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三天別人還好,可把西門大慶給憋壞了。兩輛馬車六人三男三女分開坐,碧海鷹揚她們那輛馬車有說有笑的,魏飛和郭東平卻一直在練功像個木頭人似的,西門大慶連個說話的伴都沒有。
倒不是他不求上進,不肯刻苦用功,而是他修煉的《天地陰陽交.歡大樂賦》是門雙.修功法。還是男女雙.修,他一個人玩不轉(zhuǎn),勉強修煉也是事倍功半。
前面馬車上倒是有三個如花似玉的美眉,可那都是有主的,打死他都不敢動。他要是敢動歪主意,不用到天山腳下,保證馬上有人直接送他免費回城。
經(jīng)過三天的顛簸之后,馬車終于到了天山腳下,進了一個小鎮(zhèn)的驛站。
西門大慶第一時間跳下車深吸一口氣,高聲嚷道:“終于吸到新鮮空氣了,這三天憋死我了!小青過來,讓我好好瞧瞧。要不是為了你,我才不會跑這么老遠受這個鳥罪呢!”
“不是吧!這才剛下車這家伙就勾搭上妹子了,有沒有這么速度?!蔽猴w飛快的掀開窗簾往外望,見西門大慶拉著一個青衫女孩有說有笑的,兩人都是青色衣衫倒是十分般配。
魏飛仔細一看,這才想起來,這青衫女孩他見過兩次,第一次是她和紅拂在一起,第二次替紅拂給魏飛報信。原來她和紅拂一樣都加入了天山縹緲峰靈鷲宮。
魏飛沒想到西門大慶和她這么熟,之前竟然一點口風(fēng)都不露,真夠可以的。
那個叫小青的青衫女孩看到魏飛,向他招了招手脆生生地說道:“阿飛你可來了,紅拂姐等你很久了。”
魏飛、郭東平、碧海鷹揚等人魚貫而出,眾人各自做了介紹,相互寒暄了幾句。小青忽然瞥了魏飛一眼,然后使勁給西門大慶使眼色。西門大慶很是無奈的搖了搖頭,然后把魏飛拉到一旁,搞得魏飛莫名其妙的。
西門大慶猶豫了一會兒才對魏飛,說道:“唉……本來這事我不想提了的,但是馬上又要見紅拂了,小青她非逼著我說一說不可。”
魏飛不以為然的說道:“你不就是想說把我的情報出賣給楚狂人的另有其人,和紅拂沒有什么關(guān)系嗎?何必如此扭扭捏捏的?!?br/>
“靠!”西門大慶罵了一聲說道,“你都知道了,我還枉做小人,害死我那么多腦細胞,萬一少年白發(fā)怎么辦。”
魏飛不想再提這個問題,轉(zhuǎn)而說道:“我別的不知道,只是終于知道為什么你會換上青色衣服了?!彼w快地瞥了小青一眼,曖昧的笑道;“情侶裝耶!”
西門大慶一轉(zhuǎn)身沖小青比了個‘v’字手勢,示意任務(wù)順利完成,然后才對魏飛說道:“你只猜對了一半,真正原因是上次我穿白衣和碧海鷹揚走在一起,就是在成都殺萬劍山莊那一次,被他們說是情侶裝,結(jié)果悲劇了。所以我現(xiàn)在習(xí)慣性多帶幾件不同顏色的衣服,看情況換。”
魏飛把臉一板罵道:“我勒個去,萬劍山莊那幫白癡什么眼神,下次回成都一定有好好收拾他們。”
兩人勾肩搭背有說有笑的回到隊伍中,在小青的帶領(lǐng)下出了小鎮(zhèn),來到一處光禿禿的小山附近。
魏飛遠遠的就看到了一襲火紅的長裙高高的站在山頂上的紅拂,不由心生感慨,當年他們曾經(jīng)合作無間一起在游戲里奮戰(zhàn),沒想到再次合作已經(jīng)是另一款截然不同的游戲了。而他算起來已經(jīng)是階下囚了,一個很自由的階下囚。
魏飛輕嘆一氣,施展輕功,足尖連點,幾個縱躍就躍上了山頂,飄然落在紅拂身旁。
紅拂美目輕轉(zhuǎn),凝視了魏飛一會兒,問道:“過得還好嗎?”
魏飛記得.他們第一次在武魂游戲里見面,那是在剛出新手村在成都驛站。那時紅拂也是這樣問的。在游戲里魏飛當然混得很好,她問的是現(xiàn)實中如何。
上一次突然相見,魏飛心里多少有些怨氣,回答道:“過得很好,讓你失望了?!?br/>
這一次魏飛心態(tài)平和了很多,笑道:“過得很好,和以前沒什么差別,反正都是整天玩游戲。讓楚狂人失望了!”
紅拂眼睛一亮,嫣然笑道:“那就好,雖然我不知道這是怎么一回事,但是我真的很高興。不過……”
她秀眉輕蹙眼眸中閃過擔憂之色,說道:“你和楚狂人之間的爭斗越演越烈,小心重蹈覆轍。這一次……不需要任何人出賣你,他都可以輕易在現(xiàn)實中對你下黑手,你要格外小心。這一次只會比上一次更狠毒。”
魏飛欲言又止,最后只是淡淡的說道:“這一次他沒有機會了,現(xiàn)實里也沒有?!?br/>
紅拂微微一笑說道:“那就好!”轉(zhuǎn)而說道:“天山童姥的狀況我已經(jīng)觀察很久了,如果我估計得沒錯,她進入返老還童狀態(tài)的時間就在這幾天了,你們來得剛好合適。”
魏飛欣喜地說道:“真的嗎?那太好了,我還真怕要等上個三五年呢。到時候黃花菜都涼了?!?br/>
紅拂說道:“不過你要小心,楚狂人關(guān)注這事很久了。天山腳下往來的玩家不多,你們到了這里他一定很快就能收到消息的?!?br/>
魏飛說道:“這個我早料到了,因為這個任務(wù)真的算起來的話,可以說是從他手上搶過來的。舊恨未消又生新仇,他不來給我搗亂,那才叫奇怪了呢?!?br/>
紅拂說道:“既然你有準備那就好,我現(xiàn)在代表的是蝶舞天涯整個公會,所以你們?nèi)f一在天山這起沖突的話,我不方便直接幫你。不像她……”
魏飛順著紅拂的目光望去,看到了白衣如雪的碧海鷹揚。紅拂微微一笑說道:“她可以和你并肩作戰(zhàn),可以為你做任何她想做的事,挺好的?!?br/>
魏飛聳聳肩,說道:“一般朋友,相互幫忙而已?!?br/>
紅拂笑道:“雌雄雙煞的大名現(xiàn)在誰人不知誰人不曉,別以為我這段時間遠在天山就孤陋寡聞了,別忘了我可以蝶舞天涯的?!?br/>
頓了頓她感嘆道:“真沒想到你竟然能和絕無神比拼內(nèi)功拼成平手。這下那些說你是菜鳥的人,應(yīng)該無話可說了?!?br/>
魏飛表示無所謂,然后兩人默然無語。良久紅拂朱唇輕啟幾番欲言又止終于忍不住問道:“你就不問問,是不是我把你現(xiàn)實中的真實資料泄露給楚狂人的嗎?”
魏飛面現(xiàn)難色。當時在游戲中知道他真實資料的只有兩個人,一個是眼前的美嬌娘紅拂,另一個是他的發(fā)小死黨花神虛。除此之外,就連和他玩得極好極熱絡(luò)的西門大慶也不知道。
一開始被魏飛確實有些懷疑紅拂的,所以直至兩人第一次在武魂見面,魏飛心有怨言,語氣還是比較沖的。但是現(xiàn)在……魏飛望著紅拂清澈真誠的眼神,心中一軟說道:“我相信你!”
魏飛苦笑了一下,說道:“或許是我太大意了,在網(wǎng)絡(luò)上留下了什么蛛絲馬跡,被楚狂人的人查到了。你也知道的,現(xiàn)在的人肉搜索簡直無孔不入。楚狂人舍得砸錢,沒什么不可能的?!?br/>
紅拂目不轉(zhuǎn)睛的望著魏飛,長長的睫毛撲閃撲閃幾下,不知道在想什么,半響才說道:“你在撒謊!不過只要你不怪我了,那就無所謂了。我這算是冰釋前嫌了吧?”
魏飛還能說什么,只能點了點頭。一般說來美女就算真的有錯,也是比較容易得到原諒的。更何況,現(xiàn)在看來錯的不見得是紅拂,而是另有他人。
紅拂眉開眼笑,伸出芊芊玉手拉起魏飛的手就往山下走。
兩人雖然早就相識,但那是在游戲中,傳統(tǒng)的3d網(wǎng)游中?,F(xiàn)在的武魂截然不同,在這里握手拉手和現(xiàn)實世界里幾乎沒什么區(qū)別。
魏飛心中一顫,做賊心虛一般飛快地瞥了一眼站在山下不遠處的碧海鷹揚。碧海鷹揚輕輕的轉(zhuǎn)過臉去,看不出什么表情。
紅拂唇角微微一翹,露出一抹俏皮的笑意,湊到魏飛耳邊,吐氣如蘭的說道:“學(xué)弟,學(xué)姐只能幫你到這里了,剩下的就要看你自己的了?!?br/>
魏飛腦袋嗡的一下,差點一頭栽倒在地。有這么幫忙的嘛!學(xué)長幫忙體看多了吧你!
紅拂面帶笑意,疾走幾步,伸手一推把魏飛推向了碧海鷹揚,巧笑嫣然道:“妹子,人還給你了,要是弄丟了可別找我要哦!”
碧海鷹揚俏臉微紅,低不可聞的說道:“誰稀罕!”
紅拂拉起小青揚長而去,銀鈴一般的笑聲遠遠傳來,“我在縹緲峰等你,不見不散!”
“這個……”魏飛瞥了碧海鷹揚一眼,有些不好意思的說道,“她開玩笑的,你不要介意。她就是這么……”魏飛那種閃過一個個形容詞,‘熱情似火’、‘豪放’、‘奔放’……
“狐貍精!”冰兒雪兒嘟著嘴叫了起來,兩人跑到碧海鷹揚身邊,瞪了魏飛一眼說道:“你們果然是老相好,那么親熱!”
魏飛一個頭兩個大,沒來之前口口聲聲的說紅拂是自己的偶像,怎么這一見面就成了‘狐貍精了’!
對付女人他真是一點辦法都沒有。他斜了西門大慶一眼,那家伙正站在不遠處幸災(zāi)樂禍的笑。
這一刻魏飛忽然有種把西門大慶拉到角落里的沖動,然后……納頭便拜,高聲喊道:“大哥,教教小弟如何左右逢源,如何肆意花叢逍遙自在吧!”
碧海鷹揚對冰兒雪兒姐妹兩說道:“好了,好了!別鬧了,趕緊上縹緲峰吧!要是去晚了找不到天山童姥,咱們可是就白跑一趟了。”
魏飛暗自松了口氣,大手一揮,喊道:“目標縹緲峰,前進!”然后一馬當先,施展輕功向縹緲峰方向趕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