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怎么辦?”此時紫衣已經(jīng)完全信任林閑的判斷,自然放下面子問道。
“突圍吧?!绷珠e道,“我們?yōu)榉皇幸沧隽瞬簧儇暙I了?,F(xiàn)在即使我們離開,他們也可以憑自己的力量制作靈磚了。”
“不過,就算是突圍,也要尋找一個契機?,F(xiàn)在盲目突圍無異于尋死,咱們等著吧。”
“好,我一切聽你的?!弊弦聰蒯斀罔F道,“你放心吧,這次我不會再拖累你了?!?br/>
兩天之后,坊市的大陣忽然一陣顫抖,西北角,正朝著西云城的方向,大陣好像出現(xiàn)了一個漏洞。
“該死!是誰在值守,怎能如此玩忽懈?。俊币粋€聲音怒吼著。
林閑看到那個方向又有幾縷黑氣冒出,輕聲對紫衣說道:“只怕不是有人玩忽懈怠,而是那些鬼道修士這些天里的準備已經(jīng)起作用了。”
“你為何不將此事告訴大家?”紫衣皺眉道。
“沒用的。他們明目張膽地在外面準備,你當(dāng)那些前輩就不知道?他們只是不想出去被人逐個擊破而已?!绷珠e嘆了口氣道,“紫衣,咱們走吧。”
紫衣沒有回答,默默地跟著林閑朝著南方而去。
“這是辟邪符,能夠護持己身,你且拿著十張。我怕是不能一直護著你,這些金光符和雷系火系符箓你都拿著,該用的別舍不得?!?br/>
三個多時辰之后,隨著一聲驚天巨響,西北角一陣烏黑濃煙沖天而起。大陣就在此時忽然失效,原本濃濃的白霧開始漸漸散去。
“紫衣,跟我走!”
林閑左手捏著一張辟邪符,右手扣著十根已經(jīng)涂抹過靈角鹿獸血的透骨釘,快速向著南方奔去。
林閑沒有想到,那聲巨響的同時,兩名修士正在偷偷摸摸地說話。
“師叔,咱們做了這一票之后就發(fā)達了,您老人家可不要忘了廣生的功勞啊?!币粋€五短身材的人說道。
“廣生啊,師叔也照顧了你八年多了吧,師叔對你如何,你還不知道嗎?”一個身著藍衣的筑基修士笑道,“去,把那塊靈磚取下,給我拿過來?!?br/>
“好,師叔您等……額……你……好狠……毒……”
“哈哈哈,和我一起干了這件事情,還能指望我放過你?真是天真的可以!”
藍衣修士使了個火球術(shù),將那五短身材的弟子燒成了灰燼,四下看了看,發(fā)現(xiàn)并沒有人在附近,這才撕開面前大陣的那一角,向外逃去。
藍衣修士根本沒有想到,在他剛剛從大陣逃出去沒有多久,他剛剛所在的地方突兀地現(xiàn)出一個身影。若是林閑在此,定會發(fā)現(xiàn),此人正是整個坊市目前的主管之人梁道風(fēng)。
梁道風(fēng)站在陣法被破的那個口子看了片刻,便取出一張紅se的傳音符,打了出去。而后,竟然盤坐在那里,開始煉制起了什么。
原來,這梁道風(fēng)竟然jing通陣法。在其后過來的二人配合之下,梁道風(fēng)終于將陣法的破口修復(fù)。
“希望能讓那些鬼道修士大吃一驚?!绷旱里L(fēng)道,“如此才不枉我們放過秦覽那敗類?!?br/>
在林閑離開坊市未到一盞茶的時間,三名臉se黢黑,身上也放出淡淡黑氣的修士堵在了林閑面前十丈遠的地方。
林閑沒有任何停留,直接迎面而上。左手激發(fā)辟邪符,右手透骨釘直接擊出。
那三名修士也不是白給的,只見他們猛然將身子一扭,堪堪地避過了十根透骨釘,一臉獰笑,朝著林閑二人而來。
紫衣此時也已經(jīng)激發(fā)了辟邪符,身上有著極淡的白se光芒,手中淡藍se長劍直接刺出,沒有絲毫的遲疑。
就在長劍即將靠近那修士之時,他忽然向林閑靠近。林閑雙眼微瞇,收支輕彈,一個絲網(wǎng)猛然張開,瞬間將那修士罩住。紫衣上前就是一劍,將那修士刺了個正著。而后,接連兩劍,看著這修士確實死了,紫衣這才轉(zhuǎn)臉看著另外兩人。
“也是個狠辣角se啊?!绷珠e在心里給紫衣一個極為中肯的評價。
那兩個修士一見己方僅僅一個照面就隕落一人,不僅沒有驚慌,反而狂xing大發(fā),對著林閑二人猛打猛攻。一時間,林閑二人倒也有些手忙腳亂起來。
那兩個修士明顯是把重心放在了林閑身上。紫衣這個靈動期八層的修士因為實戰(zhàn)經(jīng)驗比不過林閑,對他們的威脅反而不算大。
當(dāng)他們二人將林閑逼得手忙腳亂,紫衣又恰好上前解圍之時,意外發(fā)生了。
那兩人的短劍就要刺中林閑之時忽然轉(zhuǎn)向,朝著紫衣刺去。在旁人看來,并不是那短劍要刺紫衣,而是她自己迎著劍尖而去。
此時林閑正要上前幫助紫衣,不料,地上忽然伸出兩只手,緊緊地握住林閑的腳踝。
“砰!”
狠狠摔在地上的林閑伸手取出兩支斷魂錐,向著就在面前的兩個修士扔去。然后,不顧自己也在爆炸范圍之內(nèi),毅然將其自爆。
“轟!”
如此近的距離被斷魂錐自爆所傷,兩名修士確實是沒有生還的可能,但是林閑也是受傷不輕。
此時,剛剛回過神來的紫衣看著地面上緩緩升起的一個身影道:“替身術(shù)!”
“哦!沒有想到在這里竟然還有人知道替身術(shù)?我倒還真是小看了你們。”
紫衣能認出替身術(shù),恰恰是因為此人和剛才被她刺了幾劍而死的修士長得一模一樣。
“你究竟是人是鬼?”林閑不禁問道。
“哈哈哈,你這問題好生奇怪。我們鬼道修士何曾活過?不過是不人不鬼罷了。”
“那我且問你……”
“別白費心機了,我是不會告訴你什么的。你就等著代替他二人,成為我的下一個替身吧。”
那修士說完,身上的氣息逐漸攀升,一直到了筑基期這才停下。而他的臉也是變得又長又黑。
“從來沒有用正道修士的軀體做過替身,想一想都令人期待啊。桀桀?!?br/>
林閑躺在地上掙扎了一下,看著紫衣,用唇語告訴她“金光符”三個字。
那鬼道修士手持一根短棍,口中念念有詞,慢慢地,陣陣黑氣將他團團包圍。只見他猛然發(fā)力,朝著紫衣飛掠而去。
紫衣將那二階金光符猛然祭出,一陣金se光芒閃耀而出。那鬼道修士身周的黑氣如同艷陽下的冰雪,迅速消融。而他自己也是緊捂雙目,不敢動彈。
躺在地上的林閑也沒有閑著,一支涂有靈角鹿獸血的弩箭向著那修士she出。雖然沒有命中,但是也給紫衣制造了極好的機會。
一條藍se長鞭飛出,把那修士捆在其中,紫衣還嫌不夠,將手中的辟邪符金光符一口氣連貼了四張在那修士身上。
那修士嘴巴大張,像在鬼嚎一般,一股股黑氣從中冒出。他身上貼的符箓瞬間化為飛灰不見,只留下四個深深的印記。
片刻之后,地上的一片人形灰塵旁只留下一個儲物袋和一個黑漆漆的袋子。若非如此,林閑二人幾乎不敢相信剛才發(fā)生的事情。
“林閑,你怎么樣?”紫衣一臉憐惜地蹲在林閑身邊不敢去碰滿身鮮血的他。
“嘿嘿,這點小傷,我還死不了,先把他們的儲物袋拿過來看看。”
“財迷心竅了,我才懶得管你死活?!币豢戳珠e還有心思開玩笑,紫衣就來氣。
林閑此時想的是逃命,拿那些鬼道修士的儲物袋也是想要研究他們的功法,進而找到他們更多的弱點而已。
“走吧,咱們趕緊離開這里。剛才斗法,這里可能已經(jīng)引起很多人的注意了?!?br/>
“咱們回云閣坊市躲一躲嗎?”紫衣問道。
“算了,現(xiàn)在場面有點混亂,他們不會打開陣法讓咱們進去的?!?br/>
“哼,我就不相信。你不是靈磚師嗎,他們就不稀罕你?”
“唉!你倔強起來,真是……”
剛剛離開的不就林閑二人沒有發(fā)現(xiàn),他們剛剛擊殺的那個修士所在之處,一個肉團正在慢慢扭曲著從地上鼓脹出來。
“啪!”
一只穿著黑se鞋子的小腳踏在那肉團之上,不待肉團掙扎,腳底一個紅中透黑的巨大火球就將那肉團化為了灰燼。
地上,肉團已經(jīng)不見了蹤影,只留下一個指甲蓋大小的黑se圓球。
“鬼珠!沒有想到這么垃圾的貨se竟然也有這么jing純的血脈。呵呵,隨便動了下手,沒想到還有意外收獲。嗯,看來我得趕緊過去,希望這次收獲能大一些?!?br/>
一個矮小的身影邁步離開,若是有人看到,肯定會大吃一驚,此人一息之間,竟然邁出了幾百米的距離。
……
“真是混蛋,不給我們打開陣法就算了,竟然還敢嘲笑我們,等我舅舅回來,看我怎么收拾他們。”
背著林閑的紫衣一臉的氣憤,顯然對云閣坊市中的那些修士對待自己前后變化的巨大差異無法接受。
“哈哈哈,你還真當(dāng)回事了,我不是早告訴你了嗎?”
“還有你,他們之前那么依賴你,你怎么也不說句話?鄙視他們一番也是好的啊。”紫衣氣憤道。
“算了,我已經(jīng)把他們都教會了,煉制靈磚已經(jīng)不再需要我了。所以,我們還是走吧?!?br/>
林閑嘴上這么說,其實心里還是很鄙視那些坊市中人的。不過,有件事情他沒有說,之前那些人收留自己和紫衣,不僅僅是因為煉制靈磚那么簡單,他們更加看重的是紫衣背后的西云城主。現(xiàn)在,西云城主一百多天都沒有消息,這些小人物的心態(tài)早已發(fā)生變化了。
“糟糕!又有三個鬼道修士過來了。”紫衣尖叫了一聲。
不好意思,今天更新晚了點。向大家道個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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