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青陽和初九見狀急忙沖了出去,初九搶上去扶起柴崎英紀(jì),連聲叫道:“爹,爹,你怎么樣?爹,你怎么了?”任青陽也很吃驚,見柴崎英紀(jì)臉色暗黑,不住的口吐鮮血,連鼻孔里也流出血來,大驚道:“不好!剛才那陣藍(lán)色煙霧是劇毒。”
初九驚愕悲痛焦急一齊涌上心頭,哭了出來。柴崎英紀(jì)說這確實(shí)是東瀛的毒藥,爆炸當(dāng)時他已中毒,這毒擴(kuò)散很快,就是找來解藥也已經(jīng)太晚了,必死無疑。
柴崎英紀(jì)彌留之際,再次囑咐任青陽回京城,和她的朋友毀掉東瀛邪蟒,這是他的心愿,請求她一定幫忙完成,叮囑初九和她一起前往,叫他們盡快離開這里,因為他殺了追殺他的忍者和武士,暴露了他住所的目標(biāo),后面還會有其他東瀛人追蹤這些死掉的忍者武士而來。
他說他死以后,把他的骨灰灑在海里,這樣他就可以回到東瀛。他說自己最開心快慰的就是,老天爺總算開了恩,讓他在臨死之前找到了自己的兒子,見到了自己的骨肉,面露滿意欣喜之色,含笑而逝。
十幾年來,初九一直以為自己是個無父無母的孤兒,從未領(lǐng)略過半分天倫之樂,今日剛找到生父知道生母,但不到半日時辰,便即慘亡。初九悲從中來,忍不住放聲大哭。
就在這屋子附近,任青陽幫初九一起火化了柴崎英紀(jì),按照柴崎英紀(jì)的遺言,兩人來到海邊,將柴崎英紀(jì)的骨灰灑在海里,讓他能夠隨著海浪回到故土。之后回來任青陽的那兩間竹屋,任青陽見初九悲痛不已,便陪他在這里待了幾日。
又過了數(shù)日,初九心情漸漸平復(fù),任青陽準(zhǔn)備和他一起到京城,毀掉東瀛邪蟒,完成柴崎英紀(jì)這個心愿。臨走之時,任青陽又再到父母的墳?zāi)骨凹腊?,跟他們說聲道別,翌日兩人便起程進(jìn)京。
大明京城。這一天,是天啟七年,八月十一日,朱由檢得到宮內(nèi)傳來的消息,天啟皇帝差內(nèi)侍傳來口諭,要立刻召見他。朱由檢見這內(nèi)侍帶來御制金牌,心里頓時非常明白,皇兄此時此刻召他覲見,是個什么意思。他很快入宮,見到了就快斷氣的皇帝哥哥,他跪伏在地,向皇兄請安問疾,悲痛大哭,
天啟皇帝一見到朱由檢的面,露出了寬慰的笑顏,他淡淡的望著眼前的弟弟,微微的喘著粗氣道:“由檢,你終于回來了?!敝煊蓹z垂淚道:“皇兄,臣弟不告而別私自離京,乞請皇兄責(zé)罰?!碧靻⒒实劢z毫沒有責(zé)怪他的意思,喃喃的道:“回來就好,回來了就好啊?!?br/>
朱由檢哭道:“皇兄,對不起,都是臣弟不好,讓你為我擔(dān)心了。我回來了,再也不離開你了?!碧靻⒒实厶撊醯目粗煊蓹z,輕嘆了一口氣,有些傷感的說道:“不要叫皇兄,還是像以前那樣,叫我哥哥吧?!?br/>
朱由檢忽聽得他用的是“我”而非“朕”,雖僅一字之差,卻令他頓感如釋重負(fù),好象童年的那些快樂與輕松瞬間都回來了,那是一種遙遠(yuǎn)得都快記不清楚的手足情深的幸福感覺。
“皇兄,我……”朱由檢的眼淚忍不住奪眶而出,哀傷的看著龍塌上氣息奄奄的皇帝哥哥,不敢開口。天啟皇帝微微點(diǎn)頭示意,朱由檢有些遲疑的輕喚了一聲:“哥……哥哥……”天啟皇帝病容滿面的臉上浮現(xiàn)起笑容。
朱由檢痛楚難當(dāng),強(qiáng)定心神安慰道:“哥,你這病一定很快就會好起來的,現(xiàn)在先是調(diào)養(yǎng)要緊?!碧靻⒒实圯p輕搖了搖頭,半睜著眼睛無力的說道:“死生常理,人所不免,每一件事情都有一個定數(shù)在里面。唯在繼統(tǒng)得人,宗社生民有賴,為兄何憾焉。生在帝王之家注定要承擔(dān)治理江山的重?fù)?dān)。我知道由檢你一直聰慧仁孝、正直性廉,你比我更適合當(dāng)皇帝,我相信你會將大明江山治理得比我好,我對你很放心?!?br/>
朱由檢心下一驚,眼神流露出復(fù)雜之色,急忙道:“哥,快別說這種傻話,你還如此年輕,只要精心調(diào)理,龍體自會康復(fù)、萬壽無疆的?!闭f著已泣不成聲。天啟皇帝伸手拉住了弟弟的手,懇求的望著他,沒有絲毫客套,直截了當(dāng)?shù)氐溃骸皝?,吾弟?dāng)為堯舜?!边@句話雖未明顯表示要他入繼大統(tǒng),但意思盡在不言中。
朱由檢一聽就驚呆了,頓時慌了神,腦子里一片混亂,內(nèi)心從來都沒有如此驚惶過,像繼位這種特大的事,多少要開個朝會,朝臣們探討探討,現(xiàn)在他一點(diǎn)思想準(zhǔn)備都沒有,頓時感到惶恐萬分,懼不敢當(dāng),也不敢應(yīng),不知如何回答才好。
這一瞬間,朱由檢一臉震驚的望著自己唯一的哥哥,眼眸里充滿著的盡是無邊的驚懼與慌亂,他還沒有這個心理準(zhǔn)備,自己是皇兄之弟,但更是皇上的臣子,君臣之禮斷是逾越不得?;实鄹绺绲倪@句話代表著什么意思,他當(dāng)然清楚,但是它的分量實(shí)在是太過沉重,沉重得讓人難以置信。
沉默一陣之后,朱由檢才誠惶誠恐的回奏道:“臣弟死罪,皇兄為此言,臣弟應(yīng)萬死。”天啟皇帝喘息著親切的道:“你不要再推辭了,朕的病情,朕自己心里明白,為兄只能把大明江山托付于你了,你不可辜負(fù)朕意。”他又用了“朕”這個字眼,他的目光中有威嚴(yán)、有命令、更有急切的期盼。
朱由檢連忙翻身跪地,驚顫的道:“臣死罪!死罪!皇上這樣說,臣弟實(shí)是罪該萬死,罪該萬死?!彼钪褐屹t疑忌他的正是這點(diǎn),他長期來深自韜晦的也正是這點(diǎn),事情如此突然,而且他一貫知道,自己的這位哥哥比較遲鈍,沒準(zhǔn)是魏忠賢設(shè)的圈套,他想到孫承宗臨走時的囑咐,也是叫他提防魏忠賢有此陰謀,不得不作委婉推辭。
天啟皇帝已經(jīng)撐不了多久,他決心把自己的皇位傳給朱由檢,但這一切,朱由檢并不知道,他只知道這可能是個圈套,非常危險,絕不能答應(yīng)。兩個人陷入了沉默。
在這關(guān)鍵時刻,皇后張嫣淡妝靚服從屏風(fēng)后走了出來,打破了僵局,她對朱由檢道:“信王義不容辭,事情緊急,不可推辭,恐怕發(fā)生變故。”
朱由檢聞聲一怔,連忙回頭,見是皇嫂,尚未及見禮,皇后張嫣已疾步行到他的面前,正色說道:“圣諭已下,信王還不趕緊叩謝皇恩?!彼穆曇舫錆M了不容抗拒的力量。朱由檢驟然清醒,他抬頭望著向他輕輕點(diǎn)頭示意的皇嫂,即刻重又轉(zhuǎn)向天啟皇帝,見皇兄睜大的雙眼里是真摯期待的目光,朱由檢頓時明白,這件事情是靠譜的,
皇兄不是試探他的忠心,而是真的要傳位于自己。朱由檢立刻肅穆的跪于地上,信誓旦旦地莊嚴(yán)叩首,答應(yīng)了皇兄這最后一道沉重的囑托。接著,皇后張嫣對朱由檢講了當(dāng)時的情況,正是她派內(nèi)侍帶上御制金牌前往信王府,告之他說皇上病重,速入宮探視。
朱由檢聽罷這便明了。其時,魏忠賢操控內(nèi)宮,隨手捏造一個皇嗣出來就可以在天啟皇帝歸天之后,攜天子以令諸侯。就在不久前,天啟皇帝將死未死之時,魏忠賢曾威脅皇后張嫣說,從宮外找?guī)讉€孕婦進(jìn)宮當(dāng)宮女,生下的孩子換作太子,說是皇帝的遺腹子,等皇帝駕崩,直接當(dāng)皇子,接著做皇帝,皇后您掛個名就當(dāng)太后。魏忠賢氣焰咄咄的道:“奴才如此籌劃,這是為了娘娘的安危著想?!?br/>
張皇后冷冷掃視魏忠賢,鄙夷的道:“你個奴才算什么東西?哀家不從又如何?”皇后張嫣雖知自身安危操于魏閹之手,仍然直截了當(dāng),大義凜然地嚴(yán)詞拒絕。魏忠賢氣勢洶洶的道:“娘娘如若不從,那就休怪奴才無禮了?!?br/>
面對兇神惡煞的魏忠賢,皇后張嫣氣憤填膺,厲聲斥責(zé)道:“大膽奴才!竟敢威脅內(nèi)宮!”魏忠賢恨恨的道:“皇后娘娘言重,奴才不敢?!睆堟虅C然道:“哀家身可殺,志不可奪!從之,必死。不從,亦死。不如不從,死后無愧見大明祖宗在天之靈?!?br/>
這一番義正辭嚴(yán)的口氣直教魏忠賢心虛,氣勢上自是遜了一截。魏忠賢萬想不到這個皇后并非他想象的那么好對付,不但詞鋒銳利針鋒相對,甚至寧愿玉石俱焚也要保得朱家天下。斷然遭拒,魏忠賢再無威逼言語,灰溜溜的不得已作罷,躬身致禮道:“驚擾娘娘,乞望恕罪。奴才這便告退?!备屯顺隽藢m中。諜步江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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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二回聽召進(jìn)宮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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