閔茹離開之后,蘇櫻還來不及咂么她話中的意思,電話鈴音打斷了她的思緒。
觸到上面的來電顯示,她的心不由的一緊。
“爸,這些天你都去哪里了?”
蘇櫻實在想不到,蘇秉懷居然可以一個人逃離,不管她的死活。
電話里的蘇秉懷卻根本不說出自己的行蹤,反而對蘇櫻的情況了解的很是透徹。
“丫頭,你別管爸爸在哪里,先給我打點錢。你說你,上次回家居然就留下那么一點錢,都不夠我玩一把的,爸可聽說了,慕容澈看上了你,真沒想到,你的三年還真是值錢。”
蘇秉懷的話就像是一根刺,刺進(jìn)蘇櫻的心臟。
她無法想象,失蹤多日的父親,打過電話來,并不是問候她過得怎樣,居然,還說出這樣的話來。
“爸,你自己一個人逃跑,我被慕容澈拉來這里,你知不知道,女兒的清白都沒有了?那些錢是我辛苦攢下的,你怎么又拿去賭?”
蘇櫻的聲音有些哽咽,她本來擔(dān)心父親四處躲藏,沒有錢吃飯,可是沒有想到,他居然拿著那些錢,又去賭了。
“你個死丫頭,現(xiàn)在自己住著別墅,天天享受著上流社會的生活,跟你爸扯什么清白?要不是爸爸,你哪有那么好的命,還想住進(jìn)別墅。”
蘇秉懷冷哼一聲,對于蘇櫻的哭訴表示反感。
蘇櫻心徹底一涼,比起慕容澈對她的折磨和侮辱,蘇秉懷的一番話更讓她心痛。
氣憤的蘇秉懷沒有多余的時間和蘇櫻掰扯這些,直接奔入主題,“別廢話,別以為我不知道,你每天又是貼身保鏢,又是豪車接送的,你休想不管我的死活,下午給我匯一筆錢,就這樣吧。”
不給蘇櫻拒絕的機會,蘇秉懷早已掛掉了電話。
手機跌至地上,她整個人癱坐在地上。
這就是自己的父親,一個認(rèn)賭不認(rèn)女兒的父親。
親手毀了女兒的清白,現(xiàn)在,又視她為提款工具。
心,一陣撕痛。
辦公桌前,精神恍惚的蘇櫻面色極其蒼白。
想到父親的那一通電話,心情就無比煩躁。
她要去哪里籌錢給父親?
可是,蘇秉懷已經(jīng)發(fā)了話,下午就要她匯過去。
就在她心煩意亂的時候,有人叫著她的名字,“蘇櫻,請問,哪位是蘇櫻小姐?”
蘇櫻抬眸望去,只見一位衣著整潔,溫文爾雅的男人出現(xiàn)在辦公室里,尋找著她。
循聲望去,她輕聲回應(yīng),“我是,請問您是?”
西裝革履的男人走至蘇櫻面前,從口袋里掏出一個精致的盒子,遞到她的面前,“你好蘇小姐,我是慕容澈的特助--秦浩宇,這是總裁要我送過來的?!?br/>
原來,是慕容澈的助理。
蘇櫻接過他手中的方盒子,眼底一片疑惑,“這是什么?”
秦浩宇畢恭畢敬的開口,“這是總裁要我送過來的,具體是什么東西,我也不是很清楚。蘇小姐,浩宇先走了。”
說完,在眾人的議論之下,秦浩宇大步離開。
望著秦浩宇的背影,蘇櫻握著手中的盒子,眼底一片茫然。
慕容澈送過來的?
他為什么突然送東西給她?
疑惑之間,蘇櫻手中的盒子已經(jīng)被周圍的同事奪了過去,很快便打開。
“哇,好大的鉆戒哎?!?br/>
“慕容澈居然送鉆戒給蘇櫻?”
在眾人炸開鍋的議論聲之中,蘇櫻眼底滿是無奈。
看著被同事傳來傳去的戒指,她眼底閃過一絲疑惑。
這個男人,為什么要送戒指給她?
她可是欠了他五百萬的債主,他怎么會買鉆戒送他?
蘇櫻怎么也想不明白,倒是周圍的同事開始七嘴八舌的議論起來。
更有甚者說,慕容澈送鉆戒向蘇櫻求婚。
蘇櫻無奈的搖了搖頭,這群人,還真是想象力十足。
慕容澈怎么會跟她求婚,她可是他的債主,一個只有三年期限的情人而已。
就在此時,蘇櫻的電話響起。
是慕容澈打過來的,這是他第一次打電話給她。
蘇櫻握著手機,想了想,還是按下了接聽。
“什么事?”
大概是因為昨晚的事,她的聲音極其冷漠,就好似為昨晚的事情而生氣。
慕容澈沒有理會這些,只是幽然開口,“戒指怎么樣?大小應(yīng)該合適吧?”
蘇櫻抬眸,望著被同事愛不釋手的戒指,輕聲開口,“不知道,還沒有試。不過,這個戒指是不是送錯人了?”
顯然,她很確信,他不會無端送戒指給她。
因為,這很不和情理。
慕容澈波瀾不驚的眸子里透著濃濃的冷冽,再度淡漠開口,“五分鐘之后告訴我大小合適不合適,還有,之所以送你戒指,是因為,作為我慕容澈的女人,我不希望你給我丟人現(xiàn)眼。那枚塑料戒指,最好不要再出現(xiàn)在我的視線。”
說完,果斷的掛掉了電話。
蘇櫻一臉愕然,這個男人,要不要這么霸道?
塑料戒指?
突然,蘇櫻回想到今天早晨起床的畫面,難道,真的是他抱她回到臥室的?
所以,他才知道了那枚塑料戒指的存在?
從同事手中接過那枚她八輩子都買不起的大大鉆石戒指,不悅的套在手指上。
居然,尺寸剛剛好。
這個男人,上一次準(zhǔn)備的禮服也是恰大好處。
他到底是怎樣估量的她的尺寸?
再一次,蘇櫻對這個男人刮目相看。
拿起手機,極其不情愿的撥通他的電話,“大小很合適,不過,你怎么對我的尺寸這么了解?”
話音剛落,對方那邊便傳來了嘟嘟的忙音。
該死的男人,居然掛了電話。
就在蘇櫻低聲咒罵之際,八卦黨迅速將她圍起來,“蘇櫻,真沒有想到,你居然釣到了慕容澈哎。快傳授一下,你的釣高富帥的秘籍?!?br/>
聽著這些刺耳的字眼,蘇櫻忍不住沉下臉來,“很簡單,欠債,然后還肉債?!?br/>
蘇櫻的語氣極其冷漠,她的眼底滿是凌厲和憤怒。
“切,不就是釣到個高富帥,居然這么拽。”
“就是,裝什么裝,還不就是讓人睡的。”
聽著這些難堪的字眼,蘇櫻緊緊的握著手中的戒指,偌大的鉆戒仿佛要狠狠的嵌入皮膚里。
身后,一抹身影出現(xiàn),眾人迅速作鳥獸狀散開……
“新鮮出爐的咖啡來嘍。”
身后響起悅耳的男聲,蘇櫻將戒指塞進(jìn)包包里,迅速拾起眼底的幽深。
抬眸觸到那一張燦爛的笑臉,她的心情也瞬間好了一些,“謝謝咖啡哥,太想念你的咖啡了?!?br/>
蘇櫻接過那熱氣騰騰的咖啡,眼底洋溢著興奮。
觸到那露出一半的盒子,他的眼底一片幽深,“喲,有情況哎?!?br/>
順著他的目光望去,蘇櫻的眼眸落在沒有完全裝進(jìn)去的戒指盒上,隨即有些尷尬的笑著開口,“哪里有情況。”
歐陽洛能夠明顯的感覺到她細(xì)微的情緒變化,尤其是觸到戒指時的那一抹憂傷,是那么的刺眼。
胳膊支在下頜,饒有興趣的凝視著她,“說,是我哪個情敵送的?”
蘇櫻埋頭,假裝整理著桌上的文件,只是眼底,卻閃過濃濃的幽深,“拜托,我這樣的女紙,哪里有人喜歡?!?br/>
是啊,她哪里會被他喜歡。
對于他來說,他充其量只喜歡她的身體而已。
看的出來,她很抵觸這個話題,歐陽洛便也沒有再追問下去。
因為,他的心底,早已有了答案。
那日,在那個派對上,她和那個男人一同出席。
相比,送戒指的男人,就是他吧。
莫名,心底一陣失落。
歐陽洛這一次并沒有待很久,便匆匆離開。
蘇櫻本想埋首工作,身后,卻再度傳來刺耳的聲音,“還真是厲害,一次釣兩個,也不怕翻船。”
“沒辦法,人家懂得如何還肉債。”
隨著一陣刺耳的笑聲,蘇櫻起身,來到衛(wèi)生間。
蘇櫻知道,這幫女人,錯以為自己和歐陽洛之前的關(guān)系是情侶,所以,才會這樣應(yīng)陰怪氣的。
聽到那些難堪的字眼,她還是會覺得難以忍受。
可是,她們的話,卻是那么的貼切。
她的身份,本來就是那么不堪。
下午從公司出來,蘇櫻一個人走在馬路上,想著父親要她匯款。
可是,她上哪里去籌錢?
抱著包包,她的神色極其的憂傷。
很快,電話再度響起。
即使不用看,蘇櫻都可以料到,是蘇秉懷打過來的。
怎么辦?要不要接?
猶豫了許久,還是按下了接聽。
電話一接聽,里面就傳來了蘇秉懷的怒斥,“死丫頭,還真是入了豪門就不認(rèn)爹了?你要是想看著養(yǎng)你的爹餓死異鄉(xiāng)的話,就獨自享受吧?!?br/>
說完,便匆匆的掛掉了電話。
蘇秉懷很了解自己的女兒,她最大的弱點,就是心太軟。
他就不信了,蘇櫻這個死丫頭真的敢不管他的死活。
果然,蘇秉懷的激將法,讓蘇櫻開始驚慌起來。
想到蘇秉懷一個人漂流在外面,又什么都不會,要是,不給他錢,他被追債的再捉住,那該怎么辦?
越想越擔(dān)心,蘇櫻焦急的站在馬路邊上。
突然無措起來,不是她不愿意給他,而是她真的沒有錢。
就在她不知道怎么辦的時候,突然想到自己包包里的那枚戒指。
要不,賣了手中的戒指?
這樣想著,蘇櫻便掏出了包包里的戒指,看著上面那偌大的鉆石,咬了咬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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