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誰……”
當胡凱看清那個腦瓜锃亮的青年時,頓如雷擊,全身一顫,整個人差點魂飛天外。
這張面孔如同夢魘一般,一直索饒心頭,多少個深夜被驚醒,耳中索饒著那一句話:一百塊一條腿,一百塊一條腿……
胡凱胸口劇烈起伏,被陸離打斷的腿開始隱隱作痛,膝蓋一軟,撲通趴在地上。
自從上次被陸離在醫(yī)院打斷腿,又來了一撥人威脅他,胡凱的生命受到嚴重威脅,他選擇了報警,可是人家不管他,為了活命,胡凱離開了沙河縣,投奔東州市一個朋友,在他手下做放貸的活。
胡凱本來想的好,離開了沙河縣,自己低調(diào)一點,或許能夠安全度過余生,沒想到今天又遇到了陸離這個大魔頭。
胡凱的兩個小弟不明真相,還以為胡凱但腿疾發(fā)作,忙將他攙扶到椅子上。
“不不不……我不能坐!”
一年遭蛇咬,十年怕井繩,在陸離面前他哪敢擺譜,掙扎著要起來,卻被小弟按在椅子上。
“凱哥,您身體不好,先在這歇會,這小子敢對您出言不遜,看小弟怎么收拾他!”
小弟漏出一個自信的笑容,驕橫跋扈的指著陸離道:“禿子!你他嗎怎么跟凱哥說話的?我看你活的不耐煩了!”
這一句話仿佛幾百條鞭子,噼里啪啦抽打在胡凱身上,胡凱叫苦連天,你他么是猴子請來的逗比嗎?你要毀了我啊!
陸離靠在沙發(fā)上,抱著膀子笑吟吟道:“你想怎么樣?”
胡凱渾身一抖,這語氣太熟悉了,甚至記憶猶新,當初在醫(yī)院陸離也是這樣問自己,“你要多少錢???”
小弟掐著腰,指著陸離道:“我想……哎!凱哥,您拽我做什么?您放心吧,我一定好好教訓這個小子,讓他后悔來到這個世界!”
“你還想教訓這位?還讓他后悔來到這個世界?你他娘的是吃了熊心還是豹子膽?”
胡凱此刻在不阻攔,恐怕就被這個小子禍害死了,他不想英年早逝啊!
“你給我閉嘴!”胡凱怒吼道。
小弟一怔,轉(zhuǎn)而對陸離道:“聽見了嗎?我們凱哥讓你閉嘴!”
“啪!”
胡凱揚起手中的拐杖,使出渾身的力氣抽在小弟的頭上。
“凱哥,你打我做什么?”
小弟被一棍子打蒙了,捂著血流如注的頭驚愕的看著他。
“打你?老子這是在保護你!如果你惹惱了這位,你他嗎后半生就坐輪椅吧!”
這句話當然胡凱不能直接說,而是憤憤然道:“我怎么跟你們交代的?我們是守法的好公民,五講四美、尊老愛幼,不隨地吐痰,扶老奶奶過馬路,你們都拿我的話當耳旁風了嗎?”
兩個小弟一臉懵逼但相互對視,這是凱哥嗎?昨天你他娘的還在酒吧一龍御三鳳,拳打幼兒園,腳踢敬老院,怎么轉(zhuǎn)眼變成變成良好市民了?
胡凱用拐杖戳著地面,一副恨鐵不成鋼但模樣,“我們是正規(guī)的借貸公司,我們的存在是為了華夏經(jīng)濟能夠長遠的良好發(fā)展,那個……張總是吧,你們你們公司要是資金困難,這個錢就算了!”
兩個小弟一聽,眼珠子都快瞪掉地上了,連本帶息好幾千萬,說不要就不要了?
“凱哥!凱哥!這個錢不能不要??!”小弟打開借條,“這白紙黑字寫著呢!”
“寫你媽比!”胡凱一把搶過借條,團起來扔進嘴里,呲牙咧嘴將紙條嚼碎吞了下去。
在場的人們大吃一驚,臥槽!這么一大團紙說吃就吃,真是個狼人,比狠人還要多一點!
胡凱扯著脖子將那團紙吞下,然后偷瞄了一下陸離,見他臉色好了不少,心中大定,腿是保住了。
提起拐杖,胡凱一瘸一拐來到陸離面前,哈巴狗似的搖尾乞憐,“爺爺,您看我今天的表現(xiàn)怎么樣?”
“爺爺?”那兩個小弟張大嘴巴,下巴差點砸腳面。
陸離滿意的點了點頭:“你小子識時務,剛才打張亮的一巴掌就算了,你可以回去了!”
胡凱如蒙大赦,但并沒有離開,剛才他下了個重大的決定。
“爺!咱公司還缺不缺掃地的?掃廁所也行,我想……我想……”
陸離一挑眉毛,“怎么?你想留下來?”
胡凱瘋狂點頭,正所謂人往高處走,水往低處流,在沙河縣就知道陸離陸離身份特殊,今日何不借此機會投靠他。
雖然胡凱在社會上混的風生水起,小弟們見了他都叫一聲凱爺,社會上的大佬也給幾分薄面,但他自己知道,他們這種人,在陸離那個層次的人眼中,就是螻蟻一般的存在,如果抱上陸離的大腿,自己將來的地位絕對比現(xiàn)在要強一萬倍。
見陸離盯著自己的腿,胡凱急忙解釋道:“這只是暫時的,過幾天就能好,絕不耽誤干活!”
陸離沒有表態(tài),而是看向張亮。
張亮略微沉吟,雖然胡凱是混子,但非常懼怕陸離,留下他也不會翻出什么大浪,更何況有這種人在,也不怕有人來公司鬧事了。
張亮說道:“公司確實缺一個打雜的,如果你想留下來,明天就能來上班?!?br/>
胡凱欣喜若狂,只要被陸離認可,以后努力工作,一定能得到他的賞識!
陸離擺了擺手,你先回去吧,明天過來上班。
打發(fā)走胡凱,陸離的手機滴滴的響了起來。
“旭哥,有什么吩咐???”陸離接通電話笑嘻嘻問道。
“小鹿子,你是不是活膩了?你看看現(xiàn)在幾點?你要是耽誤了老娘的事,我剝了你的鹿皮!”
“臥槽!”
陸離一拍腦門,今天答應陪張旭去參加網(wǎng)紅聚會,現(xiàn)在離約定時間還有十五分鐘。
“旭哥別著急?。∥以诨厝サ穆飞狭?!”
掛斷電話陸離急匆匆離開,不到幾秒又急匆匆跑了回來,“誰有西裝借我穿一下!”
勞斯萊斯幻影在公路上咆哮著,6.7排量的發(fā)動機就是一頭喝油的大老虎,排氣筒出來的不是尾氣,而是硬幣。
接了張旭后,陸離又急忙趕往聚會地點,緊趕慢趕還是遲到了。
活動已經(jīng)開始,張旭出示請?zhí)箝T衛(wèi)放行,張旭帶著陸離直奔聚會大廳。
還沒到活動地點,遠遠就看到無數(shù)的閃光燈,好似雷雨季的閃電一般直晃人眼。
今天網(wǎng)紅們使出渾身解數(shù),穿的花枝招展,在紅毯上擺出各種姿勢。
雖然來晚了,但依然趕上了走紅毯,張旭整理了一下黑色的連衣裙,挽著陸離的胳膊挺胸抬頭步入場內(nèi)。
張旭的到來立刻吸引了大批攝影者,她今天穿著陸離送給她的那件夜空中的星辰,黑色的衣服和她那白皙的皮膚形成巨大的差異,更顯她皮膚的明亮。
張旭身材本來就傲人,胸大腰細大長腿,得體的連衣裙更突顯了身材,再加上那些閃亮奪目的鉆石,瞬間變成了現(xiàn)場的焦點,在場的網(wǎng)紅紛紛投來嫉妒的目光。
“這不是兔嘰醬嗎?”有人立刻認出了張旭。
“沒錯!就是她,今天終于見到活的了,比視頻上的還要漂亮啊!”
“哇!心動的感覺!不行,一會我要找她找她簽名!”
贊美聲不絕于耳,即便是粗枝大葉的張旭,此刻也有些小害羞呢。
四周燈光閃爍,頭頂鮮花飄灑,此情此景,陸離恍惚中還以為跟張旭步入了婚姻的殿堂。
張旭也有這種感覺,見陸離一臉豬哥似的癡笑,小手暗中掐了他腰窩一把,“收起你那猥瑣的思想!姐姐的夢中情人可是24K純帥!”
24K純帥就是當初幫助張旭奪下網(wǎng)紅PK賽的榜一,幾分鐘狂刷數(shù)萬,帥氣逼人,壕的不要不要的。
陸離撇了撇嘴,心想我就是24k純帥,你喜歡的不就是我。
這不過是陸離心中所想,他嘴上卻調(diào)侃道:“你怎么知道24k純帥是個年輕的帥哥,如果是個禿頂胖宅男呢?”
張旭立刻橫眉立目,一把揪住陸離的耳朵,“不許侮辱我心目中但白馬王子!”
“哎呀!”
二人打鬧時,張旭不小心撞到了別人,回頭看去,居然是當初跟她pk的水手服女孩。
水手服女孩網(wǎng)名叫水手蘿殿下,今天也穿了一身黑色的連衣裙,上面鑲嵌著閃閃的鉆石居然和張旭的夜空中的星辰一模一樣,撞衫了!
撞衫不可怕,誰丑誰尷尬,水手蘿殿下沒有張旭高,胸脯沒有她挺,皮膚也沒有她白,兩人站在一起立刻相形見絀。
水手蘿殿下的臉頓時綠色,pk賽輸了之后她就憋著一肚子氣,今天又在身材上被比了下去,更是惱火的不行,空氣中頓時彌漫出濃郁的**味兒。
撞衫撕逼大戰(zhàn)即將爆發(fā),攝影師們樂的看熱鬧,紛紛翹首期盼,有網(wǎng)紅打開手機開始直播了。
水手蘿殿下挽住男伴的胳膊,傲慢的仰起頭,鼻孔沖著張旭道:“兔嘰醬姐姐,這次聚會可是非常隆重的,你穿個水貨來,這不合適吧?”
張旭神色尷尬的低下了頭,她本以為沒人能看出自己穿的是高仿品,誰知道剛進會場就被人拆穿,而且是在大庭廣眾之下,面對眾多攝影。
見張旭吃癟,水手蘿殿下咄咄逼人,“你穿任何仿品,今天或許也不會被識破,可是你偏偏自己作死,穿了這件夜空中的星辰,這可是蘭桂坊的得意之作,天底下只有一件,被我男朋友買下送給我做生日禮物?!?br/>
張旭滿臉通紅,小拳頭緊緊捏著,今天李逵撞上李鬼,丟人丟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