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真的想要我的一輩子嗎?
那一刻,席瑾心里在反問。
如果她真的想要的話,那就給她,好不好?
他在問他自己。
昨晚,當(dāng)他被那群人包圍著,被帶頭那人一刀捅來的時候。
他腦子里首先想到的不是信仰,也不是仇恨。
而是溫云染。
他在想,他以后,還能不能再見到她?
還能不能,完成答應(yīng)她的那個兩個月的約定?
他在想,如果,他回不來。
她會不會哭?
回神后。
溫云染起身,宣布游戲結(jié)束。
她說:“你的懲罰從今天開始算,今天起,你就住在我這里,哪都不要去?!?br/>
她要懲罰我了嗎?
為什么我忽然有種好期待的感覺。
溫云染走過去,她拿了狗糧,去喂狗了。
席瑾說,“我有工作要處理?!?br/>
“不可以遠(yuǎn)程嗎?”
可以吧。
席瑾還是堅持堅持吧:“我有東西落在公司?!?br/>
“不可以讓人送過來嗎?”
也可以吧。
好像,不管她說什么,我都想說可以。
溫云染走過來,把席瑾從沙發(fā)上扶了起來,往屋里走。
“你先到床上躺著吧?!?br/>
到門口時,席瑾不走了。
溫云染說,“放心吧,你都傷的這么重了,我不會欺負(fù)你的?!?br/>
席瑾蹙眉,他哪里是擔(dān)心這個了?
“這套房子都是你買的,這里所有的一切你都可以隨便用?!睖卦迫痉鲋^續(xù)走,“你總不能一直睡沙發(fā)吧?”
“溫云染?!?br/>
溫云染側(cè)著頭:“嗯?”
他猶豫了很久,問出了那個一直繞在腦子里的問題:“你很喜歡我嗎?”
溫云染看向他,眼神里面像是有團火苗在跳躍,很熱很熱。
她很認(rèn)真,很鎮(zhèn)定的說:“嗯,很喜歡很喜歡?!?br/>
“為什么?”他問,“就因為在云城,我們見過面?”
溫云染眉毛向上揚起,眼波閃爍著明亮的光芒,“席瑾哥哥,你想起來了嗎?”
席瑾點頭。
手機震動了。
席瑾的回憶被拉了回來,他了眼手機。
是席慕深來了電話。
他沒接。
而是看著溫云染的眼睛:“我那時沒有告訴你我是誰,你是怎么認(rèn)出我的?”
“確實,你沒有什么特征讓我辨別,但,你是我見過的長的最漂亮的男孩子?!?br/>
僅這一點,就足夠讓她找到他。
“溫云染?!?br/>
“嗯。”她看向他。
他問:“你還想要我嗎?”
溫云染扶著席瑾躺在床上,輕輕摸了摸他的額頭,笑,“你都這樣了,還怎么給我?”
席瑾失笑,意識到自己的話似乎真的有另一層意思。
“我不是這個意思?!?br/>
他解釋。
但又覺得解釋好多余。
“席瑾,”溫云染遞了杯水過來,客觀理智的說,“我不要一個渾身都是傷的肉體,我要你完好無損,健健康康。你明白我的意思嗎?”
席瑾自然明白。
但他沉默了。
“席瑾,你可不可以答應(yīng)我……”
他抬頭看她:“什么?”
“以后,可不可以不要把自己弄成這樣?!?br/>
不要讓自己傷的這樣重。
昨晚的場景,她太害怕了。
她的記憶仿佛被帶回了十五年前,她眼睜睜的看著……
席瑾垂了頭。
他想答應(yīng)的,但這由不得他做主。
“溫云染?!?br/>
“嗯。”
席瑾說,“你做我女朋友好不好?”
溫云染的眼睛忽然就好亮,她問:“你說什么?”
席瑾很認(rèn)真的又說了一遍:“做我女朋友?!?br/>
溫云染其實并不是很驚訝,經(jīng)過這幾天發(fā)生的事情,她知道,席瑾遲早會是她的。
她那天去查過了給她打賞的榜一大哥,知道了“酒染余生”是席瑾的馬甲。
她故意說:“可是,還沒到兩個月呢?!?br/>
“提前一點,”席瑾說,“好不好?”
他很著急。
溫云染笑了笑,眼神寵溺的像在看桃花。
她說好。
席瑾覺得,溫云染真的好厲害。
她好像有魔力。
好像,輕而易舉的就能把他牽走。
“叮咚?!?br/>
溫云染的手機收到了一條微信,她快速掠過一眼。
之后,她拿了個枕頭放在席瑾的背后,讓他靠著:“你先好好休息,我有事要出去一趟?!?br/>
她提醒:“你在家里,不要做劇烈運動。”
她往外走了幾步,停下。
補充道:“也不要想著偷偷跑出去哦?!?br/>
席瑾把身子往后靠了靠:“好?!?br/>
溫云染拿了件外套出了門。
席瑾從床上起身,手扶著下腹,去了一趟1602。
只是從書房拿了筆記本電腦,之后,折回了1601。
剛進(jìn)門,桃花就沖席瑾吼個不停。
席瑾冷眉一皺:“你還吼,是不是還想挨一頓打?”
桃花:“汪?!?br/>
雖然還是吠的很兇,但桃花卻慢慢往墻角縮。
那慘痛的記憶慢慢在眼前浮現(xiàn)。
四天前。
主人不在家,也沒人帶它出去玩。
桃花在家里實在憋的慌,就開始對這位席大人撒潑打滾,想讓席大人帶它出去玩玩。
可是席大人好像一直很忙,他不是在接電話,就是在玩電腦。
它就一直咬他的褲腿,在求寵。
可席瑾仍舊不為所動。
于是,它就張開了它的血盆大口,對著席瑾的腳踝,咬了下去。
劇烈的痛感襲來,席瑾不小心撞倒了桌上的一個擺件。
在廚房忙活的雪夏聞聲跑了出來:“主人,你怎么了?”
她很快反應(yīng)過來后,沒管三七二十一,就沖過去打那只蠢狗。
一“人”,一狗,這就干起架來了。
原本一直是雪夏占上風(fēng)的,桃花被雪夏制服的服服帖帖的。
雪夏一只手拎著桃花,邀寵似的看向席瑾:“主人,我把它制服了?!?br/>
“雪夏,”席瑾眼神從他的腳踝移到了雪夏手里拎著的那只狗,“把它放下來?!?br/>
“主人,可是它咬你。”雪夏沒有照做。
“雪夏?!毕终f了一聲。
“哦?!毖┫牟挪磺椴辉傅亩紫?,松了手。
桃花又一次沖了過去,撞到雪夏的身上,又咬了一口。
正好咬到了雪夏腋下的開關(guān)。
雪夏一個巴掌過去,將桃花摔在了地上。
下一刻。
雪夏腋下的開關(guān)處,就冒出了火花。
再下一刻,雪夏就關(guān)機了,站在原地不動了。
席瑾起身去觸摸雪夏的開關(guān)。
雪夏依舊一動不動。
席瑾給何賽撥了電話。
“雪夏故障了,你現(xiàn)在來一趟淺水灣,帶回公司緊急修復(fù)?!?br/>
半個小時后,何賽到了,可敲了很久的門,都沒有人來。
他又給席總撥了過去。
“席總,我到您家門口了?!?br/>
席瑾說:“我不在家,你自己開門進(jìn)去?!?br/>
“好的。”何賽知道密碼。
“還有……”席瑾補充,“把那只狗給我弄走?!?br/>
何賽一愣,很快應(yīng)下:“好的,席總?!?br/>
他正想關(guān)心一下席總在哪里,就聽到了電話那邊傳來一道機械的聲音。
“請288號到1號診室接種狂犬疫苗?!?br/>
電話被掛斷了。
何賽按照老板的意思,去他家里把一“人”和一狗給帶走了。
那條狗的脖子上,還戴著個刻著“溫”的牌子。
回想剛剛電話里的聲音。
所以。
他老板,這是,被狗咬了?
而且,還是被溫小嬌嬌的狗給咬了。
唔……042章終于被放出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