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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個丫鬟都好久沒有上街了,走在路上倒是很興奮。
“郡主,你看這個好看嗎?”青黛指著一個臉譜,笑著問凌皓月。
而鈴蘭也拿起旁邊的燈籠,笑道:“郡主,這個燈籠好精致啊?!?br/>
而小夭則是眼巴巴的四處張望:“怎么沒看到賣糖葫蘆的。”
這些個丫鬟啊,凌皓月輕笑著點(diǎn)了點(diǎn)頭,道:“好看好看,都好看?!?br/>
凌皓月從懷中拿出一個荷包,遞給青黛,道:“今天你們看到什么就買,本郡主請客。”
兩個丫頭瞬間欣喜萬分:“多謝郡主。”
只有小夭還在四處搜尋糖葫蘆的蹤影。
突然一個紅紅的小東西向她飛來,小夭一個伸手,立馬接住了,打開一看,赫然是一顆花生。
小夭抬頭望去,正對著的酒樓上,窗邊有個側(cè)臉。
“姐姐,是師父,師父在那里?!毙∝渤吨桊┰碌囊陆牵吲d地快要跳起來了。
凌皓月順著她所說的方向望去,窗邊的人正好給了她一個正臉,鳳眸灼灼,不正是齊冽么。
齊冽眼神里的意思是:上來啊,月兒。
小夭扯了扯凌皓月的衣角:“姐姐,我們上去吧。”
青黛和鈴蘭對視一眼,對于自家郡主和南齊六皇子的關(guān)系,她們真心不知道該怎么辦,只能是郡主說什么就是什么了。畢竟六皇子對郡主是真心實(shí)意的,卻是世間難得。
凌皓月也不忸怩,對青黛和鈴蘭說道:“你們想去沒什么就去吧,買好了來迎風(fēng)樓找我就是了。”
青黛總覺得不太妥當(dāng):“郡主……”話還沒說完,就被鈴蘭打斷了。
“郡主,那我們一會兒來找你?!闭f著,鈴蘭就把青黛拉走了。
而小夭嘛則是跟著凌皓月去了齊冽所在的迎風(fēng)樓。一進(jìn)門就見天樞已經(jīng)下來迎接她了。
“天樞哥哥?!毙∝残ξ亟兴?。
天樞點(diǎn)了點(diǎn)頭,難得的笑了笑,然后拱手說道:“郡主,這邊請。”
凌皓月點(diǎn)了點(diǎn)頭,就跟著天樞去了樓上雅間。
一進(jìn)門,就見齊冽早就在門口候著了。
“月兒,你來了。”齊冽笑著看向她。
立在門口的天陽怎么看怎么覺得,自家殿下像是等待夫君的娘子,深情地道一聲你來了。
齊冽將凌皓月拉過來,然后直接把門關(guān)上了。天陽、天樞、小夭都被關(guān)在門外了,以及齊冽丟下一句話:“你們自己玩去?!?br/>
小夭眼睛眨巴眨巴地看著天樞,道:“天樞哥哥,師父要和姐姐玩親親嗎?”
天樞通常情況下都是一張冰塊似的臉,但是聽到小夭用她軟軟糯糯的聲音說著親親這樣的話,也禁不住有些微微發(fā)紅。
“小夭,這話是誰教你的?”小夭這么純潔的寶寶,肯定是有人故意教她的。
小夭直接指了指旁邊的天陽:“喏,天陽哥哥說的,一個男的和一個女的,在屋子里會玩親親?!?br/>
天樞瞪了天陽一眼,你不知道小夭還是個純潔的小孩子么。
天陽一臉無辜,道:“小夭,我不是說了嘛,這是秘密,不能給外人說的?!?br/>
小夭笑嘻嘻地說道:“可是天樞哥哥不是外人啊,你不是說你和天樞哥哥是睡一張床的關(guān)系嘛。”
天樞頓時覺得渾身長刺,和天陽是睡一張床的關(guān)系,瞬間覺得自己被玷污了。
“天陽,你好惡心哦,離我遠(yuǎn)點(diǎn)。”
天樞言語里的嫌棄不言而喻。
天陽眼睛瞪得老大:“你說誰惡心呢。”
天樞對小夭說道:“小夭,天樞哥哥告訴你啊,以后天陽說的話你都不要信啊。走,天樞哥哥帶你去買糖葫蘆吃?!?br/>
小夭頓時眉開眼笑,連連點(diǎn)頭:“嗯嗯,天樞哥哥最好了?!?br/>
然后直接就隨天樞離開了,天陽連忙去追,嘿,這兩人還真不理他了。
……
而雅間里,凌皓月進(jìn)來才看到,里面不止齊冽一人,還有一個白衣翩然的男子正微笑著看著她。
凌皓月疑惑地看了看齊冽:“齊冽,這是?”
齊冽笑道:“月兒,你不認(rèn)得他呀?”
凌皓月茫然,她確實(shí)不認(rèn)識啊。
齊冽朝那白衣男子笑道:“挽白,你還說你是我家月兒的小師叔,你看月兒都不認(rèn)識你,你是哪門子的師叔啊?!?br/>
挽白,小師叔?
凌皓月這才想起,莫非這白衣男子就是西秦丞相商挽白。
連忙朝商挽白欠身行禮,道:“皓月見過商相。”
這么稱呼也沒錯,商挽白是西秦丞相,以官職稱呼也是合情合理,不過么,商挽白看了看齊冽那欠揍的笑容,抬手笑道:“皓月不用多禮,你父親凌駙馬是我?guī)熜?,你該稱呼我一聲師叔才是?!?br/>
凌皓月莞爾一笑,道:“是皓月失禮了,師叔好?!?br/>
商挽白招呼她坐下:“皓月,這邊來坐?!?br/>
凌皓月這才走到他對面坐下,而齊冽就順勢坐在她旁邊,這樣一來商挽白就單獨(dú)坐在一邊了。
“久聞師叔翩然有仙人之姿,今日一見果然不凡?!绷桊┰滦Φ馈?br/>
而一旁的齊冽就犯嘀咕了:“月兒,你可要擦亮眼睛看清楚啊,他除了都快而立之年了還沒成親之外,全身上下哪里有仙人之姿了。”
齊冽絕不承認(rèn)自己是聽到凌皓月夸商挽白,心頭有些犯酸了。
凌皓月看了看商挽白,又瞧瞧齊冽,這兩人能心平氣和地坐在一起喝茶,他們什么關(guān)系啊。
“師叔,你怎么和齊冽在一起啊?”凌皓月問商挽白,直接把齊冽忽視了。
商挽白微微一笑,道:“你們兩人明明就在一起坐著,卻對著我這個孤家寡人犯酸,這樣不合適吧?!?br/>
犯酸?凌浩也一愣,看了看旁邊的齊冽,忽然明了。
“師叔見笑了,想來師叔和齊冽認(rèn)識也不少時間了,也該知道他的性子就是這樣。”臉皮厚,時而抽風(fēng),笑起來很欠揍,說話能懟死人,這就是著名的南齊六皇子齊冽。
商挽白搖了搖手中的折扇,笑道:“嗯嗯,不錯,看來皓月對齊冽的性子很是了解,你們以后的生活應(yīng)該還是很融洽的?!?br/>
凌皓月臉色一紅,而身旁的某只卻是臉不紅心不跳,反而笑嘻嘻地說道:“那是,本殿和月兒是天造地設(shè)的一對兒?!?br/>
商挽白笑道:“你可以叫我一聲師叔了。”
齊冽……
凌皓月……
凌皓月是真想不到這個號稱是宛若仙人的商大丞相,還會和齊冽開玩笑,而齊冽還成功地毫無還口之力。
“師——叔——”齊冽一字一頓地說道,“不知您老何時成家呢,本殿可聽說安王妃嗎,正在為你張羅親事呢?!?br/>
齊冽說著還朝凌皓月笑道:“月兒啊,你看商大丞相形單影只,夜夜孤心,還不可憐喲,你也幫著挑挑看,哪家的小姐適合他的?!?br/>
凌皓月看了看商挽白,這個商丞相也是西秦的一大人物了,父親乃是歷經(jīng)兩朝的兵馬大元帥,用兵如神,多少人想拜在他門下莫不是失望而歸。商家只有一子一女,長女商南琴十里紅妝,嫁給安王,為正妃。商挽白是幼子,是商夫人四十歲才生下的兒子。但是這位商公子偏偏不愛兵法,就愛讀書,十九歲考上狀元,接著仕途平穩(wěn),一路高升,不到二十三歲就被封為丞相,舉朝上下,莫不佩服。
更傳奇的是商挽白已經(jīng)而立之年,但是卻不曾娶妻納妾,孤身一人,又喜穿白衣,所以世人嗟嘆,商丞相仙人之姿,俗塵女子皆入不得他的眼啊。
凌皓月笑道:“看來是一般的女子很難入師叔的眼啊。”
齊冽笑道:“話是這么說,可是挽白啊,這我就要說說你了,你看你們商家就你一個兒子,你要是不娶妻不生子,怎么對得起商家的列祖列宗喲,瞅瞅安王妃現(xiàn)在都急成什么樣子了。”
商挽白搖了搖手中的折扇,白衣翩然,面上始終保持著淡淡的微笑,道:“說起來,皓月也快及笄了,也是到了該嫁人的時間了,我是不是該向陛下遞個折子,該完婚了?!敝皇敲?,這個完婚的對象,齊冽用腳趾頭想也不是他,而是蕭青楓那個討厭鬼。
“不用商大丞相操心了,國書已經(jīng)在路上了,國書一到,本殿立即向西秦帝求親?!?br/>
齊冽告訴自己,保持微笑,可不能在月兒面前和商挽白打起來了。
商挽白笑道:“哦,那就祝殿下旗開得勝了,南疆的瘟疫已經(jīng)平息了,好像蕭青楓也該回來了?!?br/>
“不勞您老操心了。”齊冽咬牙切齒地說道。
你個爛嘴巴,不知道本殿最討厭蕭青楓了嘛,哼!
凌皓月看著這兩人你一句我一句的斗嘴,忍不住笑道:“你們平日都是這樣的么?沒想到你們會是好朋友?!?br/>
看齊冽和商挽白這熟稔的程度,這交情絕對不淺。
齊冽笑道:“月兒,我和他認(rèn)識五六年了,你們都被他溫良無害的外表給騙了,實(shí)際上他一肚子壞水呢?!?br/>
商挽白淡淡一笑道:“小冽啊,你莫不是再說你自己呢?!?br/>
老實(shí)說,凌皓月覺得商挽白的話可信度要高一點(diǎn),畢竟齊冽這整死人的功夫她是知道的??瓷掏彀酌?,一襲白衣,風(fēng)度翩翩,君子中的君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