盡管澹臺梓瑤痛恨云景龍,但看到云景龍真的死亡后,心地善良的她,還是感到心痛不已!
她失魂落魄的,看著云景龍的尸體,腦海中浮現(xiàn)出年幼時,那個處處呵護自己的天真大哥哥。
“死了……真的死了……”澹臺梓瑤眼神中的恨意消失了,她像是丟了魂似得,低聲細語著。
一顆顆晶瑩淚珠,滑落在有些泛白的臉頰上。
愛愈深,恨愈濃,世上沒有無緣無故的恨!
“他已經(jīng)不在了……我今后沒有親人了,嗚嗚……”澹臺梓瑤哭泣著。
鄭少歌右腳一震,將腳上的血液震落。
隨即右臂一揮,一蓬靈力籠罩著云景龍的尸體,將尸體絞殺成渣。
任誰看著滿地碎尸,都不會知道死者是誰。
鄭少歌之所以要如此做,是擔心胎靈境四重的蕭健仁回來后,發(fā)現(xiàn)與他境界相同的云景龍死亡,而提高警惕。
一旦蕭健仁提高警惕,懷疑到自己頭上,恐怕待會兒在時空尊塔下遇到自己時;
他寧可不進入尊塔內(nèi)修煉,也要逃命!
處理好這一切后,鄭少歌深吸一口氣,來到澹臺梓瑤面前,嘆息道:
“我也想過,在你昏迷的時候,殺死云景龍,但我清楚你有知道整件事的權(quán)利。”
“很抱歉,當著你的面,我讓云景龍說出了心里話,我知道這樣對你來說,很殘忍,但我必須這么做?!?br/>
“因為我知道,你是真心對他,視他為兄長,在你心里,他是你唯一的親人。
可是,如果不讓你知道真相,單憑我和你講述他的卑劣行為,你也未必會相信我?!?br/>
“況且,我是真想讓你看清楚他的為人。我知道你很傷心難過,希望你能撐過來?!?br/>
澹臺梓瑤香肩頻頻聳動,淚水止不住地滴落:“鄭少天,我知道你沒有做錯,錯的都是他?!?br/>
“我恨他……可是看到他死亡,我還是很難過。
不管他把我當什么,但在我心里,這十幾年來,我是真心把他當大哥,嗚嗚……
現(xiàn)在這個世上,我再也沒有親人了?!?br/>
澹臺梓瑤紅腫的美眸中,透露著深深的迷茫與孤寂。
“如果你不嫌棄的話,我今后就是你的親人。”鄭少歌目光真摯道。
“嗚……”澹臺梓瑤或許等的就是這句話,猛地撲到鄭少歌懷里,放聲大哭起來,淚水打濕了老鄭的胸襟。
鄭少歌輕輕拍著她的后背,并未出言安慰。
他清楚,人在極度悲痛之中,眼淚就是最好的宣泄方式,只有痛快的哭過,心結(jié)才會慢慢解開。
若是悶在心里,早晚會憋出病來。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澹臺梓瑤逐漸停止了哭泣,腦袋離開鄭少歌懷中,擦干了淚水,強顏歡笑道:
“再過大半個時辰,時空芥子尊塔就要開啟了,我們現(xiàn)在過去吧?!?br/>
“我們先和詩妍她們會合,然后一同前往?!编嵣俑钁暫?,從乾坤戒中拿出一身白袍,穿在身上。
澹臺梓瑤眼神中閃過一抹猶豫,沒換衣服,微微點了點頭:“好。”
隨后,二人足踏飛劍,并肩飛出古殿后,朝著第八千八百八十八座古殿飛去。
途中澹臺梓瑤,在鄭少歌口中得知,他能及時趕來救自己,是靖雯看到云景龍對自己的卑鄙惡行。
便去找柳詩妍求救,正好遇到了過來的鄭少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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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刻鐘后,柳詩妍三女所在的座古殿。
焦慮不安的柳詩妍,看到鄭少歌與澹臺梓瑤,并肩走進了古殿。
當發(fā)現(xiàn)澹臺梓瑤身上,穿著鄭少歌的白袍時,一股不祥的預感襲上心頭。
她擔心澹臺梓瑤,已被蕭健仁這個賤人糟蹋。
想到蕭健仁,柳詩妍就恨得牙癢。
“少天,梓瑤她沒事吧?”柳詩妍急忙迎了上去。
不待鄭少歌開口,靖雯就率先跑到澹臺梓瑤身前,目光焦慮道:
“師姐,蕭健仁那畜生,是不是欺負你了?”
“靖雯,你別胡思亂想,我沒事。”澹臺梓瑤強顏歡笑道。
“那就好,可把我嚇死了!”靖雯緊緊地抱著澹臺梓瑤,如釋重負。
而后,鄭少歌將救澹臺梓瑤,以及殺死云景龍之事,告訴了柳詩妍三女。
三女對云景龍的所作所為,感到憤怒,紛紛安慰著澹臺梓瑤。
“謝謝大家的關心,我沒事的。”澹臺梓瑤輕聲道。
她看著柳詩妍,想到自己當初勝她的確勝之不武,此刻,眼神中再也沒有了昔日的敵意。
這時,鄭少歌牽起柳詩妍的玉手,輕聲道:
“詩妍,當初你和無雙的確誤會梓瑤了,剛才云景龍親口說出,是他給你下的藥?!?br/>
“嗯?!绷婂麘艘宦?,真心實意的朝著澹臺梓瑤,微微鞠躬道:“對不起,是我錯怪你了。”
“詩妍,要說對不起的人應該是我?!卞E_梓瑤連忙扶起柳詩妍,面帶歉意道:
“當初若非云景龍給你下藥,我或許真不是你對手,不管怎么說,此事都與我有關?!?br/>
“行了,你們兩個就不要再彼此道歉了?!编嵣俑栉⑽⒁恍?,道:
“既然誤會已經(jīng)解開,大家今后就都是好朋友?!?br/>
“嗯?!绷婂Φ溃骸拌鳜帲芨吲d有你這個朋友?!?br/>
柳詩妍上次已經(jīng)在鄭少歌口中得知,澹臺梓瑤的坎坷身世,如今誤會解開,她的確想結(jié)交梓瑤這個朋友。
梓瑤嫣然一笑道:“我也是?!?br/>
“你我身材相仿,這身衣裙,我尚未穿過,你快些換上吧?!?br/>
柳詩妍從乾坤戒中拿出一身白裙,遞向澹臺梓瑤。
“謝謝?!卞E_梓瑤伸手接過裙子,香腮染霞的望了鄭少歌一眼。
“哈哈,時空芥子尊塔快要開啟了,我在外面等你們。”鄭少歌發(fā)了個哈哈,走出了古殿。
柳詩妍看著澹臺梓瑤,微微一笑,也離開了古殿。
“我們在外面等你們?!鼻責o雙也笑著緊隨其后。
只留下澹臺梓瑤和靖雯在里面……
古殿外。
鄭少歌牽起柳詩妍,那柔若無骨的玉手,聲若蚊蠅道:
“梓瑤一直把云景龍,當做世上唯一的親人,如今云景龍做出這樣等人神共憤的事,她一定很難過。
從今以后我會把她,當做親妹妹一樣對待?!?br/>
善解人意的柳詩妍,點了點頭,柔聲道:“我以后也會把她當做好姐妹的?!?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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距離時空芥子尊塔開啟,還剩一刻鐘左右。
古殿遺跡的中央位置,一片巨大的空地上,屹立著一座通體漆黑、高達八百丈的巨塔…時空芥子尊塔!
此刻,兩千七百多名試煉弟子,分為三批人馬。
其中一方以慕容風云為首,另一方則以蕭健仁為首。
最后一方,約莫八百多人,聚集在一起,顯然不屬于任何一方。
所有人都激動的望著時空芥子尊塔,皆迫不及待的想進入修煉。
只有慕容風云和蕭健仁,臉色陰晴不定!
蕭健仁惡狠狠的咒罵著:
“這云景龍真他么是個草包,都到這個時候了,居然還沒有把澹臺梓瑤給老子送過來!”
“還有,鄭少天和柳詩妍這對狗男女,也不知道躲到哪里去了!”
蕭健仁氣憤難當之際,慕容風云亦是如此。
他也極為郁悶,葬神峽谷試煉已剩最后一個月,期間自己派出去四五百人,居然沒有尋找到鄭少歌的下落。
“鄭少天,你最好已經(jīng)死在了妖獸口中,否則,讓我逮到你,定叫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慕容風云想到這里的時候,被身旁的梅仁耀打斷。
梅仁耀興奮的指著北方天空,大聲道:“慕容師兄,你快看,鄭少天這個雜碎沒死,他來了!”
此言一石激起千層浪。
空地上的所有人,順著梅仁耀的手指眺望而去。
只見鄭少歌、柳詩妍、澹臺梓瑤、秦無雙、賈靖雯,足踏飛劍并肩而來。
此刻,鄭少歌已通過洪荒圣瞳,將境界隱藏在了胎靈境一重。
洪荒圣瞳,除了能迷惑他人神智外,還有另外兩大功能。
其一:可以看穿比自己高出一大境界,修士的真實修為;
其二,通過圣瞳隱藏境界,只有比自己高出一大境界的修士,才能看出自己的真實修為。
也就是說,只有煉靈境三重修士,方能看穿鄭少歌是隱藏了修為!
眾所周知,境界低者,無法看出比自己境界高深之人的真實境界。
境界高者,可一眼看出比自己境界低的真實實力。
鄭少歌之所以要將境界隱藏到一重境,是想看看到底有多少人,想殺自己!
同時,也是為了避免傷及無辜!
“為期兩年的試煉,馬上就要結(jié)束了,鄭少天卻只是胎靈境一重,看來資質(zhì)平平?!?br/>
蕭健仁暗道一聲,對身旁一名胎靈境三重的弟子,將壓低聲音道:
“傳令下去,待會兒,聽我口令再動手?!?br/>
“屬下明白?!蹦堑茏赢吂М吘?。
空地另一方,慕容風云眺望著御劍飛來的鄭少歌,對身后胎靈境三重的梅仁耀,下令道:
“待會兒,等我一聲令下,我來對付胎靈境三重的澹臺梓瑤和柳詩妍。
你們一起上,把鄭少天、賈靖雯、秦無雙擊殺!”
“遵命!”梅仁耀領命后,快速將慕容風云的命令,傳了下去。
此刻,空地上第三撥弟子們,望著飛馳而來的鄭少歌,神色各異。
有的同情鄭少歌,今日就要被蕭健仁、慕容風云兩方人無情擊殺。
有的嘲諷鄭少歌不自量力,區(qū)區(qū)胎靈境一重,肯定是腦子進水了,才前來送死。
有的搖頭暗道可惜,鄭少歌曾經(jīng)越級挑戰(zhàn)的實力,如此逆天。
誰曾想,馬上兩年過去了,在場的弟子們,實力最低的也是胎靈境二重,而鄭少歌還只是一重。
總而言之,眾人聯(lián)想到鄭少歌,自進入外門數(shù)月內(nèi),境界便從靈胎境八重,邁入了十重境。
本以為鄭少歌是天才中的天才。現(xiàn)在看來,鄭少歌進入胎靈境后,資質(zhì)爛到了極點!
同情、嘲諷、譏笑、鄙夷,在眾人的眼神中,展現(xiàn)的淋漓盡致。
這第三撥八百多人中,絕大部分,都是抱著看熱鬧的心態(tài),坐等鄭少歌被殺!
即便鄭少歌有胎靈境三重的澹臺梓瑤、柳詩妍保護,也無濟于事。
因為他們清楚,慕容風云、蕭健仁已邁入胎靈境四重,二人各自手下,有上百名胎靈境三重之人。
要想滅殺鄭少歌幾人,絕對易如反掌!
“鄭少天,我們真的會是他們的對手嗎?”御劍飛行中,柳詩妍憂心忡忡。
澹臺梓瑤亦是如此。
雖然鄭少歌贈予了柳詩妍‘鳳凰涅盤經(jīng)’,贈予了澹臺梓瑤‘九天玄女劍訣’;
《仙木奇緣》
但二女這段時間,并未修煉,只是在全力沖刺境界,想進入時空尊塔后,再行修煉。
故而,二女有些忐忑不安。
至于胎靈境二重的靖雯,一想到空地上,對自己虎視眈眈的眾人,早已經(jīng)嚇得花容失色。
秦無雙看似鎮(zhèn)定,但鄭少歌早已聽到了她的心跳聲,就跟打鼓一樣。
鄭少歌側(cè)視幾女,嘴角勾勒出一抹笑意,語氣中充斥著掌握全局的意味:
“你們不必擔心,這些人在我這里不值一提。
待會兒,你們無須出手,解決他們,有我一人足矣?!?br/>
話音落,鄭少歌率先飛落于空地上。
柳詩妍、澹臺梓瑤四人,相繼飛落于鄭少歌身后。
剎那間,蕭健仁、慕容風云,幾乎同時大喝道:“給我包圍住他們!”
“是,蕭師兄!”
“是,慕容師兄!”
頓時,蕭健仁的手下、執(zhí)法弟子共計八百多人,以及慕容風云的一千人,殘影爍爍間,將鄭少歌五人團團包圍。
有的足踏飛劍,懸浮于鄭少歌五人上空,鎖死了他們的退路!
“慕容風云,先讓你的人別動手,我有話說!”
“蕭健仁,讓你的人先別動,我有話要說!”
幾乎同一時間,慕容風云和蕭健仁,仿佛想到了什么,一同出聲。
旋即,二人隔空相視一眼,心領神會的吩咐各自的人,先別動手。
他們深怕對方,會傷到自己喜歡的女人。
蕭健仁望著柳詩妍,聲音低沉道:“現(xiàn)在你們插翅難逃,只要你答應做我的女人,我可以饒你不死?!?br/>
鄭少歌像看白癡似的,看了蕭健仁一眼。
他并未說話,在他心中,這家伙已經(jīng)是一個死人了,犯不著對死人動怒。
柳詩妍冷視著蕭健仁,美眸中滿是厭惡之色,呸了一口:
“我呸,看著你這種卑鄙無恥之徒,就感到惡心?!?br/>
蕭健仁臉色一沉:“好,既然給臉不要臉,待我宰了鄭少天,再來好好收拾你!”
這時,慕容風云不屑的瞟了蕭健仁一眼,旋即,帶著如沐春風般的笑容,望著澹臺梓瑤,彬彬有禮道:
“梓瑤,那里很危險,快到我身邊來?!?br/>
“不必了?!卞E_梓瑤冷若冰霜道:“我覺得這里,比你那邊要安全得多?!?br/>
“你……”慕容風云剛一開口,便被鄭少歌截斷道:“廢話真多,都給老子閉嘴!”
旋即,鄭少歌望了一眼那些走狗,星眸中彌漫著濃濃的殺意,擲地有聲道:
“我只給你們一次機會,現(xiàn)在滾到一邊去,我一概不殺。否則,一律殺無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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