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
何方激動的心情如潮水般退去,滿臉警惕的來到一處長達(dá)十幾米的巨大尸骸近前,這尸骸頭骨呈橢圓形,看樣子十分的兇惡可怖,應(yīng)該就是冥界大軍中的一員。
只見它已經(jīng)斷成無數(shù)節(jié)的骨骼,正在地面上發(fā)出噼里啪啦的聲響并且微微顫抖,好像在積蓄什么力量,乍一看像是被四周的陰風(fēng)吹動所致,但是何方棲身近前,憑直覺就發(fā)現(xiàn)這骨骸之中似乎蘊含著什么東西,是這種東西在催動著骨骸微微起伏。
“難道是冥界大軍的尸骸中還有生命?”何方瞇起了眼睛,瞳孔縮成了一個點。
戴柔兒曾經(jīng)說過,人死后,其靈魂進(jìn)入冥界,那么這些冥界大軍應(yīng)該就是由諸多靈魂組成的,然后靈魂繼續(xù)修煉,演變出肉身,也就是冥界大軍的樣子。
冥界大軍潰敗,身體隨著時間推移變成了白骨,那原本在體內(nèi)的諸多靈魂是不是根本就沒有回到冥界繼續(xù)修煉呢?
何方苦苦思索,終究不得要領(lǐng),畢竟誰也解釋不通究竟是怎么回事。
但是他猛然一驚,突然想到,要是二叔的靈魂鉆入冥界,再被其他的靈魂糾纏,吞噬,那么,其他的靈魂壯大后,修煉出肉身,即便自己真有一天能進(jìn)入冥界,但還怎么找到二叔的靈魂呢?
二叔的靈魂估計早就變成了別人的腹中餐了吧!
何方雙目一下變的血紅無比,鋼鐵一般的拳頭‘轟’就將眼前這具尸骸的頭骨砸成了粉碎。
但就在此時,異變陡升,只見從碎裂的頭骨之中竟飛出一個灰白色的鬼臉,這鬼臉十分的孱弱,好像一張草紙,它雙目空洞,保持著兇神惡煞的摸樣,何方面色一緊,心里豁然開朗,尸骸中果然是有靈魂的。但是這靈魂不再有人類的情緒,從它們的樣子中就能看出其兇神惡煞的本質(zhì)。
他沒有思考太多,大吼一聲:“給我死!”一拳砸出,就將面前這張孱弱的鬼臉打的潰散一空,而后消失不見。
“呼——”
何方呼出一口濁氣,沒想到鬼臉這么不禁打。不過當(dāng)看到諸多人類的尸骸后,他就有種被醍醐灌頂?shù)母杏X!
心想:這些上古大神通之輩,隕落如此之多,那么他們的靈魂豈不是也進(jìn)入冥界了?
這么多強橫的靈魂進(jìn)入冥界,肯定會不停吞噬其他弱小的靈魂,那樣一來,冥界在修元大陸損失的大軍,不就能徹底的補充上了?
別忘了,上古大戰(zhàn)十分慘烈,幾乎就是殺敵一千自損八百的程度,冥界死了多少大軍,修元大陸就死了多少強者!
“天吶,這么說,現(xiàn)如今的冥界不但沒有蕭條,反而是無比的強大了,要是再來一次上古大戰(zhàn),估計整個修元大陸都得被摧毀呢!”
看著四周無數(shù)尸骸他滿是驚恐,如果真有那么一天,就是世界末日?。?br/>
“冥界的尸骸之內(nèi)還存在靈魂,看的出來,它們十分孱弱,我估計跟這里的冥氣濃郁程度有關(guān)系,如果冥氣足夠的話,它們應(yīng)該能催動這個尸骸,而后活過來,再次擁有戰(zhàn)斗力!”
何方思考良多,最后幡然醒悟,原來上古戰(zhàn)場被陣法封印住,恐怕不僅僅是怕冥氣竄入修元大陸,跟這些冥界尸骸也有一定關(guān)系。當(dāng)然最重要的應(yīng)該還是九層空間那個無敵怪物!
“破天峰中的上古戰(zhàn)場內(nèi)沒有一具尸骸,估計都被后來人破壞了,這處上古戰(zhàn)場無人踏足,自然保持著原樣,既然這樣,那我就不能手軟,先毀壞了這些東西再說,省的日后造成麻煩!”
他剛要動手,就生生的止住了身形,自嘲的一笑:“我真是笨死了,它們依靠冥氣,那我把冥氣都吸干凈了,它們不就直接魂飛魄散了。干嘛要費二遍事?”
他最后看了一眼漫山遍野的尸骸,果斷的尋找一處干凈地方,盤膝打坐,吸納冥氣。
這些事情都是自己推測出來的,等出去一定要問問戴柔兒究竟是怎么回事,他們上古八大種族有傳承記憶,應(yīng)該多少了解一點!
他頭頂碗口大的冥氣漩渦瘋狂轉(zhuǎn)動,在半空出現(xiàn)了一個碩大的冥氣漏斗,漏斗嘴兒探進(jìn)了冥氣漩渦之中,胸口內(nèi)的幽冥之心‘咚咚’作響,無邊的冥氣好像找到了宣泄的口子一般,盡數(shù)沖著那個冥氣漏斗與何方的身體奔來。
這種感覺,就想是一個在沙漠快要渴死的人,忽然喝了一口清涼的河水一般!
那樣舒爽,簡直通暢到了骨髓之中。
嗚嗚——
陰風(fēng)肆虐,飛沙走石,無數(shù)尸骸被吹的嘩啦啦作響,整個陰暗的一層空間,滿是陰森恐怖之感!
何方拋開一切雜念,瘋狂吸收著冥氣,他答應(yīng)嫦曦要在一年后去夢月帝國找她,現(xiàn)在已經(jīng)過去半年了,所以他必須用最快的時間,將上古戰(zhàn)場內(nèi)的所有冥氣吸納干凈。不然可就失約了!
但他不知道的是,就在他吸納冥氣的時候,漫山遍野的諸多黑色尸骸上也散發(fā)出了絲絲縷縷的黑色冥氣,它們大部分融入了一層空間之中,也有一小部分鉆進(jìn)了何方體內(nèi)
……
上古戰(zhàn)場外,雙頭蜥蜴人種族的地底洞穴之中。
烏闖與戴柔兒對面而坐,后者半低著腦袋,像個做錯事情的孩子。
烏闖道:“柔兒,你應(yīng)該知道我想要說什么,即便是傻子也能看出你跟何方的關(guān)系。那小子風(fēng)行云淡,貌似一切都在他掌握之中。但以我對他的了解來看,他根本就沒有一個更好的辦法,融洽你跟嫦曦的關(guān)系。到時候他在夾縫中做人,恐怕會很痛苦。所以,你真的要好自為之呀?!?br/>
戴柔兒知道他早晚會跟自己說這些話,只是當(dāng)著何方的面不好開口而已。
她唯唯諾諾的說:“既然話都說到這份上了,我也不再隱瞞,我的確是喜歡他,我也看得出來,他也喜歡我。但是我更加明白他跟嫦曦的關(guān)系,我也想要跟他劃清界限,但是做不到?!?br/>
猛然抬頭,眼圈微紅道:“烏闖,你說我該怎么辦?”
烏闖一愣,注視著這張清純且妖冶的面龐,心中思緒良多,這等尤物,換做任何一個男人也會把持不住的。何方色心大發(fā)也有情可原,畢竟男人都是這么回事。忠貞者有之,但畢竟在極少數(shù)。況且迄今為止,何方也沒有做出對不起嫦曦的事情!
“怎么辦?我哪里知道該怎么辦?!毖讣此樕蛔?,陰沉道:“不過有一天,要是因為你的存在,致使嫦曦傷心了,我會恨你的,也會恨何方!我把嫦曦當(dāng)成了親妹妹,我不允許任何人傷害她?!?br/>
戴柔兒眼神慌亂的點點頭,心里有了一層陰影,自己究竟該何去何從?難道任由何方與自己擦肩而過么?難道眼睜睜的看著他化解完了冥氣,幫烏闖得到萬獸傳魂角至此離開蠻荒?而自己卻繼續(xù)待在族中當(dāng)那個無聊的圣女?
其實在何方不畏艱險的從半空中接住她的時候,她的心中就裂開了一條縫隙,一顆宛如小草般倔強的種子從縫隙里鉆了出來,等到兩人互相熟識,相觸融洽以后,這顆種子逐漸發(fā)芽,茂盛,直到填滿整個心房。
戴柔兒不知道從什么時候開始,已經(jīng)忘不了何方了,就像忘不了上古八大種族曾經(jīng)對抗過冥界大軍一樣!
這是她二十多年來不曾有過的情緒,并且情緒來之自然,卻揮之不去,唯有越陷越深,即便是知道嫦曦的存在,她依舊心存僥幸,但是這份僥幸是如此的卑微,如此的孱弱,就如同煙灰一樣,一碰就會變成粉塵,然后消失不見。
誠然,烏闖的一席話給她敲響了警鐘,她深知嫦曦視何方為生命,越是這樣,其占有欲就會越強,斷不會叫自己這個半路殺出來的家伙分享她的‘生命’的!
該怎么辦?該怎么辦?
就在戴柔兒無限糾結(jié),雙手死死的絞在一起的時候,烏闖突然道:“嫦曦是個很好的姑娘,很善解人意,很溫柔,如果你能博得她的好感,或許這事兒還算有轉(zhuǎn)機。雖然我不愿意看到你跟何方那廝曖昧來曖昧去,但他終究是我兄弟,況且人海茫茫相遇一個知心愛人難如上青天,遇到了你或許上天安排的緣分,我也不想叫你們分開?!?br/>
烏闖這個放蕩不羈裝逼男,曾幾何時嘻哈不斷,仿佛沒有一點兒煩憂,但是經(jīng)過這么多年后,他明顯的變的深沉起來,想法也是十分長遠(yuǎn)。
所以在剛才表現(xiàn)出一幅堅決的面孔后,現(xiàn)在又說出了這番最不愿意說出來的話,因為他真切的發(fā)覺到,戴柔兒那雙如秋水般的眸子中散發(fā)出來的盡是掙扎,這足以表明,她對何方的愛意,不必嫦曦少多少!
暗嘆一句:何方你小子上輩子到底積了什么德啊,怎么這些打著燈籠都難找的姑娘,都要扯下裙子對你投懷送抱呢?
就見戴柔兒雙眼一亮,兩只白嫩的小拳頭就攥緊了,前胸兩枚肉蛋劇烈跳動,驚喜道:“對啊,這事兒的關(guān)鍵就是嫦曦,只要她接受了我,那我跟何方在一起就不是問題了?!?br/>
她的臉猶如瑰麗的火燒云,顯然是興奮過度所所致。
烏闖撇撇嘴道:“不要想得那么簡單,要叫一個女人把自己心愛的男人奉獻(xiàn)出來,是一件很艱難的事情哦。”
戴柔兒顯然無所畏懼,嘟著性感的小嘴,堅定的說:“我做小的也沒有問題!什么臟活累活都由我來干!”
烏闖一捂額頭,被打敗了,心說這丫頭也忒不矜持了,而后苦笑道:“柔兒,就是說出大天來,你也得做小。人家兩口子該干的可都干了!”
戴柔兒立即大囧,拼命的搓動衣角,不依道:“他一直戳人家的屁股,難道我付出的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