鄭山盯著吳大師手里的黑色靈位看,一臉疑惑,好像不認(rèn)識。頓了幾秒后,他才好奇地問了句:“這是啥東西?”
一聽這話,我頓時就急了,說這不是你給吳大師的嗎?怎么,忘了?
聽到我這么說,鄭山立馬皺起了眉頭,又仔細(xì)盯著那黑色靈位看,像是在回憶。
再過了幾秒鐘后,吳大師才輕聲問了句:“想起來了嗎?”
“哦,我想起來了,這東西是大王村的一個男的給我的?!?br/>
聽到他說想起來了,我心里也是馬上就激動了起來,然后追問道:“那人叫啥?”
“叫啥名,這個我還真不知道,我只是看到過幾次而已?!?br/>
這下麻煩了。
大王村上百號人,而且這么幾年過去了,誰知道那人有沒有離開。而且,還不知道對方叫啥,這怎么找?
而就在我心里很著急的時候,吳大師問了句:“那他有沒有什么比較明顯的特征?”
吳大師這話倒是提醒了我。如果一個人有著明顯特征的話,即便不知道叫啥,也是可以認(rèn)出來的。
所以,我就讓鄭山好好想想,那人有沒有特征?
“有。我記得,他好像只有九根手指頭?!?br/>
“王九爺!?”
吳大師聽到我一口喊出這個稱呼后,馬上就問:“你認(rèn)識這個人?”
我解釋說:“上次就是他送殺豬刀給咱們的。只是,我沒想到,這黑色靈位居然也是他給的。”
說著,我馬上摸出了手機,然后找到趙順的號碼,給他打了過去。
我跟吳大師現(xiàn)在離大王村還有比較遠(yuǎn)的距離,現(xiàn)在趕過去肯定不現(xiàn)實。所以,就得讓趙順幫忙看看王九爺是不是還在大王村。
可電話響了半天,愣是沒人接。估摸著趙順這會兒已經(jīng)睡得死死的,手機也開了靜音,畢竟半夜十二點過了嘛。
打了幾次都沒人接后,我就有些著急,問吳大師現(xiàn)在該咋辦?要不,我讓程老哥騎車帶我先去大王村?
吳大師肯定要留下來,繼續(xù)辦理鄭山跟朱玉茹的事情。所以跑腿這種事,只能我去。
而他也知道這事很重要,所以就說:“行,你現(xiàn)在就下山去找程老哥吧。這邊的事情,我來處理?!?br/>
得到他的許可,我也是連忙嗯了一聲,轉(zhuǎn)身就走。
可剛轉(zhuǎn)身,他就一把抓住了我,說如果那個王九爺還在大王村,就別去打擾他,等我來了再說。
我明白,他是擔(dān)心我打草驚蛇。
所以,我就對他說了個好。然后轉(zhuǎn)身要走。
可剛轉(zhuǎn)身,我立馬停下了,然后回過身來問他:“那要是,我去了大王村的時候,他已經(jīng)不在了咋辦?”
“那就等天亮后,問問附近的人,打聽一下他的蹤跡。然后,有什么事電話聯(lián)系。”
我立刻說了聲好,然后驅(qū)趕了身上的陰氣后,立馬拿著電筒下山去了。
到了鄭老二家,已經(jīng)是差不多二十分鐘后的事情了。
回去后,我立刻去把程老哥叫醒,讓他趕緊帶我回大王村。
程老哥當(dāng)時睡得很沉,被吵醒后,也是有些暈乎,沒醒過神來。不過,聽到我要他帶我回大王村,他就疑惑地問了句:“干啥要回去呀?”
我當(dāng)然沒說實話,而是說:“吳大師吩咐了一件要緊事,趕緊的?!?br/>
一聽說是要緊事,程老哥頓時打起了精神,然后洗了把冷水臉,騎著摩托車就帶我朝大王村去了。
路上,他還問我到底是啥要緊事。
我本想敷衍他的,但一想到,他也是大王村的人,而且還是昨天跟我們來這個村的。所以,我就問了句:“程老哥,你們村那個王九爺,還在村里吧?”
“王九爺?有好幾天沒看到這老爺子了。咋?你找他?”
聽到他這話,我心里開始有點擔(dān)憂了,就問:“你是平常就很少看到他?還是說,平常見到得多,但是最近幾天看不到了?”
“咋說呢?如果他也下地的話,那我們還是能夠經(jīng)常看到??梢撬诩依锊蝗サ乩锔苫?,我就不太容易看到他,因為我平常很少來這邊的?!?br/>
那也就是說,如果王九爺離開家里了,程老哥也是根本不知道的。
想著,我心里就急了起來,連忙催促程老哥快點。
他見我挺著急的,就逐漸加速。只是,他年紀(jì)大了,性格穩(wěn)重,所以也不會把速度提到最快。再說,那會兒的路,沒現(xiàn)在這么寬敞平坦,所以也沒法撒開了跑。
差不多半個小時后,我們才到了大王村。
那會兒的村子,基本上都是泥巴路,坑坑洼洼的,摩托車在上面跑的話,速度不能太快。否則顛簸搖晃太嚴(yán)重,很不好受。
所以,我就干脆不坐了,拿著電筒撒腿就往前跑。
程老哥在后面喊我慢點,但我根本不聽,因為我真得很擔(dān)心王九爺離開村子了。
順著鄉(xiāng)村泥巴路跑了十分鐘左右,我到了王九爺家院外。
他家屋里黑漆漆的,大門緊閉,也根本不知道究竟有沒有人。再加上,我又不能打草驚蛇,所以就沒法用喊的,只能是躡手躡腳地往院里走。
走到堂屋大門那里后,我就試探性地拿手推了一下。
因為如果里面有人住,那肯定是推不開的。如果沒人住的話,那就能推得開。因為農(nóng)村里的堂屋大門,都是插門閂的,必須里面有人才關(guān)得了。
但我一推,大門立刻就松了。再一推,堂屋大門的門軸立刻發(fā)出吱呀的聲音,然后慢慢地打開了。
看到大門開了后,我心里突然一冷——難道,王九爺跑了?
想到這個,我心里一下就急了起來,然后也不管那么多了,立馬就跨過門檻,走進(jìn)了堂屋里。接著,我在電筒光的照射下,找到了電燈的拉繩。
啪嗒!
電燈立刻亮了,堂屋里空空的,還有點涼意。
我喊了一聲:“王九爺?”
喊話的時候,我也是立馬在屋里找了起來。可當(dāng)我進(jìn)了一個應(yīng)該是臥室的房間時,看到床鋪收拾得很整齊。再把衣柜拉開,立馬就只有幾件老舊的衣服褲子。
完了,這老家伙肯定是帶著老伴跑了。
意識到這個問題后,我就趕緊給吳大師打電話,把這事跟他說了。他聽到后,也是沉默了一下,然后才說道:“雖然有可能是亡羊補牢。但你還是馬上在床鋪、衣柜,包括他家里的任何一個角落里找一下,看有沒有頭發(fā)、指甲什么的。如果找到了,就保存著,等我來。到
時候,可以用這些東西找到他?!?br/>
我連忙說好,掛了電話后,就立刻開始在屋里找。
正在這時,我就聽到外面有人喊:“四兒,你干啥跑到人家屋里去了?”
是程老哥。
說著,堂屋里還傳來了腳步聲。
我知道他已經(jīng)跟了進(jìn)來,于是就喊:“程老哥,幫忙找一下頭發(fā)、指甲這些東西,吳大師有大用,快!”
雖然我很著急,雖然他很相信吳大師,但這次也沒有按我的話照做,而是說:“四兒,你干啥呢?這是人家王九爺?shù)募?,你在這里翻箱倒柜的。要是給別人看到,會抓著咱們打的。快,快出來?!?br/>
“程老哥,你放心吧,王九爺已經(jīng)帶著老伴跑了,現(xiàn)在這屋里沒人。而且,這深更半夜的,誰來抓咱們?別說了,趕快來找,吳大師急著用呢?!?br/>
遲疑了一下,他估計也是意識到王九爺不在了,所以就跟著我一起找。
可花了差不多一個小時,我們倆把房間、堂屋、廚房的旮旯角落都找遍了,結(jié)果愣是什么都沒有找到。等坐在長凳上休息的時候,我突然想起來。難怪吳大師說,這可能是亡羊補牢??礃幼?,他已經(jīng)猜到,既然王九爺已經(jīng)料想到有人要來找他,所以提前跑路了。那他肯定也不會留下任何能找到自己的東西
,讓別人來找到他。
要知道,這老家伙以前也是一個陰陽先生。沒準(zhǔn)吳大師懂的,他都懂。所以,想找到他,不是件容易的事情。
一想到這些,我就感覺很愁。這好容易才找到的線索,難不成要斷了嗎?
坐我身邊的程老哥,估計也是看到我一臉愁容,心情不太好,所以就沒有多問什么,保持安靜。
我自己冷靜了一下后,就問他:“哎,程老哥,這王九爺有兒女嗎?”
之所以問這個,我想的是。這王九爺老兩口都六十來歲了,如果要跑路,那最佳選擇肯定是去找他的兒女。就算不去常住,那也可以去拿點錢啥的吧。
但聽到程老哥的話后,我失望了。
因為他說:“村里所有人都知道,王九爺老兩口無兒無女?!?br/>
“無兒無女?這是什么情況?”“他搬來我們村的時候,就是孤身一個人。過了好些年后,他才找了個女人,然后兩個人就這么一直過,沒有孩子。至少,村里沒有人看到過,有陌生的年輕人去找過他們倆。而且,他們倆非但沒有兒女,
他們家好像連親戚都沒有。因為村里人也從來沒有見到過,有陌生人去過他們家做客。即便是過年,也是只有他們兩口子過?!?br/>
程老哥的話,讓我有些沒想到??礃幼?,這王九爺不簡單吶。
不過,他那話當(dāng)中倒是提醒了我,所以接著又問:“你剛才說,他是搬來大王村的?也就是說,他不是大王村土生土長的人?”程老哥說:“他大概是三十年前搬來的。那時候,他就是一個人,還是個單身漢。當(dāng)時,是村支書給他分了地,然后花錢給他修了屋子。之后,村支書還打算找人給他張羅媳婦呢,可被他拒絕了。后來,就
有個女人來找他,也就是他現(xiàn)在的老伴,然后他們倆就住在一起了。”
聽到這話,我心情都忍不住緊張了起來,急忙問道:“那村支書還在大王村吧?”
“他幾年前就調(diào)走了?!钡?,這下沒法找到這王九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