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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八歲女孩一級片 第二十四章裂變他最不愿意發(fā)生

    第二十四章 裂變

    他最不愿意發(fā)生的事情,終于發(fā)生了,他最不想承認的事情,終于逼著他承認了。

    炎真的目光悠悠看過去,只見銀羅操控著小紙人,其道身也在靈力爆發(fā)的時候虛虛地顯現(xiàn)。

    對,一幅畫而已。

    說她是畫妖,她其實是銀羅,若說她是銀羅,卻又是畫妖。

    或許,他的銀羅早在誅仙臺下灰飛煙滅了,她不過借了銀羅生前之物幻化的妖物。

    轟。

    半空的蛟龍被紙龍纏死,尸體爆開,皆被小紙人吃得干干凈凈。一片片小紙人落下來,飛進了銀羅飄飄蕩蕩的衣袖中。

    而這一切,盡收炎真的眼底。

    他踩著血,恍惚地看著她,也不靠近,只是靜靜地,像看什么沒見過的稀奇之物。

    銀羅氣喘吁吁,整理好一切之后,她才把視線落在了炎真的身上。

    “炎真?!便y羅蒼白地笑著。

    炎真沒有應她,銀羅并未多想,當時就奔到他面前,看著他斷下來的手臂,有些心疼,指尖剛要落下去,卻被炎真一聲冷喝:“別碰?!?br/>
    銀羅沒有看炎真的神情,心疼的目光依舊盯著他的傷口,她當時想的是,那一定很疼。

    “回去我再給你做一個?!便y羅說。

    “我不要假的?!毖渍胬淅涞貞馈?br/>
    銀羅聽得出這句話很沉重,目光一寸一寸地轉移到了炎真的臉上,他果然面無表情,雙眼俱是沉痛。

    假的。

    對,她是假的,她是假銀羅。

    銀羅只覺得眼睛有點酸痛,當時,她還是忍住沒有哭,甚至告訴自己,不要多想,還笑著曲解炎真的意思:“沒事的,將就一下,等你涅盤之后就能長出真的了?!?br/>
    銀羅拼命的掩飾自己這個假貨,把話題引到斷臂上,可炎真就是說她是假的,她是假的,她永遠都不是那個陪了他三百年的銀羅。

    “我將就不了?!毖渍胬渎暤?。

    他只認定銀羅,這人間十幾年,他早就確信了,此生非銀羅不可。

    “炎真,我們回棲山吧。”銀羅握住炎真垂落的左袖,聲音越來越沙啞,她差一點就要在他面前哭出來。

    炎真不帶絲毫舊情地甩開她的手指,悠悠地看了銀羅一眼,這張臉,還有她的氣息,分明就是銀羅的,可惜,看過真身,他就知道她不是。

    “我們回不去了,你走吧?!毖渍娴卣f。

    銀羅的心忽然狠狠一沉,沉進了漆黑的夜里,迷茫無措,驚慌又無助。

    她明明剛得到一顆心,明白愛情是什么。

    為什么會這樣?她還來不及說出口,這些美好都成了泡沫,這半年經(jīng)歷的事情,就像一場夢,匆匆地就揭過去了。

    那個時時刻刻想擁她入懷的人,帶她吃過最好吃的,帶她玩過最好玩的人走了么?

    “炎真,我們”

    “我們是個誤會?!毖渍嬖阢y羅開口的時候就打斷了。

    銀羅只覺得喉嚨很苦澀,想說的話都被苦了回去,她腦子里閃過的那些畫面,全都湮滅了。

    她想說,我們經(jīng)歷了那么多的事情,你送我的面具,對我說的話,我都記得。你說,你愛我,你要我謝你。我只是想要告訴你,我們可以試一試。

    或許我可以試試愛上你,生生世世都在一起。

    “什么誤會?”銀羅哽咽地問。

    那些真實發(fā)生的事情怎么可能是誤會?

    “當初你在開元寺幫我的時候,你說你有點喜歡我!若說那是誤會我信,可是我們在棲山待了一年,你為我取梼杌內(nèi)丹,為我斷了手臂,為我奪得龍神魁首,就在剛才……你還說想要生生世世與我在一起!”

    “我只是把你當做了別人?!彼淅涞?。

    銀羅櫻唇輕顫,自從見過重乙,銀羅就知道自己是個替身了!

    “其實,我和她也是一樣的?!便y羅終于忍不住哭了出來,聲音那么悲戚,用盡了她所有的勇氣,告訴炎真自己可以像銀羅那樣,從本質(zhì)上來說,她也是銀羅的一部份。

    炎真沒有說完,直接轉身離開。

    對于他的沉默,銀羅更加悲痛。

    她不甘心,好不容易走出一個重乙又掉進一個炎真的困境中。

    “炎真?!便y羅跑上前,從炎真的背后緊緊地抱住。她從未主動這樣抱過他,從未與任何人這樣過,眼淚順著眼角落下,打在了炎真的背上。

    炎真愣住,貼在身后的女子,渾身都是銀羅的氣息,明明就是銀羅,可他還是不能接受這樣不完整的她。

    他要的是一個完完整整的銀羅,而不是這騙人的氣息和皮囊。

    銀羅說:“我們都放下過去,珍惜現(xiàn)在好不好?!?br/>
    炎真左手染著血,一點一點地掰開銀羅的手指,他面無表情地說:“除了她,我誰也容不下?!?br/>
    炎真頭也不回,走在殘碎的太淵河岸,身影越來越模糊。

    銀羅知道,是眼淚太滿了,所以看不清了。

    她轉頭,瘋了一樣,在那些殘碎的碎片里尋找炎真交給自己的面具。

    從天黑找到了天亮,終于找到了它。

    可惜,上面血跡斑斑,原本威嚴的龍頭變得很猙獰。銀羅用袖子擦掉上面的血,緊緊地貼在了懷里。

    這時,天空飄下幾片白梅花。

    “我還以為她沒死,沒想到,你居然是假的?!币笠髲奶於担p輕地落在了銀羅的對面,語氣帶著幾絲嘲笑。

    銀羅站起來,抬頭與她對視上。

    “蛟龍是你放出來的對不對?”銀羅冷冷道。

    她想了一個晚上,那蛟龍來得實在是蹊蹺,想來,自己也沒什么仇人,唯有棲山一見的殷殷,當日的樣子,銀羅至今記得清楚。

    “對,我想要你死?!币笠蟪姓J得非常直接。

    “你以為我死了,炎真就會愛上你?”銀羅嗤笑,同樣在嘲笑殷殷的天真。

    “就算炎真不會愛上我,能讓炎真死心也算值得。”殷殷笑著說。

    銀羅沒有作聲,緊緊地抱著面具,轉身就想離去。

    “雖然你是假的,但是這張臉,這熟悉的氣息,我也容不得你!”殷殷的目光突然一冷,指尖一甩,銀羅的前方生起鋪天蓋地的荊棘。

    層層荊棘將銀羅困在中間,這樣的手筆,無疑就是要她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