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厲銘讓顧愉在小區(qū)外停車是為了讓她把車開回去, 第二天早上再開過來,接他上班。
他說這話的時候, 一副很滿意自己安排的樣子, 顧愉無話可說, 照做了。
早上,顧愉六點多就起床了,傅厲銘喊她一起去吃早餐, 他八點要開會。
兩人六點半會面, 傅厲銘沒再讓顧愉開車, 讓她坐副駕上。
車子開出去一會,他有電話進來。
他用藍牙耳機接聽?!鞍?。”
當聽到這個稱呼的時候, 顧愉精神繃了起來。
“我今早不去你那兒了, 你自己吃?!?br/>
“我正在開車……去吃早餐……太遠, 等會要開會……今晚有應(yīng)酬, 有空我會過去看你?!?br/>
電話說完, 車廂里寂靜下來。
過了一會,他主動跟顧愉說:“我父親今年身體不太好?!?br/>
傅開元越來越像個小孩子,醫(yī)生說他的智力和記憶力在衰退, 需要家人多陪伴。因此最近傅厲銘時常去陪他吃早餐或者晚餐,但時間實在太少了。
“那你多陪陪他 ,老人容易感到寂寞?!?br/>
“嗯?!?br/>
“關(guān)于容靜的事,你不要介意, 之前是我父親擅作主張, 我已經(jīng)跟他說清楚了, 如果再有什么傳聞,你別信。”
“嗯?!?br/>
“我只會跟自己喜歡的人在一起,其它的東西都不重要,比如家世?!?br/>
顧愉心底里其實并不因為自己家庭普通而覺得比別人差,可是門當戶對是普遍思想。如果跟他在一起,一定會有很多人說他們不配,她覺得自己多多少少會介意那些言論。
如果,她能有驕人的成就……
昨晚因為他們,她也跟著燃起了斗志,夢想這個遠去的詞語,重新回來了。
“我……想為事業(yè)好好奮斗一陣子。”她沒明說,但傅厲銘理解了。
“好。”
顧愉嘴角揚起一抹柔柔笑意,不用解釋太多對方就能明白的感覺,真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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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差歸來的傅厲銘,有一堆工作等著他處理,午餐和晚餐都在辦公室里吃,吃完繼續(xù)工作。
顧愉不用加班,吃完晚飯之后閑著無事,看到那張健身卡,索性去做做運動。
“燃燒”的前臺小姐看到顧愉略顯驚訝,但仍是熱絡(luò)地跟她打招呼?!邦櫺〗?,你終于來了。”
上次退卡的事情弄得挺不好的,顧愉有些尷尬,客氣地應(yīng)了一聲。
“江少說你還會來的,他一直盼著呢?!鼻芭_小姐從兩位大老板隊顧愉的態(tài)度看出她身份不一般,因此熱情寒暄。
顧愉有些無語,江凱這人真的是,適合開婚介所。
健身半小時之后,江凱來了。知道顧愉在,他十分欣喜。
他拿了店里最貴的礦泉水走到顧愉身邊,遞給她。
正在跑步的顧愉停下,接過,道了一聲謝。
江凱笑瞇瞇地說:“我剛給銘哥打電話,他還在加班?!?br/>
顧愉點頭表示知道,然后沒別的表示了。
江凱對她的反應(yīng)不太滿意?!澳阍趺床恍奶垡幌拢赡芤影嗟缴钜??!?br/>
“我心疼他就不用加班了?”
江凱噎住。
顧愉偶爾會因為他的忙碌覺得有點兒心疼,但只是一點而已。畢竟他的工作就是如此,而且一直都是這樣過來的,沒人幫得了他。
“你心疼,銘哥就會開心,開心了,做什么都有勁?!?br/>
顧愉沖他翻了個白眼,旋即笑著問:“那明天晚上你們還能去拳擊館嗎?”
說到這個江凱欲哭無淚,討好地說:“顧愉,就算他有空,你也纏著他去別的地方吧,別打什么拳擊了?!?br/>
“你怕了?”顧愉挑眉道。
江凱挺直腰板,逞強道:“怎么可能會怕,只是打拳擊多多少少都會受傷,上次銘哥跟霍亦清打不也受傷了嗎?我最近正在哄女友,要保持帥氣的形象?!?br/>
“你可以試試苦肉計?!闭f到這個,顧愉突然想起上次傅厲銘受傷,現(xiàn)在感覺,他當時就是在用苦肉計。
自己中招了,還后知后覺,頓時心里有些氣惱。
“用過了,沒用?!苯瓌P懊喪地說。
顧愉很不厚道地笑了,自己的那點郁悶情緒被治愈。
看他有些可憐,便說:“那就等你把女友哄好了再說吧?!?br/>
江凱擺出虛心求教的姿態(tài),壓低聲音道:“你了解女人,幫我支個招唄,我女友太傲嬌,經(jīng)常我都不知道怎么回事就惹她生氣了,電話不接微信不回?!?br/>
“那最后是怎么好的?”
“就突然好了,好像什么都沒發(fā)生似的?!?br/>
“你們見面的頻率多嗎?”
江凱搖頭:“她在a大上學,大四,很忙的,有時候一周都見不上一面。”
顧愉聽到這兒,心里有了不好的猜測。大學生活可以單調(diào),也可以很豐富,那么多同學,那么多社團,可以認識很多人。
“那你問問她是怎么想的?!?br/>
“不好吧,一般問這種問題都是要分手的?!?br/>
顧愉倒是不知道這點,“那……你多制造驚喜,哄她開心,讓她感動?!?br/>
江凱嘆氣,其實他都做過。
“算了,你和銘哥都是不會談戀愛的人,我看著都著急,想為你們支招。”所以,他根本就不應(yīng)該問顧愉,他這是病急亂投醫(yī)了。
他喪氣地走了。
留下無語凝噎的顧愉。
她在捫心自問,她和傅厲銘真的不會談戀愛么?
挺會的呀。
過了一會她突然醒悟,她和他還沒開始戀愛!
她繼續(xù)跑步,結(jié)束的時候拿到手機才看到傅厲銘半小時之前給她發(fā)了一條微信。
【你現(xiàn)在在做什么?】
顧愉趕緊回復(fù):【剛才在健身,現(xiàn)在結(jié)束了,準備回家?!?br/>
這次傅厲銘許久沒回,直到顧愉回家洗漱完畢躺在床上,他打了電話過來。
“我剛下班?!?br/>
顧愉看了一眼時間,已經(jīng)九點半了?!案悼傂量嗔耍旎丶倚菹??!?br/>
這顯然不是傅厲銘想聽的話?!拔艺埬愠韵埂!?br/>
顧愉想了想,拒絕:“我已經(jīng)準備睡覺了?!?br/>
不能讓今晚的健身白費,還有就是,早上才一起吃了早餐,晚上又要跟他吃宵夜,交往過密了,女孩子偶爾要矜持一點兒。
“嗯,那你休息吧。”傅厲銘語氣里帶著一絲失望。
半個多小時之后,正躺在床上玩小游戲的顧愉收到傅厲銘發(fā)來的微信。
是小豬盆栽的相片,那些原本鮮翠欲滴的薄荷,此時軟塌塌的,葉片呈現(xiàn)暗綠色。
接著他發(fā)來一條語音:“昨晚回來看到土壤有點兒干,澆了水,今天就變成這樣了。”
顧愉:“天氣太熱了?!?br/>
傅厲銘:“還能救嗎?”
顧愉:“我感覺……不能。”
傅厲銘:“你明天陪我去買新的?!?br/>
顧愉聽完這條語音愣住了,話鋒轉(zhuǎn)變的有些突然。
下一瞬,她笑了,想起江凱說他們不會談戀愛,真的是很不了解傅厲銘。
她回了文字:【好。】
令她萬萬沒想到的是,去個花市買點花,居然會遇到周世新。
傅厲銘早上八點來接顧愉,兩人去吃了簡單的早餐便出發(fā)去本市最大的花市。
傅厲銘開著他幾百萬的車子,引來了不少人的側(cè)目。他們把車子停好,步行進去。
才走了沒一會兒,顧愉便發(fā)現(xiàn)有人一直在盯著她看。
傅厲銘顯然也感覺到了,目光犀利地看過去。
顧愉順著他的目光,看到了周世新。
周世新身邊是一位穿著棉布裙的年輕姑娘,算不上漂亮,看起來很溫婉。
他們之間隔著四五米的距離,那位姑娘見狀,問周世新:“是你認識的人嗎?”
周世新抿著唇,看著顧愉和傅厲銘,表情不好看。他沒回到姑娘的話,抬步走過來。
既然遇上了,相識一場,顧愉從容地轉(zhuǎn)身面向他,微笑打招呼:“你好,周先生?!?br/>
周世新輕哼一聲,打量了一下傅厲銘,眼中閃過不屑?!半y怪你會拒絕我,原來是傍上了有錢人。”
顧愉沉下臉,心里很不舒服。就在這時,手上突然一暖,傅厲銘握住了她的手。
他給了她一個安撫的眼神,然后看向周世新,目光凜冽。
“原本以為能跟顧愉相親的人多多少少有點優(yōu)點,現(xiàn)在看來是我想錯了,心胸狹隘的男人,真的配不上顧愉?!?br/>
周世新激動地說:“你說誰心胸狹隘?”
傅厲銘的個子比周世新高,最主要的是氣勢上比他強很多,兩人相對而立,周世新明顯弱了許多。
傅厲銘冷傲嚴肅地說:“顧愉用不著傍誰,有眼光的人就會喜歡她?!?br/>
周世新調(diào)節(jié)了情緒,諷刺地笑了。“要不是你有錢,你看她會不會喜歡你。”
傅厲銘也笑了,自信又高傲地說:“問題是,我不會沒錢。”
有能力的人,總會創(chuàng)出屬于自己的一方天地。
周世新想反駁,可是一時找不到合適的言語。他身邊的姑娘可能覺得傅厲銘氣勢不凡,又明白了這是什么情況,因此扯了扯周世新的灰色t恤衣擺,小聲說:“我們走吧?!?br/>
脾氣很好的樣子。
周世新冷靜下來,一把摟住姑娘的肩膀,看了傅厲銘和顧愉一眼,走了。
傅厲銘沒再理會他,偏頭看著顧愉,臉色不太好看,說:“你不要理會他說的話?!?br/>
他的手還握著她的,暖得手心冒汗,但她覺得很舒服,很窩心。
“嗯,我不在意?!?br/>
她沒傍他,至少現(xiàn)在沒有。