猛然聽到柔柔弱弱的聲音,臉被嚇得慘白,待看清來人后,氣焰囂張,一句話就堵上去。
口中難聽的話一句接著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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