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銀龍家后院的小門出來,是條偏僻的小胡同,平時就很少有人走動,到了晚上,就更少見個人影。大墻之下,一對戀人,忘我的吻在一起。
突然,銀龍猛地推開她,使她和銀龍向兩個相反的方向射去。
也許是太突然,她本能的啊了一聲,倒退了三四步才停住腳。還沒等她責(zé)怪銀龍,很快就明白銀龍為什么這樣做了。
兩道黑影從身側(cè)閃過,兩根短棒挾著風(fēng)聲,堪堪從兩人剛才站的地方掃過。如果不是銀龍推開她,也許兩人的頭上,都會重重地挨上一棒。
見鬼,碰上打悶棍的了!這是銀龍的第一反應(yīng)。
兩道黑影見第一擊沒有得手,稍稍一愣神,旋即再次揮起木棒分頭向銀龍和她攻去。
銀龍一偏頭,閃過向自己頭部打來的木棒,正想出手擒拿那人的手腕,卻發(fā)現(xiàn)那人招式并未用死,眼見木棒走空后,隨即也變了招式,順著棒的來勢,矬身出肘,向銀龍胸口撞來。
此著一出,銀龍明白對手可不是簡單的打悶棍的二流貨色,也立馬提高了警覺。
說時遲,那時快,想躲閃已來不及的銀龍,雙肘一并,夾在胸前,硬生生地?fù)踝×藖砣艘恢狻?br/>
這一接觸,雙方立時意[無][錯]m.識到對手都非泛泛之輩。實(shí)打?qū)嵉闹庵庀鄵?,沒有渲染氣氛的啪啪聲,甚至當(dāng)時都沒感受到痛疼的銀龍,一觸之后,旋即彈向兩邊的二人都明白,這不主動的后撤,而是強(qiáng)大的反作用力,逼得兩人都倒退了三四步。
那人似乎很詫異,竟在原地稍稍愣了一下神,借此機(jī)會,銀龍才看清來人和自己差不多的高度,臉上用黑巾蒙著,一身黑色的夜行衣緊身打扮,顯然對方是有備而來。出于對她的擔(dān)心,借這短暫的停頓,銀龍偷眼看了她的形勢:還好,雖然自己并不知道她用什么招式擊迎對另一個黑衣人,但從她靈巧躲閃的身形看,顯然她并沒有被一擊而潰,而且還有能力支撐還擊。
知道她暫時沒危險,銀龍也就不用分心去關(guān)照她,而是專心對付眼前的對手。
當(dāng)黑衣人再次揮棒沖近時,銀龍已早已有了準(zhǔn)備。而且,此時他也不想對峙的太久,只有速戰(zhàn)速決,盡快解決掉對面這人后,才能抽身去幫她。
那人的木棒向銀龍掃來,就在木棒接近頭的一瞬,銀龍的身形鬼魅般橫移一尺,棒頭從耳邊掃過的同時,銀龍也開始反擊,就見銀龍身形再次移動,在他的木棒未收前,已欺身上前。閃電出手,速度之快,對面之人似乎想都沒想到,再想出著應(yīng)對,已然比銀龍慢了一步,銀龍的一只手已拍到他的肩膀。
緊跟著,銀龍另一只手刁住他手腕,只是反關(guān)節(jié)地向后一拉,木棒撒手的同時,也聽到了一聲清脆的骨折聲。
“啊!”一聲慘叫,黑衣人跪在地上,一只手去托受傷的胳膊。
銀龍銀龍知道這一擊,不是骨折也得關(guān)節(jié)脫臼,相信已沒有反擊的能力,于是單腳踩住那人跪在地上的小腿,伸手去扯那人的蒙臉布。
手剛接觸到布巾,還未來得及扯下,忽覺腦后一有陣陰風(fēng)襲來,練武人的敏感讓他明白是有人從背后偷襲。情急之下,身子一矬,腳下一用力,一個滾翻側(cè)躍,在躲過一襲同時,也揀起了剛才黑衣人掉在地上的木棒。
由于側(cè)越之前,銀龍的腳是踩在那人的小腿上,剛才用力的一蹬,讓那人又撕心裂肺地大叫了一聲。
回身定眼一看,銀龍心里就是一驚,此時,不知從那里又冒出三個黑衣人,除剛才偷襲自己的一個外,另兩個正沖向正在和蒙面人打斗的千代子。銀龍突然醒悟,這伙人看來是有目的,而且,目標(biāo)應(yīng)該是她。
借偷襲自己的那人,去扶倒在地上的同伴之機(jī),銀龍腳下一點(diǎn),身子彈射般沖向圍著她的三個黑衣人。
剛才被銀龍打傷的黑衣人的一聲大叫,讓圍攻她的三個人也稍稍分了些神,饒是如此,此時她的處境也可說是險象連連:對付一個蒙面人,她還能應(yīng)付,三個人同時上來,眼見她就落了下風(fēng)。
就在銀龍沖過來的同時,她的腿上已重重結(jié)實(shí)地挨了一棒,她身子一歪,也就跪倒在地,蒙面人也欺身靠近她,兩支短棒也同時襲到。
啪,啪。
接連兩志悶響,銀龍手中的木棒,先后打中了兩個蒙面人的手腕。
“啊,啊”伴著兩聲叫聲,隨之兩根木棍也掉在地上。
電光火花般的速度,出其不意攻擊的部位,讓兩個失落了木棒的蒙面人捂著手傷的手腕,倒退了三四步后,竟直愣愣的看著銀龍,一時間竟不敢再上前,另一人見此情景,也靠向兩人,開成暫短的對峙。
雖只幾個照面,五個黑衣人,兩個被打中著手腕,一個骨折受傷。匯聚到一起的五個人,低頭私語了幾句。
銀龍則握棒在胸前,緊盯著五個人,做出隨時出著的準(zhǔn)備。
也許是明白,有銀龍在,他們就是能打勝,也不可能一時半會解決打斗,時間長了如果有人過來,對他們肯定是不利。只聽其中一人說了一聲音:“撤!”后,五個人呼拉一下掉頭消失在夜幕中。
銀龍沒敢去追,他還擔(dān)心著她是否受了傷。于是趕緊俯身扶起已坐在地上的她:“傷得重嗎?”
“還好。”她艱難地站起身。
銀龍架住她的胳膊:“還能走嗎?”
“能走?!?br/>
銀龍扶著她剛走出一步,她身子一歪,盡管沒叫出聲,銀龍分明感受到從她胳膊上傳來的顫抖,說明腿一走路,一定很疼。
“別逞強(qiáng)了,跟我回去上點(diǎn)藥?!便y龍說完,也沒再容許她爭辯,拉著她的手搭在自己的肩上,一低身就把她背了起來。
她也沒再支持,雙手緊緊地在銀龍胸交叉扣緊,身子緊貼的銀龍后背上。她的身子并不太重,銀龍一路小跑著,就把她背回屋里。
把她放到床上,銀龍動手去解她的褲帶,女人遲疑了一下,還是拿開了阻擋的手,順從地讓他解開。等褪下長褲,銀龍找到了傷處。
在她的小腿根部,腫起拳頭大的一個包,四周也已淤青。銀龍在腫起處按了按,疼得她全身抽搐了一下。
“還好,皮外傷,沒傷到骨頭,我給你敷點(diǎn)藥,忍著點(diǎn),一會就好?!便y龍因為自己也練武,家里的跌打藥也現(xiàn)成。
等給她涂上了一層外用藥,銀龍又端過一杯水,手里拿過一粒藥丸:“把這粒藥吃了,還是慧真大師留給我的,舒筋活血的,很管用。吃了它,睡一覺,明天早上起來,應(yīng)該就沒什么大礙了?!?br/>
本來趴在床上的女人翻過身子,意識到下身除了一條**褲外還光著,伸手先把被子扯過來蓋上后,才接過銀龍的杯子和藥丸。
“再把這幾片止痛藥片一起也吃了!”
聽到銀龍命令似的口氣,女人抬頭看了他一眼,溫順地接過藥片。
“今晚就住這吧,腫塊如果抻了,會腫得更利害?!?br/>
女人有些為難地看了銀龍一眼。
“如果擔(dān)心你爸那,我去告訴他一聲。”
“不,不用了。其實(shí)不回去,也沒事,只是,我有點(diǎn)怕你!”
“怕我,怕我什么?”
“你知道的,還問我?”
銀龍坐在床頭上,輕輕拍了拍她的頭:“別擔(dān)心,我不會再折騰你了,來,把上衣脫了,躺好?!?br/>
女人雖有遲疑,還是按銀龍說的去做了。
銀龍接過她衣服,放到沙發(fā)上。在放下那一瞬,銀龍心里一驚:他看到了白底的沙發(fā)套上,相當(dāng)顯眼的一朵鮮紅!
難道這真是她的第一次?一絲的后悔,一絲的自責(zé),亦或是一絲犯罪感,銀龍有點(diǎn)說不清,反正他看著那朵猩紅,一時有點(diǎn)發(fā)怔。
“銀龍哥!”她在叫他,這是之前無論是靜如還是這個女人從沒用過的稱呼。
“嗯?”銀龍回過神來,看到女人側(cè)身躺在床上,眼睛癡癡地望著自己。
“他們會是什么人呢?”
“我還想問你呢?從他們?nèi)齻€人去撲你的情況分析,他們目標(biāo)似乎是你,以他們的身手看,也不像是打悶棍的毛賊,而且,一下來了五個人,似乎早有預(yù)謀。”其實(shí),銀龍一直在心底里琢磨,會是齊警長的人?雖有懷疑,但肯定不能向她說出來。
“我真猜不出他們是準(zhǔn),不過,他們似乎還真是針對我的,難道…”
“你想到了什么?”
她面有難色:“我被逼幫日本憲兵做事,很可能被他們知道了…”
看著她有些無助的表情,銀龍內(nèi)心里竟莫名的同情,而一想到靜如,一種仇恨又占據(jù)了上風(fēng):“別想那么多了,以后做事,得多加點(diǎn)小心些才是?!?br/>
“銀龍哥,你會鄙視我曾幫日本憲兵做事嗎?”她似乎并沒意識到銀龍的語氣一下子平淡下來。
銀龍也沒想到她會突然問這個問題,不免微微一怔。
這個微小的動作,卻沒能逃過她的眼睛:“唉!”
她長嘆了一口氣:“其實(shí),我知道我的想法多天真,不過,能有今天一天的經(jīng)歷,其實(shí),我也應(yīng)該知足了。我從來沒奢求過,還能象今天這樣,一家人快快樂樂地享用一頓飯,而且,還和自己喜歡的人在一起…如果,那一天,再碰上今天晚上遇襲的事,就是死了,我也應(yīng)該感到知足了?!?br/>
在銀龍的心目中,她,應(yīng)該是攻于心計,且心狠手辣的特工才對。她的這番話,與銀龍心目中的形象相差的太遠(yuǎn),竟然讓他不敢相信這是她說的話。
她怎么會這么灰心?難道她也是被逼著走上特工這條路?
不管怎樣,她的話還是勾起了銀龍的惻隱之心:“好了,別庸人自擾了。我把我喜歡的一句話送給你,車到山前必有路,水到橋頭自然直,也許,你的處境地并沒那樣壞,先睡一會吧,等傷好了,有什么事,明天再說好嗎?”
銀龍在臉盆里倒些熱水,把毛巾在里面濕了濕,然后送到她面前:“擦把臉吧,你就別下床了,腿上有傷就別那么多講究了?!?br/>
她接過毛巾,擦完后又遞還給銀龍。
等銀龍自己洗漱完,從衛(wèi)生間里出來時。也許是經(jīng)過剛才的那番折騰,她已身心疲備,也許是止痛藥里的安眠成分起了作用,床上的她,已經(jīng)閉上眼睡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