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天惶看到的是一片沒有盡頭的混沌,他在這無邊無際的黑暗之中,似乎變成了一朵小小的螢火。猶如孤魂一般漂浮在這寂靜而黑暗的空間里。
時間概念在此時變得模糊了起來,楚天惶也不知道過了多久,他眼前的混沌炸開了一道光——那道光逐漸蔓延伸展,變成了一塊巨大的光幕。
然后,楚天惶在那塊瑩白的光幕上,看到了自己——還有楚地藏和顧千樹。
他們?nèi)怂坪跽诮徽劊妥詈蟮挠洃洸煌?,在光幕所射出的世界里,可以看得?顧千樹并不恨他們。
顧千樹在笑,還笑的無比的燦爛,楚天惶聽到一個聲音,那個聲音道:“你愛他么?”
楚天惶不答,他不是不想答,而是不知道自己的答案。
“你想和他在一起么?”那個聲音繼續(xù)問道:“無災(zāi)無病,攜手一世?!?br/>
“我可以?”楚天惶感覺不到自己身體的存在,他覺的自己已經(jīng)變成了一抹游魂,而這個問題,無論是怎樣的答案,都不重要了。
“你可以?!蹦莻€聲音道:“只要你想?!?br/>
“……”楚天惶本來以為自己會堅定的拒絕,可是到了這時,他才發(fā)現(xiàn)自己根本沒有辦法那么堅定。永生永世的見不到顧千樹,是不是就不會那么痛苦了?楚天惶發(fā)現(xiàn)事情并沒有他想的那么簡單——愛上顧千樹,似乎已經(jīng)成為了他生命中的習(xí)慣。
無論輪回多少次,無論變成怎么樣的楚天惶,竹之君也好,修羅也罷,他都在一遍又一遍的走自己的老路。
“這次不一樣?!蹦莻€聲音道:“這次是給你們的獎勵……你會同他白頭偕老?!?br/>
“……”然而楚天惶卻沉默了,他看著光幕上的一切,卻嘆道:“我們真的可以回到過去么?”
當(dāng)然可以,那個聲音的主人露出詭秘的笑顏——因為,你們將引來你們等待許久的歸來。
就在楚天惶沉默之際,那塊巨大的光幕慢慢的碎裂了,如同粉塵一般點點滴滴的飄落在了無盡的黑暗里,如同一只只螢火蟲,代表著希望和未來。
楚天惶覺的自己的腦袋一陣劇痛——隨后便失去了意識。
“故事最完美的結(jié)局是,顧千樹自愿留在這個世界。”在楚天惶消失在混沌里之后,那個聲音輕聲道:“第一世的輪回里,他選擇了錯誤的結(jié)局?!倍谧詈蟮慕Y(jié)局里,若不是顧千樹使用木犀花讓一切回到從前,那么他也不可能會自愿留在這里。
因為在最后的世界里,顧千樹是對這個世界沒有愛的,既然沒有愛,若是強迫他留下,那么又會是個凄慘的結(jié)局。
不過現(xiàn)在沒關(guān)系了,一切回到從前——準(zhǔn)確的說,不是最一開始,而是某個他們都期待了許久的時間點。
當(dāng)顧千樹選擇回去看看母親的墳之后,等待了幾百年的楚天惶和楚地藏都以為顧千樹不會再回來了,因而才逐漸對這個世界徹底的絕望。
那么如果在他們沒有絕望之前,顧千樹回來了呢?黑暗之中,傳出一聲尖利的笑聲,隨后消散在了無邊的混沌之中。
七月,離顧千樹離開已經(jīng)不知道過了多久。
楚地藏睡著了又醒,在他睡足第三覺的時候,世界的時間又流動了起來。
三天之中時間的凝固似乎僅僅是個短暫的噩夢,陽光正好,屋外傳來小販們熱鬧的叫喊聲。
“糖葫蘆勒,亮晶晶的冰糖葫蘆勒?!笨钢J的小販從楚地藏身邊走過,卻被楚地藏叫住了。
“來兩串葫蘆?!背夭貜膽牙锾统鐾沧?,一邊遞過去,一邊接過了兩串糖葫蘆。
薄薄的糖衣,酸甜的山楂,濃郁的果酸盈滿了楚地藏的口腔,他呼了口氣,這才有了徹底活過來的感覺,而待他回過神,才在不遠(yuǎn)處的面攤發(fā)現(xiàn)了正在吃著元宵的楚天惶。
“哥?!背夭刈吡诉^去,右手還拿著串糖葫蘆,他從小生活在鏡城,很少吃這些小玩意兒,這會拿在手里,還有些不好意思。
然而楚天惶卻沒注意這些,只是認(rèn)認(rèn)真真的吃著自己的元宵。這么甜膩的東西,放在平日里很難得楚天惶的歡心,不過今天卻是例外,他足足吃了一大碗。
在時間凝滯的時間里,要說他們不心慌那肯定是假的,不過對顧千樹的信任沖淡了他們心中的恐慌——他們堅信顧千樹一定會回來的。
而他們的愛人,沒有讓他們失望。
“恩,明日啟程去找他吧。”顧千樹說過,如果他回來之后,沒有來見他們,就是回西域去了,所以楚天惶在時間流動之后便打算和楚地藏一起去西域。
“好啊?!背夭匾姵旎坛缘南闾穑查_始啃剩下的那串糖葫蘆,然而他啃了一半,猶豫了一會兒還是道:“我們要告訴他這三天的事么?”
“不必了?!背旎贪炎炖锾鸬哪伻说脑柿讼氯ィ骸八f過不會再走了?!?br/>
既然不會再走,那么就不必讓他再擔(dān)心了。
“恩?!背夭貙τ谶@件事沒有異議,吃完糖葫蘆之后,就和楚天惶牽著馬上了路。
他們這邊走的急,卻不知道顧千樹那邊也快急瘋了。
顧千樹清清楚楚的記得自己回去給母親上了墳,就讓系統(tǒng)把他傳回這里——時間沒有任何的斷點,那么誰來告訴他,他身上的這兩條雙頭蛇的紋身到底是要鬧哪樣?!
這紋身畫的無比的淫丨靡,要不是在顧千樹自己身上,估計他還會好好的欣賞一下。可是現(xiàn)在他卻是急的牙齦都開始疼了——這要是被楚天惶和楚地藏看見,天啦嚕,他要是說他沒出軌他們會信么?
不管他們信不信,反正顧千樹自己都不太信。他總不能說是自己閑的蛋疼沒事兒紋上去的吧?顧千樹想到這里只想捂住臉嘆氣。
雖然顧千樹內(nèi)心已經(jīng)被一萬匹草泥馬踐踏而過,但是表面上還是一副高貴冷艷的模樣——至少他的護(hù)法巒清奉命進(jìn)來的時候,看到的是如同思想者雕塑的顧千樹。
“尊上,楚天惶和楚地藏已經(jīng)到了?!睅n清跪下道。
“……唔?!鳖櫱涿鏌o表情的應(yīng)了聲。
“……”巒清有些無言,他可沒有楚地藏那種知道顧千樹一舉一動一個眼神是什么含義的功力,顧千樹這聲唔,是個什么意思?
“叫他們等著。”顧千樹還沒想到解決自己身上紋上的辦法,于是想著晾他們一會兒。
“……”巒清掩蓋在面具后面的表情扭曲了一下——然后他道:“是。”
看著巒清離開了,顧千樹卻更焦慮了,他問道:“系統(tǒng),我的這個紋身到底是怎么回事?。磕阕詈媒o我解釋一下!”
“我怎么知道。”系統(tǒng)很是無辜:“又不是我給你弄上去的。”——誰弄的你找誰去唄。
“那怎么辦?!鳖櫱浼钡难例X都要咬碎了。
“哦,我還有點事要告訴你?!毕到y(tǒng)道:“我要走啦?!?br/>
“什么?”顧千樹一時間沒反應(yīng)過來。
“我說——”系統(tǒng)拖長了聲音:“我要離開你啦,傻逼?!?br/>
“……”顧千樹愣了,這是系統(tǒng)第一次叫他——傻逼。
“你才傻逼,你全家都是傻逼?!鳖櫱渑陌付穑骸澳氵@個傻逼系統(tǒng)!我不就回個家么,你就給我弄給這樣的紋身出來,我真想抽你兩巴掌?!?br/>
“你抽啊,你抽啊。”系統(tǒng)還是一如既往的賤。
“……”顧千樹氣的又猛拍了幾下桌子——于是不禁拍的桌子,瞬間就散架了。
“……喂,我說真的?!毕到y(tǒng)道:“我走了,你好好過啊,再不好好過我就真幫不了你了?!?br/>
“啥?”顧千樹沒明白系統(tǒng)的話。
“沒啥。”系統(tǒng)道:“記得一定要白頭偕老——不要因為腎虛英年早逝?!?br/>
“……”顧千樹被這賤嘴巴的系統(tǒng)弄的徹底沒脾氣了。
“我走了?!毕到y(tǒng)道。
“喂,什么叫你走了,你要去哪???”顧千樹還有點迷糊。
“去找下一個宿主……”系統(tǒng)嘆氣,后面的一句話卻咽進(jìn)了嘴里——他都在這里耗了好幾百年了。
“???就走了?”在這個世界里,顧千樹的關(guān)系和系統(tǒng)還是很不錯的,他見到系統(tǒng)系統(tǒng)要離開,居然有些不舍:“不再聊兩句?”
“……”系統(tǒng)忽然有些恨自己的眼光——怎么就選上了這么個愣頭青呢?。?!
然后,顧千樹就感到有什么東西從自己的身體里抽離開了。
“啊……真走了啊?!鳖櫱浯舸舻膯柫司洌骸跋到y(tǒng)?”
沒有回應(yīng)。
“唉,真走了……”就在顧千樹準(zhǔn)備傷春悲秋的時候,卻是忽然想起了什么,這才猛地聲嘶力竭起來:“——我那個紋身你還沒有給我消掉啊啊啊啊,還有一百三十九個字的限制,這么走了真的沒問題么么么么!”
一片安靜。
帶著愉悅的心情,系統(tǒng)在離開的時候再次坑了顧千樹一次,就像顧千樹這千百年來坑他的一樣……
“媽的,下次選人的時候,一定要先看看那人打單機能打出多少個結(jié)局再寄生!”
END
作者有話要說:完了嚕,開始番外時間,系統(tǒng)其實是個好人我決定來一篇他的自白=L=唉嘿!
那個點番外的妹子能在這篇下面留個言說你要什么番外咩?
啊……功成身退的感覺,有人會要定制么,要我就開,里面肯定會補上那些肉就是了。
感謝以下霸王的鼎力支持么么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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