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u8更新最快閱讀網(wǎng)我不知道自己怎么就上來了,而且里面哪有什么鬼新娘,就只有孤零零的我一個。
喜輦完全封閉,無論怎么推怎么踢都打不開。我還試著用過靈力,可困住我的輦轎卻始終完好無損。
輦轎晃動著,我知道它在移動,但卻不知道它將移往何方。
既然出不去,我也就不白費力氣了,干脆坐下來休息一番。我并不是太害怕,因為我知道鳴鳳他們會來找我。而且,我其實有些有恃無恐,因為我還有容容,我的天皇大帝。
這么想著,我就更放心了,歪著呼呼大睡起來。
等我醒來時,喜輦已經(jīng)被打開了。
我窩著靜靜等了會,發(fā)現(xiàn)外面始終都沒什么動靜,便按捺不住,將腦袋伸了出去探查情況。這一探,頓時傻眼。
一支比我身子還長數(shù)倍不止的金釵躺在離輦轎不遠的地方。緊挨著金釵的是一個鑲滿了寶石翡翠的巨型箱子,幾串珍珠半掛在上面,每一顆珠子都跟我腦袋差不多大小。箱子旁邊是一些散落的釵環(huán)寶鈿,再旁邊是升騰著裊裊青煙的熏爐,熏爐腳邊放著一枝快要凋零的曼殊沙華。
我戰(zhàn)戰(zhàn)兢兢爬出喜輦,扶著寶箱的邊壁,踩著光滑的黑漆描金地面來到視野更開闊的地方眺望而去。
“啊………”我驚嚇得張大了嘴巴。
這是一個似乎大得無止無盡的殿堂,掛著紫綃云幔的穹頂為天,鋪著彩花織錦毯的地面如一片花野,而殿內(nèi)的陳設(shè)則如山般高大,離我站的地方只有幾步遠的桌沿外便是千丈懸崖。
我崩潰了,誰把我變小了???!!
我抓狂著,忽然就感覺有股風自我頭頂往下吹,并且身后還響起很奇怪的聲音。
“咕嚕?!緡!緡!?br/>
我在這詭異聲響中緩緩仰起頭來,看到一只黑白相間的貓正站在我頭頂上方。它的身子肥碩無匹,跨立的四條腿每條都比我身子還粗。此時它正覷著兩只貓眼對我虎視眈眈,呼出來的氣息直沖我腦門。
作為神獸的我,生平最恨的就是別人將我當成貓,因為貓對我來說是虛弱不堪的??僧斠恢回堖种鞂⒛慊\罩在它龐大身形的陰影下時,你會覺得原來喵喵叫的貓也會比嗷嗷叫的獸強大。
我不動聲色退后,它淡定坐下,悠閑地看著我后背撞在它圓滾的肚皮上。我改向前移,它抬起粉粉的肉掌將我輕輕一撥,我頓時掀翻在地。我哭喪著臉往側(cè)邊爬,它喵嗚一聲,用一只爪子勾住我裙子,垂下腦袋不停用耳朵蹭我。
“喵嗚~~”
“死貓走開!!”我怒了,獸耳哧溜聲就從頭上冒了出來。那貓看了更歡喜了,伸出舌頭來舔我,貓臉都笑成了一朵花。
“哇嗚…容容快來救我!我要被貓給吃了!”我慘叫不已,抬腿就往貓臉上踢去,但卻踢了個空,那只貓被人捏著脖子抓離了我。
“容容?你說的是容晟嗎?你怎么知道他來了?”
一個酥酥軟軟的聲音響了起來,接著一張笑吟吟的臉靠近了我。
似貓一樣媚態(tài)恣意的眼,眼影是淡淡的墨色,襯得一小巧的臉笑意婉轉(zhuǎn)間嫵媚多姿。
唇是豐厚的那種,說起話時,吐氣如蘭,唇上好似擦了蜜般,引誘人想靠上前一親芳澤。
最晃眼的不是她的眼、她的唇。而是她俯身時,圓球半露的胸。
我的胸原本就不小,在容容的疼愛下,形狀和大小我自詡在天界無人能敵,不想現(xiàn)在瞧見了一對比我的還更有誘惑力的胸,怔愣著忘記了說話。
她見我直勾勾地盯著她的胸,輕咳了兩聲。媚眼一揚,手撫上了自己臉頰,再沿著脖頸慢慢滑到胸前,微蹙了眉道:
“看著還不賴吧?其實我很苦惱的。因為它們實在太重,走幾步就好累哦。”
我點頭道:“對啊對啊,我也有同感。當你跳起來時,往往是胸比人先落下,這樣就不夠靈敏了。”
她也忙不迭點頭,一副惺惺相惜的樣子,“看來我們真是同病相憐,終于有人懂我了?!?br/>
我繼續(xù)點頭,懇切道,“我這么懂你,你就放了我吧?!?br/>
“不好?!彼@回搖頭了,“我家虎虎這么愛你,我打算讓你當它的小新娘呢?!彼覔P了揚她手中的貓,那只貓不斷沖我這個方向蹬腿嚎叫,恨不能立即撲到我身上?!澳闱扑?,對你一見鐘情呢?!?br/>
我嚇白了臉,腦中不自覺想象著被那只貓?zhí)虻脺喩硖士谒臉幼樱浜诡D時從額上冒了下來。
“喔嚯嚯。”她不知從哪抽出一把扇子,掩嘴笑道:“開個玩笑罷了,我家虎虎其實是母的。”
我吁了口氣,張開四肢想躺到桌面上,才剛躺下猛地又想到個問題,坐起來道:“是你將我變小的吧?你到底是誰?”
“你看我像誰?”她以扇遮面,只露出對眼睛不停沖我眨著,眼尾的睫毛如蝶翼般抖動。
我:“………”
她扇一收,笑得如花妖嬈,“諒你也猜不出來,其實我就是富比天下、美傾六界的鬼域幽冥教母,同時亦是容晟最愛的女人,喔嚯嚯嚯嚯……”
我愣了下,隨即怒道:“你胡說!”
幽冥凝了目光,聲音倏地就冷了下來,“難道他愛你?”
“愛……”我張著嘴巴想將這個字吐出嘴,可喉嚨卻像被什么堵住了一樣,怎么也說不出口。因為我從未聽過容容對我說過這個字,而且如果要我說愛到底是什么,我說不出來。
見我神色有些窘迫,幽冥教母嬌笑著將貓抱入懷中。那貓掙扎中不時擠壓到她的胸,她便發(fā)出貓叫一樣的浪吟聲。
“不要這樣嘛虎虎,雖然你喜歡小姑娘,而且人家也的確是小姑娘,可那邊還有個小小姑娘呢?!?br/>
我從桌上爬起來就跑,才剛跑到寶箱后就被幽冥教母逮住了。
她將我拎到懷中那只肥貓前晃啊晃,貓高興壞了,伸了兩只腳掌想來撈我。
我驚懼道:“你不是說容容來了嗎?如果你傷了我,他不會放過你的!”
她嗔笑道:“你自視甚高啊,其實你不覺得你跟虎虎一樣,也不過是個玩寵罷了。你憑什么認為他會為了你跟我翻臉呢?”
幽冥教母將我的靈力封印住,并施法讓我不能開口說話。她用條韌勁十足的蛟筋將我從殿梁上懸吊下來掛在殿角,蛟筋的另一端捆在一座爐鼎的腿上。那只貓便歡天喜地趴在爐鼎旁啃噬著蛟筋,只要啃斷了蛟筋,我便會直接落入它的貓口中。
“虎虎的牙可利著呢,若在它咬斷筋絲之前,容晟未發(fā)現(xiàn)你,那你便做虎虎的小新娘吧,喔嚯嚯嚯……”幽冥教母掩扇大笑,一把扯過旁邊的幔帳將我身形遮掩住。
被吊著雙臂的我低頭看了眼下面撕咬蛟筋咬得正起勁的肥貓,不禁一陣惡寒。掙動手臂,想將雙手從蛟筋中抽出,但這筋絲在我的掙動中卻越縛越緊,腕上的肉好似被割開般劇痛。
臘腸一樣地被懸掛著,身上衣裳不但被死貓給勾破,而且濕噠噠的還都是它的唾液。反正我現(xiàn)在這個樣子是要多滑稽就有多滑稽。
我恨極,蹬腿踢向不遠處的幔帳,想看看能不能借助這股力道蕩到別處。但帳子軟綿綿的,根本無法借力。
正煩躁間,幔帳外突然傳來幽冥教母的聲音:
“你快點嘛!”
“既然教母如此盛情邀請容晟進入閨房,那容晟再推遲便卻之不恭了?!?br/>
當容容的聲音從幔帳外傳來時,我驚喜萬分,隨即萬般委屈也涌上心頭。無故在幽冥教母這吃了虧,我雖然想要容容替我報仇,但更急切的是想要肆無忌憚地向他撒嬌和他溫言細語地哄慰我。
“少來,你們男人都是道貌岸然故作正經(jīng)!”幽冥教母嬌嗔一聲,接著便傳來容容低低的輕笑聲。即使不看,我也能想象出他笑時豐朗的面龐上是如何舒展開雅淡的眉宇。
透過幔帳,只能隱隱看到兩個移動的身影。修長軒昂的那道倚在門邊,而幽冥教母窈窕玲瓏的那道在跑進殿內(nèi)后又折回去將門邊的那道身影拉了進來,將他壓到一張椅上,自己隨之側(cè)身坐到他腿上。
容容,我在這里,在這里啊………
我又氣又急,掙扎扭動間,身子跟著頭頂上的蛟筋打著旋兒轉(zhuǎn)起來。我蹬腿再蹬腿,焦躁得全身都是汗。
“突然這么急來我這里,是想我了吧?”
“嗯,來看你,順便找個東西?!?br/>
“什么東西?”
容容不語,那幽冥教母也不追問。笑攬上他脖頸,在他耳旁細語著什么。容容笑道:“呵呵…他果然還是沉不住氣?!?br/>
我的身子還在緩緩轉(zhuǎn)動著,目光一次次從幔帳外的他們身上掠過。這樣看,兩個疊加的身影就好似在親吻。
腦袋瞬間就空了,懵懵的不知道在想些什么或者該想些什么。只覺喉間干澀,心里悶悶的難受。好像被什么擠壓著,揉捏著。
下面那只死貓左右晃動著腦袋啃噬著蛟筋。我垂著腦袋看它,呆呆看著它尖利的牙齒嚼動著那根細細的筋線。
它咬得投入,發(fā)出了“喵嗚嗚”的聲音。幔帳外靜了靜,接著幽冥教母的笑聲響起來道:“虎虎真淘氣,躲在里面玩呢?!?br/>
“嘣”的一聲,蛟筋斷了。我直接落在了地上,脖子上的鈴鐺發(fā)出幾不可聞的響聲。
“喵嗚——”
“?。 ?br/>
貓撲過來的興奮叫聲與帳外幽冥教母的驚呼聲同時響起。
幔帳飄起時,那只貓慘叫著飛了出去。接著我身子被一股風一卷,瞬間便落入了一只溫熱掌中。
“陌陌?”
容容望著我的雙目一沉,眉頭緊緊蹙了起來、
“容晟!你竟然直接把我摔地上!”后面的幽冥教母不滿叫道。
趴在容容掌上的我望了他一眼后,將腦袋轉(zhuǎn)向另一邊,不再看他。
ω·u⑻更新最快閱讀網(wǎn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