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四拿起名片看了一眼,上面只有一個電話號碼和一個叫張叢林的人名。
自己在農(nóng)村因為看某個公公和兒媳偷/情被追殺,走投無路之下撞墻沒有死,結(jié)果得知自己的身體有穿透物體的力量,于是殺了追他的人,當了逃犯在南京鬼混。
現(xiàn)在,這兩個人既然合謀找上自己,這不是給自己一個機會?
看來,這輩子,都不能這樣混下去了,必須去見識一下,這個世界上,還有誰比自己更好,去會會他們。
記下了這個手機號碼,周四將名片上的電話號碼摳的模糊,扔進垃圾桶,大步離去。
某個角落,趙葭櫻和李艦東走了出來,李艦東擔心地說,“這個周四,他的資料顯示此人我行我素,不服從管教,這么輕易就下了決定,不會給組織帶來麻煩?”
趙葭櫻微笑道:“不會,因為我們這個組織,不管多厲害的人,都會有他的克星。俗話說鹵水點豆腐一物降一物?!?br/>
這句話似乎另有深意,李艦東不以為然。
中山陵、夫子廟、秦淮河轉(zhuǎn)了一圈,李艦東連呼過癮,要不是時間不允許,他一定要在這里逗留十天半個月的。
到南京第三天早上,就離開了。
下一個目的地是山東萊陽,萊陽梨的故鄉(xiāng)。
從煙臺蓬萊國際機場出來,坐大巴前往萊陽,目的地是青島農(nóng)業(yè)大學。
十九歲的吳菲就讀于青島農(nóng)業(yè)大學生物科學系,有中國和印尼血統(tǒng),她的母親是二十多年前父親下南洋的時候買來的一個印尼女人。
賺了小錢的吳菲父親吳曉明帶著買來的媳婦和女兒回到老家,買下幾座山頭,種植起了萊陽梨,數(shù)年之間,就成為萊陽的大人物,也是萊陽梨的一霸,到現(xiàn)在,資產(chǎn)兩三億。
最幸福的當然是那個從印尼買來的媳婦,如今不但成為吳曉明的賢內(nèi)助,還學會了一口地道的膠遼官話和萊陽話。
按道理來說,吳菲這個中南結(jié)合的獨生女,將來是要找一個上門女婿,然后繼承父親買下的那幾座山和父親的萊陽梨銷售公司。
雖然沒有違背吳曉明意思去讀了青島農(nóng)業(yè)大學,但并沒有讀工業(yè)管理或者農(nóng)業(yè)經(jīng)濟一類對他這個萊陽梨帝國的有用的專業(yè),反而讀了生物科學和醫(yī)學。
現(xiàn)在是暑假,吳菲并沒有跟其他人一樣回家睡懶覺或者拿大把的錢到處旅游或者瘋狂購物或者宅在家里。
她在一家小餐館打工??梢哉f她勤工儉學,可以說她是家里錢多了,生活過得好了,想來這里體驗一下接地氣的老百姓生活。
總之不管別人怎么看,吳菲都不在乎。
當然知道她身份的沒有幾個,畢竟作為梨霸的女兒,她并不想拋頭露面。
這家小餐館是做送飯上門的,八塊錢一份,運費按照時間計算,半小時內(nèi)送到的收二十塊,十五分鐘內(nèi)送到的收十塊錢,十分鐘內(nèi)送到的五塊錢,五分鐘內(nèi)送到的免費。
這就好比江浙滬買東西,商家都是免包郵直接送上門一個道理。
吳菲騎著一輛粉紅色的電瓶車,送兩份炒飯到一公里的某個小區(qū),訂餐的是一個中年人,中年人的妻子生病躺在家里,他一直守著妻子,今天下雨,沒有出去買菜,打電話訂了兩個炒飯。
門敲響了,中年人打開門,看到送餐來的年輕女孩,女孩頭發(fā)和衣服都濕了,不禁生了惻隱之心。
吳菲出來的時候并沒有什么,但路上擔心炒飯被淋著,索性將雨衣拿來蓋著裝飯盒的泡沫盒子。泡沫盒子不防水,但也不會因此就會讓炒飯被淋著,飯盒外面還套了塑料袋,不過從這里也看得出她對工作的態(tài)度。
“謝謝謝謝,你都淋濕了,快回家來坐坐?!蹦兄魅耸挚蜌?,有些于心不忍。他的心思都放在老婆身上了,家里亂糟糟的。
“不了,您需要放在哪,我給您放著?!眳欠茖⑴菽凶臃旁诘厣?,打開蓋子取出兩個塑料袋包好的飯盒。
“放在桌上。”男主人說著走進屋,去拿妻子的衣服出來,“你去換上吧,等你的衣服干了再走?!?br/>
吳菲一下子感動了,自從當送餐員后,無數(shù)次都被顧客嫌慢或者各種抱怨,或者明明是送餐費十塊十五塊的,對方硬是少拿給她。
今天遇到這樣一個好心的男人,她怎么不激動。一個從小養(yǎng)尊處優(yōu)的人,是很容易感動的,尤其這樣一件小事情。
沙發(fā)上靠著一個女人,臉色蒼白。
吳菲并沒有接男人給她換的衣服,從茶幾上抽了兩張紙擦了一下手,伸手搭在女人的手腕上。
這一個舉動讓男人和女人都是一愣,不過看到吳菲全神貫注的樣子,沒有出聲。
“您的夫人患了晚期肝癌對嗎?”吳菲抬頭問男人。
男人身子一顫,臉色瞬間蒼白,“你是誰,你怎么知道這些,我,我……”他趕緊看向女人,“老婆,對不起,我……”
女人微微一笑,“老公,其實早幾年我自己去檢查的時候就查出來了,只是我瞞著你,想讓你沒有任何心理壓力陪我度過我的最后余生。沒有想到,前幾天我暈倒了,在醫(yī)院檢查,你終于知道我的病情,你這樣每天陪著我,我也知道你的意思。我不怪你,我很感謝你,只是這小姑娘怎么知道我……”
吳菲并沒有去關(guān)注這對夫妻的對話,心里卻在想,這就是一個好人,他的妻子患了肝癌,這就要天人兩隔了,我從小就有治愈別人的能力,每治愈一個人,我的生命力量就增加一分。我具備生命術(shù)和治愈術(shù),當然要為患病的人治療,這是我學習生物科學和醫(yī)學的原因。
吳菲的手心,一道綠色的光暈慢慢流入女人手腕,從手腕流向手臂,肩膀,身體,大腦,全身每一處。
吳菲的生命一點一點的化成綠色光暈流進女人體內(nèi),女人體內(nèi)的生命之力流出體外,順帶著流出來的,還有肝上的癌細胞,以及體內(nèi)一切雜質(zhì)。
女人的臉上露出詫異的表情,驚訝地看著吳菲,“你,你這是……”驚得不能再說話。
男人也注意到了這一幕,目瞪口呆。因為他看到了這個送餐女孩捏著妻子手腕處,有綠光閃爍。
而這個送餐女孩,卻是臉色蒼白,豆大的汗朱一滴一滴落在地上。
終于,吳菲松開了手,她的臉上蒼白而且?guī)еチ松Φ念伾拖袷且粡埶廊说哪?,十分嚇人?br/>
“謝謝,兩份炒飯十六塊,加上五塊錢的費用,一共二十一。”吳菲向男人伸出手,她的身子有些搖晃。
男人木訥地從錢包里拿出五十塊,吳菲看了一眼,找出二十九塊遞給男人,拿著那張五十塊,踉蹌著走出門。
男人就這樣望著她走了,目光呆滯。
“老公,你發(fā)呆什么啊,我餓了,快吃飯,今晚我給你做紅燒排骨。先吃了洗個澡,黏糊糊的難受死了?!鄙砗髠鱽砥拮拥穆曇?,男人渾身一顫。要知道,這一個禮拜來,妻子滴水未進,靠的是每天吃幾片維生素。并不是他沒有錢住不起醫(yī)院,而是妻子強烈要求住在家里。
當然妻子的意思是,不能在她身上浪費錢財了。兩口子結(jié)婚二十年,無兒無女,收養(yǎng)了一個,前兩年被親生父母接走了。目前他們沒有收養(yǎng)下一個孩子的打算。
男人驚喜萬分,回頭看到妻子已經(jīng)打開了飯盒,炒飯是小青菜、豆腐和豆芽混炒的,味道特別好。
這一個禮拜,男人做飯,或者訂餐,每一次都是兩個人的,他明知道妻子吃不了也這樣做,足以見得是一個好男人。
妻子開始扒飯,狼吞虎咽,男人心里溫暖,眼淚就流了出來,拿起另一盒,就這樣吃了起來,夫妻二人眼睛對望著對方,就這樣狼吞虎咽。
吃完了,男人似乎想到什么,跑回房間,拿出一個包,拉著妻子就往外走。
“怎么了老公,這么著急?”
“走,去了就知道了?!蹦腥说穆曇艏印?br/>
醫(yī)院里,男人將病歷單遞給醫(yī)生,然后安排妻子再一次檢查。
當檢查結(jié)果出來后,他和妻子都驚呆了。妻子沒有患肝癌,身體很棒,而且不能生育的病癥也好了。
男人驚呆了,不敢置信,“醫(yī)生,是不是搞錯了,這,這……”
醫(yī)生也是一臉納悶,兩次的檢查結(jié)果截然相反。
這個時候男人已經(jīng)顧不得找醫(yī)院算誤診或者其他的賬了,當即帶著妻子前往青島人民醫(yī)院檢查,結(jié)果是,妻子無病,所有的檢查結(jié)果和在萊蕪醫(yī)院檢查的一模一樣。
夫妻倆在回去的路上,終于想到,那個送餐的女孩。
于是兩口子前往那家送飯的小飯店,得知,這個女孩昨天已經(jīng)離開了,問那個女孩叫什么,飯店老板表示不知道,只回答了一句:“人家一個勤工儉學的大學生,我們能幫助的就幫助,至于名字,沒有多問。”顯然飯店老板說了謊。
他確實說了謊,他不但知道吳菲的名字,還知道她就在青島農(nóng)業(yè)大學讀書,因為吳菲來找工作的時候,學生證和身份證都是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